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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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什么名字啊。”顾诗用力蹂躏着猫的背部
江余看了她一眼，没立刻答。片刻后才开口：“卡车。”
顾诗没憋住，笑出声。她把卡车整只拎起，举在眼前看了看，又搁回自己腿上，冲江余比了个大拇指。
许是因为那声笑，卡车竖着尾巴从顾诗腿上跳走了。
江余先给顾诗拿了张英语试卷。他没想到有人词汇量能薄弱到这个地步。只见拿到试卷后顾诗没写一道题，一直握着笔，在题目上某个单词上圈圈画画，却迟迟不下笔。
少年皱了皱眉，指着那个单词，声音放轻了些：“这单词上个单元不是刚学过。”
顾诗盯着它，死盯了快一分钟，然后发出了恍然大悟的一声：“哦。”
“它换个地方我就不认识了。”
半小时后，江余深吸一口气。“算了，”他说，“先做数学吧。”
他想数学好讲一点，不会的也能从头捋。顾诗的英语比起讲语法，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扩充词汇量。这是江余爱莫能助的。
数学做得异常顺利。
如果忽略那张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试卷。
偶有卡住的地方，江余在旁边提一两句，她也能很快有思路。
等顾诗撂下笔伸了个懒腰，才发现窗外已经黑了。
“天黑了。”江余说，“我送你回去吧。”
顾诗看了看手上的表，五点四十七。她摇摇头：“我自己回去就行啦。”
江余的余光瞥过那只缺了蝴蝶结的手表，没作声。
“再见学神，再见小卡车儿。”顾诗摸了把小猫的脸，随即依依不舍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一个衣着朴素的阿姨站在外面，脸上带着点憨憨的笑。看见顾诗，她先是一愣，随即退后半步，抬头看了眼门牌号。
“我送你到楼下。”
江余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顾诗回头看了江余一眼，“这个阿姨好像找错门了。”
“她是谁。”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江余没动。他站在门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顾诗见状，识趣地提起：“那我先走了。”
江余没理门外的人，伸手带上门。
“我送你到楼下。”
门合上前，那女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路上，顾诗没忍住，“你认识她吗？”她是你姑姑吗？你的监护人。为什么这么久没有见到过你的父母，顾诗有太多太多问题想要问出口。
“不认识”江余面不改色说。
顾诗悬着的心刚往下放了放，又忽然想到什么。她不放心地提醒说：“那你小心一点，外面坏人很多的，如果她给你吃什么东西一定不要吃知道吗？”
江余没忍住，笑了一声。
“嗯。”他认真点头。
快到小区门口时，顾诗转过身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江余一怔。
“我到门口啦。再见，小鱼同学。”
她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左手伸出来，递给江余一个小盒子。“给卡车带了见面礼，也不能忘了我们小余同学呀。”
江余还没来得及反应，盒子被塞进他手中。女孩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他站在原地，过了一会才打开。
盒子里是一支钢笔。旁边一行小字：送未来的大律师。
笔迹好认，一看就是她的字。
少年嘴角动了动，把那张纸收进口袋，手没再拿出来。
他走上楼梯。女人还站在门口，见他上来，有些不自然地掐了掐手腕。
“小余。”
“别这么叫我。”他打开门，语气很淡，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女人用脚抵住门。“我来看看你。”说着边伸头往里打量。
江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看好了吗？”
“什么？”
“看好了吗。看好就请你离开我的家。”江余沉声说。
“小余，你还在生气吗？”
“我不该生气吗？”
正说着话江余一时没防备，女人一股力气挤了进来。
“出去。”
“你爸妈出车祸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再说你现在也上高中了，没人照应，我和你姑父不放心。”女人打量着屋内，眼底有东西一闪而过，又被笑遮过去。
“所以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见他语气似有松动，女人眉头松开了些。
