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三章 包厢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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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包厢
“‘坚固的家族防御阵被完全摧毁，连家养小精灵都无一幸免。令人震惊又令人不安。’哦，克丽森，你做得太明显了吧。试问全欧洲能做到这地步的有几个人？诶，我是不是还应该表扬你恩怨分明？恩？毕竟，‘不过，幸运的是弗林特太太和他们的儿子幸免于难，毫发未伤而且在一开始就失去了知觉。’”格林德沃抑扬顿挫地读着报纸。克丽森不觉干笑了两下，已经不敢感慨老魔头的消息灵通，无所不知了。
“当时很危险吧。”格林德沃叹息似的说。不是感到法阵失去控制，依着克丽森的性子，绝不会选择摧毁它。“你该更小心一些的。”阻止了克丽森想解释的企图。格林沃德继续说道：“我不会阻止你的。你的任何目标我都会尊重，并且期待你完成。但是，我绝不允许你自我毁灭。我必须提醒你，从各个方面来说，你都应该更小心！折断的法杖？完全摧毁的法阵？下一个漏洞是什么？克丽森真正理智的复仇者绝不会这么做。我不得不说，如果你去霍格沃茨念书，分院帽一定会很头痛把你分到格兰芬多，而不是斯莱哲林。”觉得自己有点太严厉，格林沃德在最后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谢谢你，盖勒特叔叔。”克丽森走到格林沃德身边跪下，把头枕在他的腿上，非常认真地保证：“我知道。我会更小心的。”
格林沃德抚摸着她的头发，无声叹息。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包厢里，一时间只有拍卖师具有煽动性的报价声。
克丽森忽然抬头问：“盖勒特叔叔，我去霍格沃茨当教授。嗯，怎么说呢，你有什么要我带给你的老朋友的么？”此时，克丽森愉快地睁大着眼睛，像一只热衷于给人找麻烦的小恶魔。
“呵呵，”格林沃德乐了，受不了似的地摇摇头。“你还真是有仇必报啊，竟然连我的闲事都想管……不过，克丽森，这世界上有比仇恨更深切沉重的感情。”
克丽森挑起眉毛，饶有趣味地问。“什么感情？你该建议我试试的。”她好奇格林沃德与邓布利多两人之间的纠葛不是一天两天了。为此，她决不惜拿自己开涮。
“相信我，不知道更好，不知道的人更幸福。人总是被未知吸引，未知的东西总是新奇、刺激，令人激动的，而已知的又是那么平淡无趣，令人厌倦。我们总以为门外边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跨出一步就到了那里，可它或是变成了新的‘原地’，或是让我们开始怀念最初的原地。然而如果真要再要回到原地，却需要跨越许许多多步，穿越许许多多道门。”说完，格林沃德微微笑了一下。克丽森有些明白他的话，却不明白这微笑的含义，这微笑看上去像是喜悦又像是悲伤。
忽然，克丽森忽然又讨厌又羡慕让格林沃德露出这种表情的邓布利多来。于是，她耍赖地说道：“可是，不给他找点麻烦，我会很难受的。要知道，我在学校要呆整整一年哪。”
“哦，这样啊……如果你能把你恶作剧的精神毫不保留地传递给你‘可爱的学生们’。相信他们只要有你十分之一的能力，就够他头痛的了。”格林德沃的主意点亮了克丽森跃跃欲试的眼睛。然后他又微笑了，对克丽森说：“而且。要让他不痛快，三天以后就可以。何必等到去霍格沃茨。对吧？”格林沃德说着，愉快地眨眨眼睛。
三天后，萨姆金的拍卖会结束之后，将会举行传承了几千年的巫师秘密集会——Le Raout。噢，好吧，这次是在英国举行，所以我们应该说The Rout——七年会。三个昼夜的集会，这次就订在萨姆金拍卖会的场地里举行。这个聚会最早是由世界上最早的十三个巫师或祭司为了彼此和家族的交流定期举行的，他们约定“总在第七个年头的七月三十一日聚会”。然后，慢慢地随着他们血统的流传，至今这个集会已经是整个西方巫师界共同的“七年一度盛会”了。
只要是合要求的成年巫师都可以参加的集会，未成年的巫师必须有成年巫师的带领，当然只限带一人。这个集会的参加资格是流淌在巫师血液中的——每个巫师的血液就是与生俱来的门钥匙，到二十岁之后就可以启动——不过，大部分巫师还需要知情人启发指点一下才能使用。
与生俱来的还有参加这个集会必须遵守的“十三条黄金契约”。每个人都会被契约隐匿脸孔与声音、会被限制不许伤人寻仇等等。
在拍卖会之后，克丽森会撤除这块土地上的所有法阵，只留下空间扩展术。秘密集会用的是一套更加古老、传统、神秘的系统——至少克丽森没搞明白过，但是非常有效实用。七年会可以自带并交易任何魔法物品，无论它多么邪恶、危险、恐怖，都没有问题，而七年会系统可以让每个法师物品魔物保持自身的魔力，但却无法伤害任何人。
