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爱弟弟，但毁了他》十二心情

5、第 5 章 夏夜惊魂

　　《夏夜惊魂》
　　十二岁那年的暑假，农村的夜晚总是带着一种不安定的气息。虽然通了电，但停电仍是家常便饭，家家户户案几上都备着煤油灯和蜡烛，像一个个随时准备亮起的信号。

　　那夜，我在睡梦中被一阵潮湿惊醒。伸手一摸，半边身子都浸在温热的液体里——准是哪个妹妹或弟弟又尿床了。我轻声呼唤父母，黑暗中无人应答。他们总这样，等我们姐弟睡熟后就悄悄出门。也许趁着月色去抢收地里的庄稼，也许去邻村帮工赚几个零钱。五个孩子的重担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两个只会种地的农民，除了透支自己的体力换小钱，又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停电后的屋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摸索着去推醒睡梦中的弟妹，突然三妹"哇"地一声嚎啕大哭，光着脚就往门外冲。我吓得魂飞魄散，那小小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浓墨般的夜色里。我硬着头皮追出去，心脏跳得发疼，还好在院子里撞见她——她像梦游似的，挂着泪痕又自己往回走。可还没等我松口气，屋里其他妹妹弟弟又被惊醒，此起彼伏的哭喊声撕破了夏夜的寂静。

　　我站在黑暗的堂屋里，手忙脚乱、声音颤抖地安抚这个，哄那个。十二岁的肩膀，突然就懂得了什么叫作生活的重量。煤油灯芯上的火苗轻轻跳动，在白墙上投下我们摇晃的影子，像一群在命运浪潮中颠簸的小船。

作者有话说

　　回忆是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