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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掩目捕雀 但朝中除了 ...

  •   意识清醒时,一口气猛地吸上,揪得人心脏痛。
      随心坐在林山月的身侧,手上端着的药,闻起来就令人作呕。
      “这莫不是什么毒药?”林山月强撑着身体靠在床上,环顾四周,发现莺儿心不在焉的,“莺儿,你怎么了?”
      莺儿回过神来,走进林山月,道:“主子,您自个还病着呢,这药是我亲手煎的,不会有事的。”
      “哎……感情你不让我煎药,是怕我害她啊?哎,我可是救了你们的!”随心在一旁不满地说道。
      “我……”
      “不过是从前有人常常如此加害于我,一时疑心罢了,还望姑娘不要见怪。”林山月想接过药汤,身上的剧痛却让她止住了动作。
      “你身上还受着伤呢,别乱动。”
      莺儿接过药汤,“主子,我来喂你吧。”
      一口一口药汤下肚,许是心理作用,林山月竟真觉着舒服不少。
      “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寻常小姐可不会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听到随心的好奇发问,林山月面容不改,将一碗药汤尽数喝下后才回答:“不过是为了品尝思无邪而来的商贾人家罢了,姑娘又何必起疑。”
      她不可能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但若说是路过,也难免引人怀疑。来这地方,必定是走小路,但没有哪一户人家的小姐会冒着被劫匪威胁的风险走这条路。她也是因为怕被林子渊加害才偷摸绕的路。
      “嗷……”随心显然是没信,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莺儿有些担忧,道:“公主,她似乎还在怀疑您的身份。”
      “无需在意,她表面上愿意相信,那就行了。”
      莺儿的面色看着实在不好。
      “怎么了?”
      “公主……”莺儿缓了缓心神,道:“自打我们出宫后,总有人害您,会不会是……”
      “不可妄言。”
      林山月知道莺儿所指是谁,她的弟弟林子渊,当今圣上。
      借着林三月出宫在外无人看守的时候趁机除掉她这个心腹大患,很合理。
      但接二连三的来,却并不符合他的性子。
      “我实力庞大,朝中上下趋炎附势之人多,可妄想扭转局势的人更多,不乏有想借此除掉我的人。”
      “但……”
      看到林山月的眼神,莺儿顿时噤声,心里想的话也未能吐出。
      但朝中除了皇帝,并无他人知晓您出宫的事情啊。
      这伤养起来很是费劲,过了几日才能下床。

