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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谢瑾瑜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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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瑜动作极轻的走到床边。
那人的呼吸极浅,整个人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黑色的额发轻轻遮住眉毛,整张脸显得江衡异常的脆弱。
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他强撑着身体拉过江衡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那人的手很冰,很瘦。谢瑾瑜垂眸想道。
站在病床门口的老局长看到这一幕,刚迈开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手里紧紧拽着身旁的警员小张。
张言刹住脚步,低着头把门合上了。
方诚叹了口气:“叫局里面的人过些时候再来看,就不要打扰他们两个了。”
“局长……,那谢队怎么办。”
“给他请几天假吧,其他…”说着,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让他自己决定。”
谢瑾瑜皱着眉头,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抬眼看向窗外才知道外面天色早已经黑了。
乌黑的天际如浓墨布彩般笼罩在这诚市上方。
谢瑾瑜看向还在沉睡中的人,抬手用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我很想你。”
叩击声此时在病房内突兀的响起。
张言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食盒。“谢队,是局长让我送过来的。”
谢瑾瑜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食盒道:“麻烦你了。”
张言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认,你衣服上今天沾了这么多血等一下肯定要回家的吧。”
谢瑾瑜低头使劲往嘴里塞饭,那萦绕在脑海里的泫晕才止住,停下筷子,闷闷地说了句:“嗯”。
张言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谢瑾瑜,心里隐隐感觉谢队现在心里面一定很难过。
谢瑾瑜叫车回了套公寓,他看着自己面前的暗黑长路,突然间觉得像是永远也看不到的尽头。就在这时,楼梯口的声控灯倏的亮起,在地上落下一小圈阴影。
谢瑾瑜双手撑在浴室冰凉的大理石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已,用充满戾气的眼神逼视着他。昏暗的灯光打到他身上,让人产生一股像是冷潭下结成冰的气息,危险又令人恐惧。
谢瑾瑜看着手里紧紧攥着的二枚戒指,淡淡扯了下嘴角。那是江衡出任务前,他早早就挑好的。
“这次出任务记得小心。”谢瑾瑜在奶茶外面的薄膜插上吸管递过去。
“回来有东西送给你。”
“什么东西。”
“不能说。”谢瑾瑜掀起桃花眼,眼眸深暗地笑道:“还是你这么想知道?”
一句淡淡的话气传来:“不想。”
“胡说,明明就很想嘛。”谢瑾瑜把他揽进环里,埋首在他脖项里勾唇笑道。
被拆穿的某人也不生气,坦白从言道:“嗯。”
谢瑾瑜无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项处:“你啊。”
水珠从额上滴落,谢瑾瑜逼着自已从回忆中抽留,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
“_快让开!”商店大楼里火光冲天,小孩子的哭喊声跟大人的哀嚎声融合在一起。在危险面前人人都自顾不暇,生命的脆弱再一次证明了人类的渺小。
江衡左手抱着一个男孩,右手紧及疏散着商场中的人。
“往左边的安全通道,走!快走!”
这时,张言喘着气跑到江衡旁边道:“江队,不好了!歹徒身上携带有枪支从地下场逃走了!”
江衡抿唇把怀里的小孩塞给张言,语气冰冷道:“我去。”
张言抱着哭闹的小孩迅速反应过来,对着对讲机道:“局长,江队去地下场了!”
商场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听到这声音。谢瑾瑜瞳孔狠狠一缩,拿起身边的对讲机道:“江衡!能听到吗?江衡!”
可对讲机里只传来沙沙的声响。
局长汗流满面站在商店门口,看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大楼对商店经理迅速问道:“你们的地下车库是怎么布局的!”
旁边这个男人到底是当过这么多年的经理了,压下心里的恐惧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地下车库一般是方便顾客的需求建立的,里面分别设有消防管道和排风管道、地下水管道,用于废水的排水出口。”
说完,老局长心里喀嚓一声。
“完了。”
另一边,江衡正在地下车库追寻着歹徒的身影。突然,砰的一声枪响,多年的实弹经验让子弹险险擦过江衡的脸颊。
找到东西掩体后,江衡朝刚才的射击方向斜射了过去。
过了许久,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警官,你说是我们在这里僵持得快。”顿了下,又道:“还是这幢搂坍得快呢?”
