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厨妃：我靠骂街攻略黑心王爷》吾乃妖孽

5、天空一声巨响“水煮鱼”闪亮登场

　　　　“王爷有令，虽然在查案，但苏小姐还不是犯人！所以准苏小姐暂用西侧小厨房。”传话侍卫的声音平板无波，落在苏妙言耳中却如同天籁。终于！不用在柴房里对着炭盆烤“口水鸡”了！虽然只是王府大厨房旁边一个闲置的、堆放杂物的偏间，但好歹有了像样的灶台和锅具！
　　然而，通往厨房的路，显然不会平坦。
　　大厨房里正是午膳前最忙碌的时刻，灶火熊熊，蒸汽弥漫，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厨娘杂役穿梭如织，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材混杂的、略显油腻的气息。当苏妙言那肥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忙碌的节奏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府中那些丫鬟婆子小厮的一道道目光扫射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鄙夷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窃窃私语如同苍蝇般嗡嗡响起。
　　“看，就是她……”
　　“啧，果然如外界传言，真胖…王爷怎么想的？”
　　“听说勾引不成，靠耍嘴皮子？”
　　“就她？还会做菜？别把厨房烧了…”
　　一个穿着深蓝管事服、腆着滚圆肚子、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踱着方步走了过来。他是大厨房的管事，姓刘。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苏妙言，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烦，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闯进了他的地盘。
　　“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刘管事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三角眼乜着苏妙言，“柴房待着多清净？跑这儿来做什么？这烟熏火燎、油腻腻的地界儿，可不是您这种‘贵人’该来的地方！”他刻意加重了“贵人”二字，讽刺意味十足。
　　苏妙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偌大的厨房。她的视线很快被案板上一条还在微微翕动鱼鳃的、鳞片闪着银光的鲜鱼吸引。
　　鱼腥气在忙碌的厨房里并不算重，但对她来说却异常清晰。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在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小竹筐里——里面散乱地躺着一些干瘪发黑的青红花椒，显然被遗忘已久，如同珍宝蒙尘。
　　袖袋深处，那包仅剩的“初级辣椒面”隔着布料传来微热的触感，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在跳动。积分：116。
　　她没有理会刘管事的嘲讽，反而向前走了几步，脸上甚至挤出一个称得上“温和”的笑容，对着刘管事道：“刘管事说的是，这里确实忙乱。”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那条鲜鱼，“不过，王爷近来胃口似乎不佳。小女子不才，想借个清静的灶眼，给王爷做一道开胃的小菜，也算是……将功折罪？”
　　刘管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三角眼一翻，嗤笑出声：“就你？给王爷做菜？开什么玩笑！王爷的膳食自有宫里头退下来的大师傅操持！用得着你一个……”他话没说完，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赶紧出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弄脏了食材你担待得起？”
　　周围的厨娘杂役发出低低的哄笑，等着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肥婆如何灰溜溜地被赶出去。
　　苏妙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沉静依旧。她没有争辩，也没有如刘管事预料的那般羞愤离去，反而径直走向那条鲜鱼。她动作不快，甚至因为肥胖而显得有些笨拙，但目标明确。
　　“你干什么？！”刘管事恼怒的叫道，想要上前阻拦。
　　苏妙言已经抄起了旁边一把锋利的厨刀。没有理会刘管事的叫嚣，她手腕微沉，动作竟带着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相符的利落！刀光闪过，刮鳞、去鳃、开膛破肚！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虽然手法远称不上大师级别，但这份干脆和熟练，让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她将清理好的鱼放在案板上，刀锋斜斜切入鱼身，手腕稳定地推动。一片片薄厚均匀、近乎透明的雪白鱼片，如同花瓣般被片了下来，整齐地码放在旁边一个粗瓷大碗里！整个过程快得惊人，那专注的眼神和稳定精准的刀工，让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都愣住了。
　　刘管事张着嘴，三角眼里满是惊愕，一时忘了呵斥。
　　苏妙言看都没看周围，迅速将鱼片用少许盐和厨房里找到的劣质的黄酒抓拌腌制。然后，她走向那个角落，从落满灰尘的小竹筐里，抓出了两小把干瘪的青红花椒，在清水里快速冲洗掉浮尘。又寻来一小把干辣椒段。