没有一个政府或组织有能力禁止、干涉七年会，它到时就会召开，到时就会结束，没有人可以在其中行凶逞强，你甚至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何谈你的正义。正因为如此，七年会中进行的讨论，也都可以避开道德伦理，极尽学术的想象，而无人能控制其危险与邪恶。
克丽森第一次去七年会时，并没有成年。而带她去的正是格林沃德——格林沃德被她缠了好久好久，无可奈何地战胜了自己的“宅性”，万分不得已才同意的。
当时格林沃德说服自己的理由之一，是那个选择了光荣正义秩序的人不会喜欢那种暧昧混乱的地方。
但是他们相遇了。同样穿着被认为属于至高巫师的日月法袍，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邓布利多的紫色法袍，淡金色的太阳月亮显得如此亲切，甚至有些滑稽，简直就是照搬童话里的插图。而格林沃德的黑色法袍，更加夸张地金色日月，却是一种极具装饰效果的艺术，烘托他显得优雅神秘，高高在上，宛如不能仰视的主宰。
两个至高的巫师明明认出了彼此，却都坚持假装互不相识，坚持擦肩而过。当时，克丽森感到了气氛的微妙，紧紧拉住格林沃德的手，真切地感到了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人难得的僵硬。不过很快，格林沃德就恢复了，他看了克丽森一眼，笑了。然后，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若无其事地向邓布利多点头致意，如此亲切，如此自然，本来深蓝眼睛随着年龄褪去了鲜艳的色彩，却还是如同冰晶一般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邓布利多愣住了。克丽森偷偷回头，看他站了很久，真的很久，但却始终没有回头。这一边，渐行渐远的格林沃德也没有回头。
然后，春春秋秋，又一个七年，两人仿佛有约。都选择相逢，却又同样拒绝见面。
克丽森还是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纠葛。如此牵挂，却又如此决绝。没有仇，不是恨；没有惧，不是怨。克丽森为此，大着胆子问过格林沃德。格林沃德想了想，只回答：“给予是种快乐。彻底地绝望能带来安宁。”
克丽森不理解，但还是隐约地感到了这就是他自我囚禁的原因，不知怎么地，她忽然记起早先的一次所听所见。
那无意中的真实，可能连本人都没有察觉。那天，格林沃德似乎误吸了一些有松弛迷幻作用的魔药，他推开了城堡中从不打开的一间房间。那间房间里没有灯烛，只燃烧着壁炉里的几根稀疏的柴火。药效并没有让格林德沃并行止癫狂，却让他宛如国王一样坐在那个陈旧华丽的长背靠椅里，痴痴望着一副残破的画像。
“如果在你的学校，你一定是个格兰芬多，而我一定是个斯莱哲林。你说过，格兰芬多崇尚的光明和正义都是对世界而言的，而斯莱哲林只把自己的爱恨当做正义与邪恶。所以，与格兰芬多人有了矛盾，会妥协的都是斯莱哲林。什么高尚理想正义追求，都比不过斯莱哲林人内心的感情。
“你爱荣誉，我便给你荣誉；你爱成功，我便给你成功；你要永世不见，我就划地为牢；你要统治光明，我就去黑暗流浪。我做这些心甘情愿，就像是为了公主屠龙的勇士般愚蠢……但我不得不承认，很快乐……但是，唯一一点，我决不能容忍、不会原谅，就是你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当成污点，当成应该舍弃的部分。
”唉，如今我才真正明白，萨姆金家族的名言——我已不再畏惧死亡，但我却开始害怕活着……”
克丽森有时憎恨自己极好的记忆力。竟然把这些都记着。这么沉重、压抑的话语，即使年少时不明白意思，只要想到就觉得压抑和伤感。更可悲的是，当事人可能都已经忘怀了释怀了，她却仍旧记得，并深深困惑其中。
那么今年呢？他们又将如何？
“盖勒特叔叔，你对拍卖没兴趣吗？”
看了眼台上正在卖书。“买这些又老又蠢的书有什么用？读五万加隆的版本又不能比读五可西的版本多增加一点知识。”
好吧，对于博览群书、融会贯通又目空一切的天才来说古董就是一等于“能卖钱的废物”，完全没有憧憬与崇敬的意思。
“……那你来干什么？”
“我以为你需要我啊。”
“哦，是这样啊。那我勉为其难，需要一下你。给我仔细讲讲摄魂怪吧……”
“你怎么忽然对那种一点美感都没有的欲望聚合体产生兴趣了？”
“我觉得他们挺好看，像是黑水母一样，还会飘飘，哦，听说夏天还能制冷。”
“哦，你的品位总让我绝望。”
“所以我最喜欢你了，盖勒特叔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三章 包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