“乐乐明年也上高中了，我想着也让他考一中，到时候我一块儿照应你们俩。”
江余没说话。
女人往前走了半步，语气轻下来，像在商量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你爷爷奶奶是签了谅解书，可这房子不也留给你了么。我就想在这房子上加上乐乐的名字。刚好你也能给他辅导辅导功课。”
江余拧了拧眉。
“这是我爸妈留给我房子。”
女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江余没给她机会，拉开门。
*
顾诗回到家，刚打开手机。
季霖的头像在屏幕上跳个没完，中间夹着几张图片。图片上面是一间屋子，里面没几件像样的家具，老破小似乎占了个遍。
他这是在干什么？
假英雄最终成不了真正的拯救者
她似乎产生了一丝后悔之意。
于是顾诗点开对话框：“有什么事当面聊吧。明天有时间吗。”
周末，向宁书店里没什么人。
顾诗坐在二楼一角，手里翻着一本《读者》。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看了眼后站起身。
季霖今天穿着件黑色卫衣。
“所以你周末明明有时间。”他语气硬邦邦的。
顾诗愣了一下。“什么？”
“周五你说没时间，就是不想见我，对不对。”
顾诗深吸一口气。
“我是没时间。本来想休息一会，或者干点别的，现在全被打乱了。”她看着他，“就算是朋友，也不是一约就非得答应的。”
“对不起。”他道歉的果断，倒显得顾诗蛮不讲理，她沉了沉气，“你手机上发那么一大堆什么意思。”
“我还想和你继续做朋友。”
“即使知道我居心叵测。”顾诗嘲讽说。
季霖皱了皱眉，“你别这么说自己，你算不上居心叵测。”
“不是你说的吗？”
“我…”他顿了一下，“我和你道歉，对不起。”
顾诗摇了摇头。“就这样吧。你就当我居心叵测，也别给我发消息了。”
她转身要走。季霖拦在楼梯口，没让。
顾诗抱胸看着他。他垂着眼，这个角度刚好能让她看到少年脖子上新旧交叠的伤口。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他说。
顾诗没说话。季霖又说：“之前是我不对。我太贪心了，得到一点点善意，就想要真正的朋友，我们像先前几天一样可以吗？你随便什么样都可以。”
顾诗还是没开口，眉头却紧紧锁起。
他声音低下去，有些发涩：“好不公平。明明你一道歉我就答应了，为什么我道歉，你却不愿接受。”
“我觉得你的想法有点问题，”顾诗说，“先让我们都冷静几天，可以吗？”
季霖定定看着她，没说话。
她又说：“或许过几天，我们能做真正的朋友也不一定呢。”
季霖仰头看着顾诗。
女孩站在自己面前，楼梯旁的窗外，发白的日光透了进来，在她发顶和肩线上薄薄落了一层，恍若天使。
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
于是少年点点头，让开了一条道。
离开书店后，顾诗心情算不上好。
她有个习惯，高兴不高兴都爱四处乱窜。之前拉着林初窜，这周林初有事，她只能一个人窜。
窜到小区旁边的中心公园，有点累了。这个点人多，休息长椅上都坐着人，只有一张座椅上有一个人仰着，脸上盖了张报纸挡太阳。
顾诗坐过去。
“嘿，朋友，”一道少年的声音从报纸底下传来，“这位置有人了。”
顾诗“哦”了一声。
“等人来了我再让。”
旁边没声音了。过了一会，少年猛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到一旁。
这人在不远处蹲下来，一双偏圆的眼睛盯着这边。
顾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过多久，一个小女孩走过来。顾诗也歇够了，自觉起身。女孩穿着条破洞裙子，径直走向那少年。
“哥哥。”
少年看见她，目光软下来不少，语气却好不了多少：“你怎么来了。”
女孩先看了看顾诗，又看回少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这是你女朋友吗？”
“？”
少年脸腾地红了，压着嗓音训斥道：“你瞎说什么。”
“哦。”女孩眼里闪过一丝沮丧。“我就知道，上次那个大姐姐看着比这个还乖呢。”
顾诗已经走开几步，听到这句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起，余光也不自觉往那边扫。
“那你是被鸽了吗？”
少年举起拳头作势要揍她：“你再说。”
“你真没有。”小女孩丝毫不怕他。
少年冷哼一声，“你再说我这周就不让季霖帮我接你放学了。”
这句话一说，小女孩撅起嘴，一副被威胁到的样子，而顾诗也因听见熟悉的名字停住脚步。
只见她扬起一个友好的笑容，转过身，“hi，朋友，有没有兴趣加个好友。”
景琰几乎是同一时间往后退了一步。
顾诗愣在原地。
我很吓人吗？
景琰站在两米开外，似乎察觉到自己到反应过于剧烈，他咳嗽一声，“不好意思，加好友就算了，我女朋友管得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