《炼金术玫瑰 HP》Roevil

25、第十六章 黑色笔记本（下） （论小黑本

　　（论小黑本为啥能成为魂器）

　　有一年，雅克安娜忽然回到法国，先问克丽森要了三个“记忆消除球”——装着一个记忆消除术的魔法球。克丽森则腾出这新玩意，能强制让人失去记忆，配上咒语还能控制失忆长度，三个月的长度以内，基本可以精确到天。
　　然后雅克安娜掏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没等雅克安娜开口，克丽森已经开始往上砸炼金成分鉴定术了。第一个附魔鉴定扔上去之后，克丽森脸立刻就变了色。
　　“这本东西……非同寻常。安娜，你哪里找来的？”
　　显然克丽森的问题在雅克安娜的意料之中。“斯莱哲林休息室，有人拿他垫着角落的一张书桌的桌脚。我顺手在上面写了些笔记，发现这本子竟然会跟人搭讪。直觉觉得有点危险。本来想扔了，不过又想，会不会是你一直在找的活化物品？我就带回来了——我问过他了，他不是属于霍格沃兹的，也不属于其他个人。”
　　克丽森赞赏地看了眼谨慎的姐姐。然后克丽森先给本子画了个固定法阵，就像把人捆在手术台上，接着继续开始往本子上扔一个接一个的咒语，分析它的成分和构成方式。
　　……不是单纯的炼金产品。
　　“哦？”雅克安娜追问：“那这是什么？”
　　“炼金部分，应该是一本天赋鉴定书。虽然比我们家那本差很多，但基本的‘自由连接-区域图书’和‘天赋测试’还是完整的。非炼金部分，我不太清楚是什么。但是一定是附魔类的，而且很可能是邪术。我得去查查资料……”克丽森忽然想起来。“我们可以先看看这个物品的记忆。呵呵，我的新法术哦。”
　　“新法术？安全么？”安娜最关心的永远是克丽森的安全。
　　“当然。”
　　“那好啊，我们一起看看。”安娜温柔地抚摸着克丽森地头，她总是非常为她骄傲。克丽森的成就当时已经斐然，且不可限量。
　　当时的克丽森并不熟练，提取物品记忆的过程非常缓慢。好些不连贯、零散的片段飘出。诸如——
　　垫桌脚时，被人踢了一脚或踩了一下……
　　一个学生在桌上苦恼地写作业，总觉得桌子晃动，非常没有公德地，从一边把这本本子顺手牵羊拿来垫桌脚。（有识之士啊……）然后另一个学生开始寻找一本黑色的本子，却没有找到……
　　一个有着黑色卷发的学生，在图书馆的角落找到了一本黑色的书本。奇怪地发现，这是应该出现在禁书区的书籍：《最强大的魔法》。心花怒放间，他把它借出了图书馆。令人意外，借书的过程竟然很顺利——没有任何人发现这是本禁书。
　　后来，这个学生偶然发现，这本书在不同人手里都是不同的名字、不同的内容，而且还是持有者各自最感兴趣的内容——无论是美食、时装、魔药或是占卜。
　　学生大胆地猜测，这本书是不是连接着整个图书馆，甚至拉文克劳和禁书区。是不是通过它，自己将不受任何限制地能看见整个霍格沃兹的每一本书呢——也许还包括教授们的办公室？受了这个念头的诱惑，他开始研究怎么改造这本书，让它彻底为自己服务。
　　这本书吸收墨水（禁止涂写），吸收魔力（防火防水防虫），几乎不可撼动，无从下口，还能怎么改造？执着的黑发学生想到了书中记载的最强魔法之一，控制术中的灵魂移植术。
　　然后，他大胆地试着用魔药与邪术，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分割出来。过程真疼啊……被地狱的烈火灼烤恐怕也不过如此。当时情况有些失去控制。
　　可是，几天后学生从医疗翼回来，本子却失踪了……
　　然后，再之前的片段，太过模糊，都已经看不见了。

