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注水机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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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诗又在外面走了几圈，直到天空染上霞光。
打开门，顾女士罕见地坐在餐桌边，她看着手上的东西，很是兴奋。顾先生颇为悠闲地窝在沙发上，电脑搁在膝头。
“宝贝，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顾女士将手上纸条扬了扬。
顾诗伸头看过去。
这是一张广告，上面用极其鲜明的配色印出一行大字，“孩子的好帮手，家长的省心宝，三立补课中心。”
“不是吧，顾女士。”顾诗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怎么开始病急乱投医了，这种小广告也信。”
顾女士很认真地反驳：“这怎么是小广告，我今天亲自去考察过了。这家补课中心确实不一般。你知道谁也在这补吗？”
“我们班56个人起码50个都在补，这怎么猜得到。而且我觉得我现在可自由支配时间都不够用呢。”她叹了口气。
“你们班那个谁。”顾女士故作玄虚。
“谁。”
“就那个成绩顶好的那个。”
顾诗思索了一阵，忽而瞪大眼睛，“不会是我美丽善良且聪明的同桌宋听晚吧。”
“……”宋女士叹了一口气，“不是小宋。”
“那还能有谁，”顾诗说，“其他成绩好的我又不熟。”
顾女士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一眼：“你平时就不能跟成绩好得多玩玩？”
顾诗没接话。
顾女士揭了谜底：“是你们班那个江余。我今天去的时候，机构那边说人家从小就在那儿补。”
“不可能吧。”顾诗眼睛瞪得滚圆，他从来都不补课。
顾诗心乱了一下。她说：“你不是白天考察过了？”
“去看看嘛。”顾女士眉飞色舞地往下说，“刚好你爸今天也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
“可是…”
“要不是我们家对这一块不了解，我们也不至于跟没头苍蝇似地乱窜，都怪我没早给你打算……”
“去，”顾诗说，“马上就去。”
吃完饭，顾诗坐在后座，一边心里嘀咕这个听都没听过的倒霉机构，一边刷手机。
季霖果然没再发消息。
她按掉屏幕，看着车窗外一盏一盏往后退的路灯，心里说不上来。
可能是到了晚上，她有点emo。
自己好像做什么都不成功。
学习坚持不下去，玩游戏也不顶尖，连帮助同学都帮助得那么不尽人意。倒是暗恋看上去很成功的样子。
但总不能多年之后和朋友讨论年轻时的光辉事迹。
“我之前是年级第一。”
“我之前是大国标。”
就她一个人窝在角落：“我之前暗恋一个人十余载，他都没发现。”
这简直太糟糕了。
况且，季霖这件事吧。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是以帮助他为目的接近而导致这段友情动机不纯吗。
不尽然吧。
朋友帮朋友，最正常不过了，以帮助他为目的，为了防止伤害到他而小心翼翼怎么就不对了。
顾诗想，去他的吧，她就偏偏要帮，管那么多干什么。
一旁的车门被打开，顾先生开着车，苦兮兮地到处找停车位。
而顾诗则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跟在顾女士身后。一个补课机构为什么要装修得这么富丽堂皇，简直跟五星级酒店差不多。
一进门，一个穿工作服的小姐姐立马迎上来：“您好，有预约吗？”
“我是今天下午跟张女士一起过来咨询的。”
张女士是林初的妈妈，一位精致且走在时尚前沿的女性。大概因为工作忙，顾诗去林家时很少见到她。
小姑娘看了眼手里的工作表：“顾女士对吧，请跟我来。”
三人坐电梯上了楼。见郑重地连上楼都要刷电梯卡，顾诗也跟着打上几分精神。
楼下装修过于太精致，反而让二楼正常的陈设显得有些单调。小姑娘将两人带进房一间办公室。最里端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的男人，画着明显的眼线。
他朝门口挑起眼睛，抬手推了下眼镜，并未讲话。
“赵老师你好，这是我们家小孩。”顾女士推搡了把顾诗。
赵老师看了顾诗一眼，还算亲切地开口：“新概念学到第几册了？”
“我们学宁教版，不学新概念。”顾诗说。
“你没学过新概念？”他语气很诧异，看顾诗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她英语不是很好，”艰难找到停车位跟上来的顾先生接过话，“这不是来找你们来解决了，钱不是问题。”
“顾诗家长，你的态度很有问题，我作为一个负责的老师，有必要提醒你英语的重要性。”赵老师正色道。“新概念虽然不做教材，但是我们这里的每个学生都从小学，甚至幼儿园开始就同步学习的。”
“她已经落后了！”赵老师强调说。
见他如此认真，顾女士态度放低：“那您看我们该报哪个班？”
