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ost in 1945》风间乱乱

34、酷刑

　　轰隆轰隆——，像是火车驶过的声音。
　　当老巴蒂克劳奇把这个铁质的大象推到众人面前时，大家都感到了生生的寒意。
　　“这……这是什么东西。”小矮星彼得咽了口唾沫，退后了一步。人群中，年轻人都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这个和真象大小差不多的铁质象有何稀奇之处。但年纪稍长的人都变了脸色。
　　“咳咳……”博金先生发话了，“巴蒂先生，没想到您随身携带着这个东西。”
　　“当然！作为狼人出没的血月之夜，我们可是不敢有丝毫怠慢。”老巴蒂昂着头，他嘴唇上方那两撇胡子也翘了起来，实际上他每次行动都会把这家伙缩小放进包里，“它可是我的好伙伴，也是魔法部的功臣。”
　　“哈，看起来今晚有好戏看了。”博金先生事不关己般说着。
　　老巴蒂走上前，倾身摸了摸铁象，（秋甚至看到他亲吻了它！），接着说道，“这里有那么多年轻人，看来我还是应该介绍一下我的这位朋友。”
　　老巴蒂的视线从霍格沃茨的学生身上一一扫过，每个人的心都不由咯噔一下，只有汤姆还以优雅的微笑。
　　“像你们这样调皮的不守校规的学生，真该试试这样的刑罚。”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用魔杖敲了敲铁象，砰砰砰地声音回向在夜空中，“这个象肚子是空心的，你们别以为看起来小，这里面可以容纳一个七尺大汉呢！……事实上，（老巴蒂古怪地一笑）越是高大的人挤压在里面越会感到痛苦。”
　　“然后呢？就是把人关在里面，当牢笼用么？”贝拉有些轻视地回应道。
　　“不，不，不，”老巴蒂轻轻摇着他的食指，“人进去之后，我们会在大象肚子底下，就是这里——”老巴蒂指了指铁象下面的一块空地，“会在这里生起一堆火，就像你们吃烧烤一样，烤啊烤啊，直到有气体从大象的鼻子里冒出来。”
　　“你们真该看看那个景象，太奇妙了！呼地一声，就冲出来了，跟开水烧开时一样！”小巴蒂在一旁用兴奋的声音补充着。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小矮星彼得的脸像吃下去一个酸柠檬。
　　“所以，谁是狼人，试试便知。”老巴蒂总结道。
　　“您不会是想用酷刑来逼供吧，克劳奇先生。”卢平忽然开了口，用平缓的声音说道。
　　哈哈哈，老巴蒂意味深长地看了卢平一眼，转而又移开了视线，干笑了几声，“怎么会呢？这里毕竟还有你们这些个捣蛋的学生在。我和你们的阿芒多校长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会这么对待他的学生的。”
　　老巴蒂在怀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根木棒来，“这个，能测出你们是否杀过人。没杀过人的握住它，木棒会发出亮光来，反之……就像我这样，只是一根普通的木棒。”他晃了晃手臂，看着无异样的木棒，露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但秋分明感觉到那副皮相后的得意万分。
　　“好了，你们挨个儿传吧。”老巴蒂发号了命令之后，小巴蒂将木棒递给了詹姆。
　　“噗嗤”一下，木棒变得通体透亮，詹姆将木棒在左右手间传了几下，玩了些花样才传给莉莉，然后是彼得，布莱克……木棒一直都亮着，连熄灭的时间都没有，轮到卢平，也没事……
　　“嘿！艾莉儿！我想我们没事的，我们怎么可能杀过人？”
　　耳边传来桃金娘轻松到近乎愉悦的声音，秋皱了皱眉，杀人？赫敏的心脏还在她的右手指甲缝里。
　　“艾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真的跟汤姆表白了么？……也对，他这么优秀。其实我也是去跟雷古勒斯表白了，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往禁林里跑，我就跟着他，没想到被抓到这里来了……”
　　桃金娘在耳边的絮叨，虽然不想去听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耳朵里，秋看到木棒已经到了贝拉手里——仍然亮着，然后是雷古勒斯，是汤姆……
　　——该死！那个杀了独角兽的恶魔居然也能让那木棒亮着！
　　仿佛是听到秋的心声般，汤姆朝她看了一眼，眼角眉梢都是阴鸷的样子。秋咬着牙，那人一定是用不知什么魔法点亮了木棒！
　　“秋，快接着啊！”耳边桃金娘的催促让她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
　　“快接着啊！”桃金娘再次催促道，一边将木棒塞给秋。
　　木棒的光“啪”的一声熄灭了。
　　人群中产生了奇妙的位移，大家都迅速远离了秋，只有格兰芬多四人组和莉莉没动，而小天狼星布莱克更是逆着方向来到秋的面前。
