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气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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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烧红的闷铁皮里发出的阵阵哀嚎让这个冷夜显得更加毛骨悚然，血红的月亮诡异地挂在天边。
人群中有人开始作呕，莉莉把头埋进了詹姆的怀里，秋看到一直站在身旁的布莱克胳臂动了动，但终究还是停在了原处。
铁象里面的叫喊逐渐减弱到微不可闻。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如果他再不从实招来，我们就继续！”老巴蒂说着，一挥魔杖熄灭了火焰，“巨人皮厚，没那么容易死掉的。我们曾经拷问过一个巨人，好家伙，整整捱了三天三夜！”
“老巴蒂先生，那我们今晚怎么办。狼人就在我们中间，大家的生命正在遭受威胁。”博金先生代表大家问道。
老巴蒂稍一沉吟，“大家还是先各自回家，关好门窗。我会给每人发一个哨子，一有危险就吹响它，方圆一公里内都能听得见。至于这群学生，和我们父子，会住在帕迪芙夫人家，重点看守嫌疑对象。这样的安排，你们还满意么？”
博金先生和霍格莫德的众人都点了点头。
“我弟弟艾伯现在都被你们关在里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好监视的！”老帕迪芙夫人声音嘶哑地说道。
“那个巨人是不可能放出来的，住你家——”老巴蒂拖长了语调，“是为了以防万一。”
知道自己也被列为嫌疑犯的老帕迪芙夫人，因羞辱而气得全身发抖。
“好了！大家先回家吧！有我们父子在，请大家放心，一定不会让狼人作恶的！”
老巴蒂催促着，各人也熙熙攘攘地散去了。
霍格沃茨的众人也跟着巴蒂父子往帕迪芙夫人的茶馆走去。但只走到一半，秋看到汤姆在老巴蒂耳朵边说了几句，就和贝拉朝另一个放心走去。
“怎么他们可以不用跟我们待在一起么？”秋快步走到巴蒂父子身边，难掩焦急地问道，“万一他们中有一个是狼人那怎么办！”
“瞧你那着急样！”小巴蒂打趣道，“我觉得以汤姆的血统和资质，配他身边那位小姐还差不多。你就别做白日梦了！而且他们去的是博金先生家，博金先生会看着他俩的。”
秋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里德尔和贝拉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我的家就只有那么大。男士住一楼，女士跟我一起住二楼，可以吧。”老帕迪芙夫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众人也没有异议，就按照她说的住下了。
“艾莉儿。”
——是布莱克。秋不用回头，就能听出那从面罩后发出的粗重的声音。在楼梯间，布莱克叫住了她。
“有事就叫我，我一定会……”
“不用了！”秋粗暴地打断了布莱克的话，“你照顾好你自己吧！”
心情烦躁的秋完全不想理会布莱克的感受，转身跑上了楼梯，迅速跨进房间利落地关上房门。可房间内的景象，更让她莫名地烦躁。
——莉莉和桃金娘正在安慰掩面哭泣的老帕迪芙夫人。
这一声声的抽泣就像是个针毡，刺得她全身不舒服，头皮也开始发麻，她背过身去，又把她的背扎得生疼，她心里更是有团火在烧，直烧得她嘴唇干得开裂，她去倒水，可是水壶的水都被她倒在了桌上，忍无可忍的她一拍桌子——
该死！她的手又开始变形了！
她转过头，那三人依然沉浸在厚重的悲伤中，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秋没有多想，拿起魔杖，“昏迷咒！”
亮光闪烁处，三人已经晕倒在床上。
秋推开窗户，迎面扑来的寒冷空气让她清醒不少，她纵身从二楼跳下——这对又开始变身的她并没有难度，目的地只有一个——博金先生的店。
在霍格莫德里，博金先生的魔法商品店处在显眼位置。
秋很快来到了这个两层楼的店面，二楼的窗户亮着灯，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人影。她退后几步作为加速，再轻轻一跳，轻巧利落地落在了窗边。
“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么？”
——是汤姆里德尔的声音。
“放心吧，就快了。”
——显然，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秋探了探头，但视角正好被挡住。这声音很熟悉，跟当天她在学校误闯禁区时听到的一样。但……似乎以前也在哪里听到过。
“最好别出什么岔子，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汤姆里德尔威胁道。
“好好好，明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那个声音懒洋洋的回答了一句。
之后，房间里一阵沉默，秋靠近了一些想听得更清楚，却听到房间里的人朗声说道，“出来吧！你是要躲在那里偷看我睡觉么？”
秋一愣，探头看时正好对上汤姆的眼神，既然已经被发现，她也不再躲避，径直跳进了房间。奇怪的是，房间里只有里德尔一人。
“我又开始变身了。”她环顾四周，见没有别人，想必是刚才趁机离开的。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她伸出了毛茸茸的爪子。
“艾莉儿小姐，”汤姆莞尔一笑，“你深夜独自一人闯进单身绅士的房间，就是问这个粗鲁的问题么？”
“你不是说独角兽的血液能让我停止变身么？”秋迫不及待地质问道。