赵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试卷。顾诗眼皮跳了跳。
“这样吧你到对面房间把这张卷子做一下，我也看下你现在是什么水平。”他从里面抽出一张，指了指对门，“Aime老师，带她去吧。”
带她们上来的那个小姑娘领着顾诗进了一间小房间，桌上堆满了作业。门关上，小姑娘在旁边盯着她写。顾诗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反正也不会，她干脆搁下笔：“姐姐，你是实习生吗？”
Aime老师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题目好难。”
“快做吧，”Aime老师说，“赵老师到下班时间会直接走人的。”
顾诗叹了口气，埋头在卷子上唰唰划拉。写完一面，又问：“姐姐，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Aime老师没回话。过了一会，她说：“我是来学习的，还没毕业。”
“哦。”顾诗点点头。懂了，注水机构。
这么一想，笔头更快了。没几分钟她把卷子填得满满当当，起身往赵老师办公室走。
赵老师接过卷子，点点头：“速度还是不慢的。”他看了两眼，“你这基础，有点薄弱啊。”
随即又话头一转：“不过我们这边有一个大师课，专门针对你这种情况。”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顾先生，顾先生又看向顾女士。
顾女士很上道：“这个大师课是什么？”
于是赵老师开始高谈阔论，从师资讲到课程体系，又从课程体系讲到升学数据，中间穿插了几个“去年有个学生”和“之前有个案例”。
最后委婉提出一学期，八万八。
顾诗抢在顾女士先前开口，“我们再考虑一下吧。”什么破课，一周一节还敢收这么贵。
赵先生喝了口水，把杯子搁回桌上。
“还是你们自己考虑。我还是那句话，来我们三立补课的同学，成绩就没有不提高的。”他顿了顿，语气往回收了收，“当然了，学习这件事还是看自觉性。我说的只不过是一个切实的数据，毕竟我们都是凭实绩说话的。”
他看一眼顾诗，又看回顾女士，身子往前倾了倾。
“小孩子可能不懂事，但你们做家长的都是有远见的。这笔钱，买孩子一个光明的前途，怎么算都不是赔本的买卖。”
顾女士刚要接话，后背被顾诗的手指扯了一下。
“赵老师，我们再考虑考虑。”
赵老师点点头。“可以的。旁边那个小房间，你们可以先商量。”他站起身，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墙上的课表，“不过大师课名额有限，还是尽早做决定的好。你家孩子这个基础…”
他看了一眼顾诗，把话说完，“这个课程对她，是非常有针对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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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女士跟着顾诗走进走廊尽头那间小房间，留顾先生去关门。
“刚刚你扯我干什么呀。”
“这机构不专业，”顾诗说，“刚才那个实习生，大学都没毕业呢。”
“大学生实习很正常呀。不行我们先上两节课试试。”顾女士想了想，“而且一学期还不到十万，也不贵。”
顾诗抿着嘴，半天憋出一句：“他刚刚一个字都没提我们班学霸也在这补的事。保不齐就是个幌子，我不想在这边不补。”
江余自己都说，他从不补课。她想，有这钱还不如给我。
顾女士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能这么想。好学生遍地都是，这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见顾诗不说话，顾女士把语气缓下来：“英语肯定是要学的。现在经济不景气，我们家以后可能要往国外发展。”
“出国？”
“是呀。你把已经在和公司申请外派了，等申请下来手续办得很快的。”
顾先生在一旁点点头。
顾诗没接话。过了片刻，顾女士才又开口：“要不先上两节试试，不行再说，而且张阿姨也有意向送小初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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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们同意，赵老师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交完钱，赵老师突然想到自己还要下班，他匆忙安排让aime把顾诗带到班级熟悉环境，下周六来上课。
顾诗叹了口气，跟aime去了隔壁。
这个点已经大师课已经结束，只有一个寸头男生在收拾讲台。
“这是大师班的助教老师，你可以叫他景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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