　　看完这些记忆后，雅克安娜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很严肃，她甚至严厉地对克丽森说：“你不要再动这本本子了。”
　　“啊……”难得有个有趣的东西，怎么就不许动了呢？天赋鉴定书可是高级炼金物品啊。虽然说大概知道工艺流程，但是有个实物能让自己拆着玩玩，说不定自己就能做出更好的呢……克丽森开始撒娇耍赖，想要留下这本本子。
　　安娜犹豫了一下，在克丽森转身的瞬间对她使用了记忆消除球。
　　解封的记忆里，最后传来一句模模糊糊的话。“对不起，克丽森，但你不能……”

　　克丽森猛然间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不知为什么纠结于一个细节。
　　不对，姐姐走时又问我要过两个记忆消除球。她到底要去干什么的？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有注意。如果安娜想保存记忆或是移出自己的记忆，可以用更好的水晶球。自己明明给她过一个最高级的水晶球——古代国王用来保存事关国运的预言的那种最好的水晶球，那种能记忆一个民族的兴衰点滴的记忆球。
　　还有，她喜欢的是什么人？是这个改造笔记本的黑色卷发男人吗？
　　要知道这个问题，自己似乎只能去问斯内普——跟安娜比较熟悉的同龄同学。不过，有点难……
　　抽出自己的这个记忆片段之后，克丽森难得地犹豫起来。她就坐在那里，甚至开始回避思考这些问题。到如今十年了，从发现姐姐失踪的几欲疯狂，到绝望地动用金苹果，然后心如死灰中仇恨的凤凰涅槃燃烧……一直以来，总是让自己理智断线的怒与恨，此时却显得有点苍白无力，甚至没有出现的勇气。
　　“你怎么了？”艾尔推门进来后，轻轻地问。显然，他已经感知了克丽森难得混乱。
　　克丽森刚想开口，又闭上嘴，改换了一下措辞，说道“你说我该不该继续查下去？我觉得了解了安娜喜欢的人是谁，也许就能很接近真相的核心……但也许我更该尊重安娜的隐私——毕竟，知道了她喜欢谁、讨厌谁或许并没有什么帮助。也许，‘她是为了爱情留在英国’根本是我又一个愚蠢的臆想。”
　　“克丽森。”艾尔很少叫她的名字——虽然克丽森允许他这么做。通常，他只在紧急的时候才这么做。“你在害怕。你在害怕雅克安娜小姐最爱的人不再是你。”
　　克丽森的悲伤浮上面孔，垂下视线，不得不承认正是这样，失落感浪潮般扑来。那样的话，十年来自己的纠结仇恨似乎都不是那么值得了。似乎有什么偏离了轨道，就像泪水不再受控制地滑落……
　　“也许她不再最爱你。但就算这样，她对你的爱也不会减少一分。”艾尔单膝跪在克丽森面前，抬起头找到克丽森迷离的视线。他的声音依旧那么如金如石，那么冰冷但却是温柔的。“更重要的是，你对她的爱呢？不，别回答我，我的追随没有条件，我从不需要听你的答案。克丽森，你的心知道你的爱是否忠诚。你的心知道，你的爱会不会因为什么原因减少或失去对她的爱。”最后，艾尔轻轻擦去克丽森的最后一滴眼泪。
　　克丽森闭上眼，平复了心里最后一点不甘，然后有些奇怪地看着艾尔：“我一直记得你多反对我做那只金苹果。我以为这次你会劝我停手。”
　　艾尔淡淡笑了。“你我都知道那只苹果有多么可能变成金色，我不愿意看到你被仇恨主宰。可是仇恨已经来了，我只能盼着它快些过去，我只能默默等待你产生其他的感情，好把你自己从中拯救出来。如果，今天你暂离了，却在今后一生懊恼纠缠于半途而废，我想我会忍不住给你一个‘一切皆忘’。”
　　克丽森呆呆看着艾尔。活化的物品都会像制造者，或是感情深厚的拥有者。曾以为，艾尔完全复制了自己对炼金术的狂热和炼金时的理智果断。然而，在自己任由感情冲动，像野兽一样四处发泄暴力的时候，他已经远远超越了自己，超越了自己的思维。第一次，克丽森看着他，不再是看着另一个自己。克丽森忍不住伸手轻轻触摸艾尔的面颊。似乎可以体会皮格马利翁为什么爱上了自己的作品，因为自己也料想不到作品，他竟然会如此完美无瑕。
　　艾尔坎米诺德，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灵魂，完整的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