      一处简陋的茅屋前,莺儿面前坐着一个长相约莫十岁的小孩,头发懒散地盘起,耳垂上却戴着和外貌不相符的玉石耳坠,看起来很重。
      “该你下了,你发什么呆。”
      莺儿看了一眼眼前的棋局,她的白子被黑子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就随意放了一处地方。
      “我只是觉着,公主这几日像换了个人似的,从前从未见过她这般关心林子渊。”
      一局下完,对方将棋子收起来,漫不经心道:“你家主子不向来这样,古怪的很。”
      “乱说话,公主她好得很。”
      莺儿将手中的棋子砸向对方的手。
      对方的手一滞,话锋一转,“你当真不打算回去?”
      莺儿看向对方的眼神突然严厉起来,这几天接触下来,还真差点以为对方是什么心思纯洁的小孩了。
      “我与你说过多次,我对那个东西没兴趣。”
      “你就那么确定?我还蛮想你参加的,跟着你,肯定有意思的多。”
      看着对方戏谑的眼神,要不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莺儿真想一拳打死他。
      余光中忽然瞥见林山月的身影,立马转怒为笑,佯装打趣般敲了敲对方的脑袋,“不会下棋你还求着我下,拿我好玩呢。”
      对方显然早就看见了林山月,配合着莺儿摸着自己的脑袋,笑道:“好莺儿姐姐,你再陪我玩一会嘛。”
      “玩什么玩,我还有事,你自己玩吧,啊。”说着,就将围棋收好,揣进怀里。
      林山月远远的就望见莺儿在和一个农户人家的小孩玩,这些年也没见莺儿与谁亲近过,便好奇地走进了些。
      只刚踏进篱笆内,就见莺儿风风火火地出来。
      “公主,你怎么出来了?小心着身子。”
      “屋里呆着难受,就想着出来散散心,看你玩的开心,就过来看看。”
      莺儿好似不好意思般,紧了紧怀中的围棋,“这围棋还是找随心借的,待会还得还给她,这小孩也是,明明不会下棋,偏拉着我下。”
      林山月不语,只是看着她笑。
      “公主,你笑什么?”
      “我还从未见过你与谁这般亲近,这小孩肯定很是讨喜。”
      “他叫阿瞒,是这户农夫捡来的养子,他……他长得很像我妹妹……”
      林山月眼中带着一丝同情,安慰似的拍了拍莺儿的手,“我大概要在这呆一段时间,你可以找他玩。”
      手足之间的感情很是珍贵。
      就像天上的云一般。
      不知怎得,莺儿的眼中却没有一丝喜悦。
      “怎得?”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莺儿反应过来道:“不是,只是人家毕竟是农户,难免忙着,也没法日日寻他。”
      话既至此,就没什么好在说的,林山月不再疑心,就叫莺儿还东西去,自己再四处看看。
      闲逛时,碰见了随心。
      方圆一里是随心得管辖地,称作行云里,而行云里得中心,就是林山月平日里休息的野肆。
      在行云里养伤的这几日,日日都能看到五湖四海的客商和旅人,听他们高谈阔论,天涯海角,细说江湖逸闻,好不惬意。有时候,随心会请说书先生来说上一天两夜,天方夜谭,比宫里的有趣多了。
      当然,有时候会看见一些没藏好“尾巴”小妖,只要没酿成大祸,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说来奇怪,此前一直纠缠在梦中的女子,却在林山月进入行云里后再没出现过。
      随心很忙,周边的人一有事就跑到野肆来东家长东家短的她一个人身兼掌柜,医者,道长等多职,忙得不可开交,真是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力。
      这次碰见随心,她正和行云里的几人在商讨着什么,见林山月过来,立马热情地招呼她过去。
      她告诉林山月过几日要举办祀泉节,是行云里的一个很重要的节日。
      “哎我跟你说,祀泉节在我们这可重要了,每年都要我亲自请仙开轩玉树,轩玉树的琅开琼玉价值千金,是‘思无邪’最为重要的材料,到时候大家会聚在一起举办宴会,可好玩了——你们也来参加啊!”
      林山月自是应下,本就无事可做,刚好放松放松。
      随便聊上几句,林山月就离开了,回野肆的路上,撞见了一名男子。
      那男子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身着绿衣,一把玉扇在胸前晃荡,看着好是纨绔。
      忽然之间,林山月瞥见对方一角的一处玉佩,上面雕刻着的柳枝,好似在哪见过。
      绿衣的衣角微微扬起……
      莺儿!
      对了,那日昏迷,半梦半醒之间,莺儿不知与谁争吵,她瞥见的衣角,就是这般模样。
      是这个人,没错。
      那日清醒之后,心绪混乱,就将这无关紧要的事抛在了脑后,今日倒是提醒了一番。
      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劲。
      莺儿当日为什么与他争吵,他又为何出现在此处,他所为何事?
      “慢着。”林山月叫住了那人。
      对方停住脚步,疑惑地看向林山月,“怎的?”
      “无事,只是公子瞧着面熟,想着问一问。公子可是商州人?”
      对方摇头,掩面笑道:“你唤我柳公子便是,说起来,我们确实有一面之缘。”
      那便是在商州了。
      “我不该如此不知礼数的,告辞。”
      对方头也不回地走掉,林山月也不好阻拦,只好满心疑虑地回去了 。

      回到房间,莺儿刚好端来一碗药汤,林山月喝下药汤后,就问了问莺儿。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公主,许是你当时糊涂了,看错了吧。”
      对方遮遮掩掩明显有问题,但莺儿毕竟跟了她那么久,林山月了解她,知道她不会做害她的事,既然瞒着,也就不再问了。
      于是她便转移话题,“过几日的祀泉节,随心叫我们一同参加,你平日里也多帮帮忙,与人亲近亲近,别总一个人闷着。
      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她,莺儿突然红了眼眶,趴在一旁哭了起来。
      林山月顿时手足无措,从小到大,无论是身边的兄弟姐妹,还是宫里的奴才,都没这般哭闹过,她局促地摸着莺儿的脊背,细声细语道:“怎么了?”
      明明林山月自己总是一个人闷着,自打跟着林山月,莺儿就没见过她与谁交好,宫中兄弟姐妹众多,却个个看见她都如临大敌,先帝也不与她亲近,她日日见着林山月为了权力呕心沥血,明争暗斗,日日提防着他人害她性命,自己也要谋划着除掉敌人。
      她是那么的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却又那般体贴,更觉孤独。
      “公主……”莺儿坚定道:“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你信我。”
      林山月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间说这话,却还是应了下去。
      “嗯,我信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掩目捕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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