　　“怎……怎么会这样，这一定是坏了！”布莱克焦急地拿着木棒检查，可更糟的是，木棒在他手中又亮了。
　　“我无法点亮这根木棒。”秋大声地坦然地说道，“而且我认为，用这个方法检验是不是狼人，并不可靠。”
　　“哦？怎么个不可靠法，”老巴蒂摸了摸胡子，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倒是说说看。”
　　“这根木棒只能检验出是否杀过人，并不能肯定谁是狼人，不是么？刚才霍格莫德的人说了，跑掉的是个变身期的狼人，而且最近村子里被咬死的家畜有很多，可见那个狼人是靠喝动物血维持的，这就说明它还未杀人，所以靠这根木棒未必能检测出来。克劳奇先生，我早闻您在魔法部做事向来足智多谋，执法必严，我认为——你应该从审问更明显的嫌疑犯或从犯入手，不是么？”秋的一段话，说得有理有条，不卑不亢。
　　老巴蒂摸着八字胡，心想着，查出这小姑娘真是麻烦，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对霍格沃茨的学生用刑，不是浪费他特地带宝贝出来走臆遭？他稍一沉吟，“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谁是嫌疑犯？”
　　“不错，”秋轻轻一扬眉，“刚才放走狼人，死活不让众人搜查的——那个巨人，嫌疑最大。至少是个从犯。”
　　“哦？霍格莫德居然有个巨人？是奴隶么？”老巴蒂一下子来了兴趣。
　　“不，不是奴隶，是这里的帕迪芙夫人认的弟弟。”人群中有人解释道。
　　“好吧，你叫……那个什么……艾莉儿，虽然我对你为什么不能点亮木棒很是好奇，”老巴蒂有意盯着秋，好像是要从秋的眼睛里找到蛛丝马迹，十几秒后才转过头对众人说，“但目前首要任务是找出狼人。来人啊，把那个肮脏的巨人带过来！”
　　“克劳奇先生！克劳奇先生！”还没看到那大个儿的身影，老帕迪芙夫人的请求声先到了，“克劳奇先生，我弟弟艾伯是个好孩子！他长这么大从没单独出过霍格莫德，怎么可能勾结什么狼人！请克劳奇先生明察！”
　　两人出现的时候，艾伯依然低头俯身躲在姐姐身后。
　　啧啧啧……巴蒂父子发出厌恶的轻蔑声，老巴蒂开口道，“真没想到这里还真有个又蠢又低等的巨人，而且居然还敢和狼人勾结。”
　　“不！不！他真的没有勾结狼人！”老帕迪芙夫人抢着辩解道。
　　“好吧，为了公平起见，我们给他一次机会，”老巴蒂朗声说道，“喂！肮脏的小杂种，你再看清楚，在这里站着的人中，有没有一个是你放走的狼人！”
　　艾伯发出一连串模糊的低吟声，在老帕迪芙夫人的安抚下，抬头看了人群一眼，又立刻低下头，狠命地摇了摇。
　　秋的嘴角荡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微笑。
　　“好吧！那就没别的办法了，”老巴蒂耸了耸肩，厉声道，“用刑！”
　　“不！不要！求你！”
　　老帕迪芙夫人试图阻止，但小巴蒂轻轻一个魔法就将她定在原地，然后连拖带拽将巨人拖进了大象肚子里。老巴蒂说的没错，象肚子容量很大，能容得下像艾伯这样的巨人。
　　“砰砰砰！”
　　艾伯从里面不断敲打着铁皮，但根本没有作用，小巴蒂将刚才的进口用魔法封死，里面的人再大的劲也最多将铁皮打个凸出。
　　“为了表明我的仁慈，”老巴蒂清了清嗓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狼人是谁？”
　　大象肚子里安静了一小会，随即又传出砰砰地敲打声，敲打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依稀还夹杂着“姐姐，姐姐”的叫声，和恐惧无助的嚎叫声。
　　“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太残忍了！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老帕迪芙夫人虽然不能动，但眼泪哗哗地流下来。眼泪，恐怕是目前的她能自主的唯一一样东西了。
　　“我姑且不跟你讨论巨人族是否是人这个话题，这个卑微的种族与狼人勾结，”老巴蒂顿了顿，“大家说，应该用刑么？”
　　人群中一阵短暂的沉默，随着不知谁的一句“用刑！”，大家都高喊着“用刑！用刑！”
　　秋忽然回想起当初在魔法部看到小天狼星被大家折磨致死的情形，也是这般群情激奋，也是这般高高在上的冰冷和残酷。
　　“点火。”
　　在老巴蒂的示意下，小巴蒂魔杖轻点，一团熊熊的烈火在大象肚子下面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
　　炽热的火焰因为魔法而在这寒冷的夜晚肆意散发着它的灼热，象肚子里砰砰地拍打声更加大了，小巴蒂说得没错，当大象肚子出现微红的时候，果然有一股白色的热气从象鼻子里冒出来——
　　这股气体里，有让人作呕的焦味。

作者有话说

　　秋的黑化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