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玫瑰 HP》Roevil

13、第九章 翻倒巷（上） 第九章 翻

　　第九章翻倒巷

　　自从有了卢平当助手，克丽森立刻多出了大把的时间泡在私事上。而卡尔法克斯庄园的炼金阵有艾尔和安，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于是，克丽森不紧不慢地继续着她的调查。既然戒指十年间都在英国，又是最近卖到翻倒巷的，那么那个小偷一定还在英国。克丽森决定沿着这个思路调查下去。
　　于是她最近经常出入翻倒巷。买东西的面广量大，出手不小气，短时间内，已然成了翻倒巷的“老主顾”。
　　克丽森的匿名猫头鹰给她带来了消息。最近翻倒巷的邪渊书店出现了一大批黑魔法之类的书籍。店主听说克丽森在翻倒巷问书，就来信问她去不去看货。
　　自从决定把卡尔法克斯庄园当成据点，克丽森就满心怨念那空荡荡的图书馆和书房。克丽森准备在翻倒巷之行中顺便增加一项，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买的书。
　　仍旧带着宽大的黑斗篷，将带着面具的脸孔深深埋在里面。不同的只是，这次克丽森还带着人形态的安。克丽森打开了与安的心灵连接，又把她打扮得和自己一样无法辨认。然后就一起出门了。

　　翻倒巷的这个书店其实并没有名字。但临街的石壁上有一行黑漆漆，宛如抓痕的刻字：“知识，总让人向着邪恶的深渊而去。”所以人们叫它“邪渊书店”。
　　令克丽森大觉趣味的到不是这行字。而是，进店的三级石阶，上面模模糊糊刻着字。每次他上去，就会有个阴森森的声音在耳边狞笑着念诵：
　　“邪佞的读者啊！——
　　我的同类！——
　　我的兄弟！！”
　　她直觉地判断，这是一种诅咒造成的效果。
　　店主人叫梅格斯，是个身穿雪白衬衫，干净得与这个陈旧肮脏书店格格不入的老人。谢了顶，后脑勺的稀疏的长发留得很长很长，干枯得像是蛛丝凌乱地落在了黑色的法袍上。看见克丽森，他慢慢站起行礼，像是一个绝好的斯文绅士。只是在每次不小心时，总露出那与年龄完全不符的、食肉动物般锋利的牙齿。还有每次看到人买去什么奇奇怪怪的书时，总露出幸灾乐祸、惟恐天下不乱的神经质笑容。克丽森想，也许，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那些记载着恶毒诡异法术的书籍，在这世界上兴风作浪。
　　今天的店里，陈列着令人吃惊的五大箱书。克丽森瞄了眼目录，一共两百七十六本。在看到两个书名之后，克丽森不由暗笑起来。那竟然是比尔罗伊特家族和克洛普斯托克家族那两本被盗的拍品——《关于巫师与魔法生物魔力差别的三点研究》和《魔力转移》。贼赃吗？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老板第一个叫自己来看货了。一个国家或区域里的贵族见总有些亲缘瓜葛，不如先给这个外国来的羊牯挑挑，看看能宰什么价。
　　安已经很自觉的在那里挑挑捡捡了。于是，克丽森对书店老板说：“梅格斯，我想打听个人。有人想找他做笔生意。”
　　梅格斯狡猾地说：“我的客人都跟您一样遮着脸来买书。”
　　“是么？那你认识什么消息灵通的人士比得过你么？你可以先看看这张脸，想一想再回答我。一个名字，五加隆怎么样？”克丽森一边拿出水晶珠，将摘掉戒指的和卖掉戒指的两张面孔投射到梅格斯面前，一边暗暗地对他施展读心术。
　　读心术虽然不如摄魂取念高效完整，但还是可以捕捉对象刹那间的心思。只是读心术非常讲究天赋与专注，秘传的家族很少，而且捕捉到的大多是名词和是非对错之类的判断，往往在解读中出现偏差。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实用。而对梅格斯说买“名字”，便是一个暗示，让自己集中思想读取的那一刹那，他确实想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此时，梅格斯好奇地偷瞄了一眼。然后表现出被冒犯的样子，说：“哦，哦，我的店里一向只卖书！没有别的商品。”
　　可是克丽森已经读到了一个名字——里姆·福李斯特。如果梅格斯没有认错人，那么这个人一定就是经手戒指的人物之一。
　　克丽森没有强求，翻倒巷有得是卖消息的情报贩子。
　　安挑刚好完了书。应该说，梅格斯的店里不卖市面上多见的书籍，五箱都是黑魔法、违禁药方等被大众化为邪恶领域的书籍，以及少量书籍形式出现的黑魔法物品。从箱子里只挑出了三十几本太过肤浅或是内容流通较广的书——大部分是珍本的小说。
　　讨价还价一番，克丽森暗示自己知道这是一批贼赃，自己也是冒风险的。梅格斯这才松口减价，最后以四百八十个加隆成交。
　　然后，安说：“送到卡尔法克斯庄园吧。”克丽森并不担心暴露地址，那里的防御魔法都已经调试好了，严密程度甚至超过古灵阁。相反，在翻倒巷这种地方，每个老店都像是一个留言台。他们会将克丽森的意向传出去，很多时候自有人会隐秘地上门来找“工作”。
　　“哦，空置了几十年的卡尔法克斯庄园终于有新主人了吗？”梅格斯显得很兴奋：“我是不是应该称您‘卡尔法克斯夫人’或者‘小姐’？”
　　“不，先生。”安轻笑了一下。“那是我通过法国古灵阁借到的房子。暂住一个月，有新货您可以联系我。”
　　梅格斯尖尖地低笑起来，显得很神秘。“噢，传说卡尔法克斯庄园有个秘室宝库？您知道真假么？”
　　“呵呵。真的吗？”安还是浅笑。“可惜，古灵阁中介的屋主是匿名人，不然我真想去问问。”
　　与此同时，克丽森付了一半定金，与梅格斯订了魔法契约，然后将五个箱子用魔法封印封死。然后，离开了书店，她并不管梅格斯怎么把书送去，反正猫头鹰是拉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