江衡慢慢绕到车子右方,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想怎么样?”
对面歹徒似乎来了兴致,低声笑了下缓缓道:“警官,不如我们好好谈谈。”
“你放我走,我把我贩毒的渠道告诉你怎么样。”
临江市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刑警因为抓捕贩毒者而命丧于此。他们之间往往有精密,复杂的网铺天盖地笼罩在这座城市上方。
江衡拿着手中冰冷坚硬的枪,眼里闪过一道冷意,情绪不变地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江衡右手紧紧拿住枪,心里默默推算了他隐藏的地方。
地下车库的出入口较多,观察死角也较暗,而且车辆本身就具有迷惑性。如果是他选择在这里逃跑的话,那么他会选择在消防管道上!
江衡继续沉声说:“到底是什么让你选择在这里进行交易呢。即使在这几天严察,让你不惜暴露也要完成任务的情况下。”
“我猜,你们应该急需把配方转手,而且上面的指令让你无法拒绝吧。”
在极暗,常人根本不会注意的地方,一道声响轻微传了出来。
宁沉阴测测地从暗处出来,道:“警官,你这是一条生路都不给我啊。”
江衡凝视他:“放下枪,你还有机会。”
没想到宁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了起来。
江衡皱眉。
宁沉笑够了,冷静下来说:“贩卖毒品至少会被判十五年,机会?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机会?
江衡:“跟我回去自首。”
宁沉冷笑:“不可能。”
“在我选择选择这条路时,就没想过回头,碰上我,是你命不好啊,江警官。”
突然,地下车库剧烈震动,火势竟然已经曼延到地下场了!
_轰的一声,剧烈的震动让天花板掉了下来,尘土肆飞,宁沉低骂了声,一个翻身险险躲过。
两人近身搏斗,宁沉抄起家伙抡了过去,手段狠辣至极,江衡黑眸一凝,躲开对方抄过来的腿,侧身反手抓住宁沉的手腕猛的一弯,只听咔的一声响。
宁沉闷哼了声,但动作不停。匕首掉地的瞬间他左手迅速拿过刀片剁向那人腹部。江衡闪躲不及,硬生生诶了一刀。
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猛的抓住对方手臂,狠狠的来了个过肩摔。
冰冷坚硬的枪抵住宁沉前额,江衡声线没有一丝起伏。
“别动!”
江衡顾不上伤口,拧起眉审问:“你的交易渠道到底是什么?还有你的接头人是谁!”
宁沉懒洋洋笑了,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仿佛他才是那个胜利者,他说:“告诉你也无妨。”
“那个人叫,陈得庆哦。”
“你有本事的话,就去抓他吧。”
都说人快死的时候想的东西一定是最重要的,江衡在昏迷前最后一刻仿佛看见谢瑾瑜踏火而来,远远朝他招手说。
“我来了。”
意识回拢,江衡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大意了,宁沉怎么可能是单独行动。他看清了宁沉所说的那人,那人手中一串檀珠,眼神阴鹜。
手染鲜血,犯下滔天罪恶的人竟想要得到佛的宽恕,真可笑啊。
“陈哥,要不要把那警察解决了?”
被称为陈哥的那人看着手里的配方沉默不语。
终于,一道枪响划破寂静,警察来了!
双方在停车场激战了起来。
“不好了,陈哥,警察来了!”