“这是一个仆人，应有的说话态度么？”汤姆悠悠地说道，他缓缓地坐了下来，开始一口一口地品尝桌上的红色液体，——秋可不认为那是红酒。
想起刚才艾伯被那样残忍的对待，如果自己的狼人身份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秋只好低下头，“请……请帮帮我。”
“恩——？”压低的磁性嗓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蛊惑。
“主人！求你帮帮我！”秋扑通一下跪下了。如果叫一声“主人”，就能让她逃过一劫的，又有何不可呢？
“来吧。”汤姆像在叫着宠物一样，“你喝下去的独角兽血液太少，效力不够。再加上咬你那个狼人还活着，你的变身便不会停止。”里德尔优雅地卷起袖子，拿出魔杖在自己的右手背上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喝吧，我的血液里有独角兽的血，你喝下我的血，可以暂时抑制你的变身。”
秋看着那新鲜欲滴地血液，再也忍不住，扑上去大口大口地允吸起来。
“好了，好了，你这是想把我的血吸干么。”里德尔左手捏着魔杖点着秋的额头，稍微使力推开了。他有些虚弱地靠在椅子上，用手按着心口，以平缓因为短时间内失血而过快的心跳。
秋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变回了人手，心里这才舒了口气。她仰起头，月光正好照在汤姆苍白的脸上，绿瞳上方的睫毛无力地耷拉着，右手随着心脏起伏，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原来，原来她一直想要杀的黑魔王，竟有这样的时候，孱弱的身形，清澈的脸庞，会让人觉得这不过是个还稚嫩的男孩，与那些血淋淋的杀戮毫不相关。
不过在下一秒她就后悔有这样的想法，只见汤姆魔杖轻点，手背上的伤痕立刻消失了，微张的眼睛逐渐变得有神，“你的样子……让我想到了我的一个忠实的朋友。也许应该让你们见见面。”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同时涌上来一样，她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
“纳吉尼！”
秋本能地跳起来，想用一个“障碍重重”，但魔杖却飞出了手心，落在了汤姆手里。
“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害羞的孩子。”
秋听到里德尔在一旁充满宠溺的声音，她早该想到，黑魔王忠实的朋友怎么会是人呢？把这样令人胆寒的巨蟒称为“害羞的孩子”的只有眼前这人了吧。不过这次秋并不是很害怕，此时的纳吉尼比起六十年后的它要小了一半左右，没有魔杖的她没有能力反抗，便任由蛇缠住了她的身体。纳吉尼吐着信子在她的脸边盘旋，一股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啊。”汤姆坐在那里，把玩着秋的魔杖，冷冷说着。
“你刚才费了那么大力气帮我，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要杀我吧。”秋笑着说道。
“哦？艾莉儿小姐，你的自信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不过，我想让你知道——”里德尔脸色倏地一沉，阴鹜地说道，“我想要谁生就生，想要谁死便死，纳吉尼向来吃得很好，一个半人半狼的东西不是倒它胃口？可是现在的艾莉儿小姐，可以称为可口的甜点了。”
随着他的话语，纳吉尼缠得越来越紧了，嘴巴张得比秋的脑袋还大，贪婪地凝视着这个猎物，似乎只等待主人的一声令下。
“主人，我错了！”秋赶忙换了口气，装出一副害怕到唯唯诺诺的样子。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会这么乖乖地听我的话？不过……这也许就是我留你一条命的原因，”汤姆轻哼了一声，“太顺从的仆人让人厌倦，就像纳吉尼，以前也是野性难驯，随时都想吞了我。”
接着，汤姆的口中发出“嘶嘶”地声音，秋知道这是“蛇佬腔”，少数斯莱特林才有的技能。纳吉尼听到之后，松开了秋，在汤姆脚下盘成了一团，然后就跟秋刚才一样，开始允吸里德尔手背上的血液。
秋在书本上读过，有些黑巫师为了让宠物获得更强的攻击性，会用自己的血饲养它们。看着纳吉尼，再想到她也是这样对黑魔王的卑躬屈膝，原来自己跟畜生无异，羞辱感如虫子般噬咬着她的心头。
“纳吉尼已经记住了你的气味，以后除非是我的命令，它不会吃掉你的。”
汤姆冷不丁的一句话让秋浑身一颤，“你是说，就算是六十年后，它也会记得我的气味，不会杀我？”
“六十年？哈哈，如果你能活那么久的话。不错，它会记得。”里德尔嘲讽地笑着，声音陡然一沉，碧绿的眼眸隐在黑暗中，“动物有些时候比人更值得信赖。”
秋怎么会忘记呢？当她使用时空转换器回到过去，却亲眼见到塞德里克被杀的时候，纳吉尼也是如刚才那般缠住她，可——迟迟没有杀她。当时她以为是命运的捉弄，但现在，现在有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袋里盘旋，难道……难道是纳吉尼记得她的气味！命运早已注定她会滞留在这个时空里！
“那你呢？六十年后你还会记得我么？”
几乎是毫无意识的，这句话从秋的嘴里蹦了出来。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里德尔正怔怔地注视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气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