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白月光》韵淇

8、迷雾重重 选拔赛周砚

　　第八章迷雾重重

　　选拔赛当日，体育馆穹顶的聚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周砚白缠着绷带的脚踝在球鞋里隐隐作痛，却死死盯着场地中央的记分牌——距离入场检录只剩半小时，他的名字仍未出现在公示名单上。

　　“同学，没看到禁止入内的标识？”保安拦住了试图闯入后台的我。隔着铁门，我瞥见周砚白正与赛事负责人激烈争执，他的脸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我的报名表三天前就提交了，为什么系统里查不到？”负责人皱着眉翻看文件，突然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张作废的报名表倒是有你的名字，墨迹晕染成这样，根本无法辨认。”

　　周砚白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张报名表他明明妥善保管，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思绪突然闪回三天前那个雨夜，他在储物柜发现柜门大开，原本整齐的衣物散落一地——当时他只顾着担心选拔，竟没注意到报名表被动过手脚。

　　“周砚白！”场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喊声。林小满举着一个U盘挤过人群，发丝凌乱，校服下摆还沾着泥渍，“我在我爸公司的旧电脑里找到这个，有人买通内部人员篡改了数据！”U盘插入电脑的瞬间，后台监控画面在大屏幕上骤然亮起：深夜的办公室里，戴着黑色手套的人正在操作电脑，虽然面部被口罩和帽子遮挡，但那人左手上醒目的蝎子纹身，与那天威胁周砚白的男人如出一辙。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赛事组委会紧急召开临时会议，周砚白却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叫到了体育馆后门。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摇下车窗，露出周父前下属阴沉的脸：“你以为拿到证据就能高枕无忧？实话告诉你，省队那边早就打点好了。”他扔出一叠照片，画面里周砚白在训练时与教练交谈的场景被恶意剪裁，配文赫然写着“行贿内幕”。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周砚白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发抖。男人冷笑：“退出选拔，公开道歉，承认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否则，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所有体育论坛上。”

　　远处传来广播声：“请参赛选手立即到检录处集合。”周砚白望着手中残缺的报名表，又看了看远处焦急寻找他的我，喉结滚动着咽下不甘。就在他准备接过男人递来的协议书时，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划破空气——周明远从出租车里冲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慢着！我们有更重要的东西。”

　　摄像机屏幕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对着镜头忏悔，赫然是省队某位高层：“我收受贿赂篡改选拔结果，周砚白同学是被冤枉的……”原来，周明远动用家族关系，找到了关键证人。男人的声音还在回荡，周砚白已经转身冲向检录处，绷带在奔跑中松开，血渍渐渐渗进白色的袜子。

　　当他最后一个站上赛场时，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周砚白抹去额头的汗，在跳球前看向观众席，我正举着写满加油的横幅拼命挥舞，林小满攥着U盘站在旁边，而暗处，那双窥视的眼睛依旧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