极其冷漠的声音,像极寒深藏万年的深冰。“辙吧。”
天未亮谢瑾瑜就往医院赶去,沥青路旁边的水珠已经被凝成霜,天空瞬间变得阴沉,不一会儿雨丝就下了起来。
天气预报提醒您,今天的温度在3摄氏度之间且伴有雨出现,请广大市民记得添衣,预防感冒和外出带伞……
谢瑾瑜站在病房外等身上的寒气消去,刚走进去就看见护士正在给江衡输液。
护士是一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昨天晚上听到护士长说402号房的病人是警察时,手上的动作就不自觉轻柔了许多。
微长针头插进病人血管,冷白皮肤突然冒出血珠,不过很快就被夏衾用棉花团擦去。
做完这一切后,夏衾才想起刚才门好像被谁打开了。
“可能是家属吧,”夏衾转头想确定一下来人。
突然。
呼吸狠狠停了一滞,来人身着黑色毛衣衬得肤色很白,俊朗眉眼和瘦削的下巴显得有种生人勿扰的感觉。
谢瑾瑜掀起桃花眼,视线已经从病床上的人转移到护士身上,开口道:“你好。”
夏衾攥了下手指,闭上眼睛默念:“不要被美色迷惑啊!!你的职业素养去哪儿了。”
重新睁开眼后,夏衾冷静回复:“你好。请问您是这位患者的家属吗?”
谢瑾瑜点了点头:“是的。”
“那么请您在点滴输完后记得叫护士换输液水。”
“好的,麻烦了。”
一出门夏衾就在心里叫:“啊啊啊!!连声音都这么好听!”拿出手机,心想必须跟闺蜜分享一下。
病房内,谢瑾瑜身高玉长地站在江衡的病床旁,眼睫轻轻地颤动,微长的漆黑的刘海挡住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良久,低声说了句:“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随后俯下身,在江衡的嘴角轻轻地落下一个吻。冷香的气息在两人鼻尖萦绕,谢瑾瑜一路往上从鼻尖再到精致的眉眼最后到额头。
过了一会,谢瑾瑜垂着眼从口袋里拿出二枚戒指,铂银的戒指上分别写有他们的名字。
他把刻有江衡名字的戒指戴在江衡的无名指上,另一枚则给自己戴上,低笑了声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来,所以就先帮你戴上了。”
“至于我的,我就当你欠着了。”
剩下的几个月都是这样。
谢瑾瑜就坐在江衡旁边,安静的给他说一些生活琐事。
“陈姨昨天问我,怎么没见你。我说你这几天忙,没时间回来。”
“小张还有许姐他们来看你了,开心吗。”
“等你醒过来,我们去以前的高中看看老师吧,好久没回去过了。不知道还是不是我们记忆中的样子。”
“最近新开了一家粤菜,听小张他们说很好吃,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吧。”
“我好想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医生今天说你有好转的迹象,我很开心。”
医生和护士常常看见那位年轻人给病床上的那位患者讲话,但换来的永远都是一场无声的缄默。
后面的几个月谢瑾瑜就在警局把自已忙得脚不沾地。
小张正在打印机面前打印资料,看见许倩走过来,猛地叫住她,说出这几天烦恼着他的问题:“许姐,我怎么感觉谢队这几个月有点奇怪。”
许倩眯眼,好好打量了一遍张言:“不会吧,小言言你才发现啊?”
张言把头低下去:“其实也不是,感觉自从江队出事后,谢队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了,人好像也变瘦了很多。”
许倩抬手拂了拂发丝,边摇头边开口道。
“我们总有一天会死去,但是首先的,是要履行我们的责任,当选择了这条路时我就不是我了。”
“张言。”
这还是许姐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喊他全名字,张言不禁愣了下。
许倩看向他,眼神炙热得吓人,她说:这是江衡对我说过的话。
而我毕生也会为此奋斗终生!
“好好去忙吧。”说完,许倩踩着平底鞋走了。
张言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时候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他看向江队的办公室,喃喃道:“我也会的。”
临江十一中是市重点高中,许多商业大佬或者政治家,明星,总之,很多人才都是从这所学校毕业。
雨还是一直下个不停,风呼呼地吹着,冻人的寒气直逼骨髓。校门外有的家长晚上会来接孩子下晚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