　　准备工作就绪。她无视了刘管事懵逼的脸色和周围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向西侧那个堆着杂物、布满灰尘的小灶台。
　　清理灶台，生火！动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铁锅烧热，她挖了一大勺凝固的猪油下锅。油脂融化，青烟袅袅升起。
　　待一切准备好苏妙言眼神一凝，手腕一翻！袖袋里的那包“初级辣椒面”滑入掌心！她毫不犹豫地撕开封口，将里面那红得刺目、散发着暴烈辛香的粉末，连同冲洗过的青红花椒、干辣椒段，一起狠狠撒进了滚烫的油锅中！
　　“嗤啦——！！！！！”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仿佛沉睡的火焰巨龙被惊醒！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辛、香、麻、辣的霸道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炸开！浓烈的红色油烟腾空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厨房，并蛮横地冲进了隔壁的大厨房！
　　这香气是如此猛烈、如此具有侵略性！它像无数根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每一个人的鼻腔、味蕾乃至灵魂上！瞬间盖过了厨房里所有其他的气味！原本忙碌嘈杂的大厨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厨娘杂役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被这从未闻过的、直冲天灵盖的异香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有人甚至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直流！
　　“咳咳咳！什……什么东西？！”
　　“天哪……这味道……辣！好辣！可……但好香啊！”
　　“我的鼻子！我的眼睛！”
　　刘管事离得最近，首当其冲！那暴烈的辛香混合着油烟直冲面门，呛得他涕泪横流，捂着口鼻连连后退，脸上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妖法？！
　　“厨神！是厨神显灵了！！！”
　　一声激动到变调的狂吼如同炸雷般响起！
　　只见李波像一头发疯的野牛，猛地撞开了厨房连通小偏间的门板！他眼睛赤红，鼻孔夸张地翕张着，脸上混合着极度的渴望和一种朝圣般的狂热！他完全无视了被撞得东倒西歪的杂役和涕泪横流的刘管事，目标只有一个——那口正在翻滚着红浪、喷吐着致命诱惑的油锅！
　　“厨神！我就知道是您！”李波冲到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被炸得焦香酥脆、红亮诱人的辣椒花椒混合物，口水如同瀑布般汹涌而下，声音都带着哭腔，“这香！这霸道的香！只有您！只有您能弄出来！”
　　苏妙言没空理会这馋鬼的嚎叫。油温正好！她迅速将一旁切好的葱姜蒜末撒入滚烫的红油中，爆出更加浓郁的复合香气！紧接着，舀起旁边一瓢厨房早已准备好的滚烫高汤，猛地浇入锅中！
　　“滋啦——！！！”
　　又是一声巨响！红油翻滚，蒸汽升腾！浓白的高汤瞬间被染成一片诱人而危险的红艳！辛辣霸道的香气被滚烫的汤汁激发，再次攀升到一个新的巅峰！整个厨房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
　　苏妙言动作不停，眼神专注得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她快速地将腌制好的雪白鱼片，一片片滑入那沸腾翻滚、如同岩浆般红艳的汤底之中！娇嫩的鱼片在滚烫的红汤里迅速由透明转为雪白，微微卷曲。
　　最后一步！她抓起一大把切好的蒜末和葱花，厚厚地铺在煮好的鱼片上。然后，舀起一大勺锅里滚烫的、滋滋作响、泛着诱人油光的红油！
　　“滋啦——！！！”
　　滚烫的红油淋在翠绿的葱花和洁白的蒜末上，瞬间激发出一股更加猛烈、更加勾魂夺魄的复合辛香！蒜香、葱香、以及那无法无天的麻辣鲜香，完美融合，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了整个空间！
　　一道颀长挺拔的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厨房门口。
　　萧绝是被那股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异香，“拽”来厨房这边的。那香气仿佛拥有实质的力量，穿透了层层院落，蛮横地攫住了他的心神，将他从书房冰冷的政务中硬生生拖离。
　　他站在门口，深不见底的眼眸扫过一片狼藉、涕泪横流、目瞪口呆的众人，最终定格在灶台前那个肥胖的身影上。
　　烟雾缭绕中，她背对着门口，宽大的衣裙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笨拙的轮廓。发髻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但她挥舞锅铲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和掌控力。那口翻滚着红浪的锅，那升腾的、带着致命诱惑的蒸汽，仿佛是她掌控的领域。
　　他看着她将最后一片雪白的鱼片滑入红汤，看着她铺上蒜末葱花，看着她舀起那勺滚烫、红亮、滋滋作响的油……
　　然后，她转过身。
　　脸上沾着烟灰，汗水顺着圆润的脸颊滑落，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在烟雾和水汽的氤氲中，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疲惫、一种狠劲，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萧绝？他怎么会来这里？？不管了！爱咋咋！”
　　苏妙言看到厨房门口的宸王短暂的错愕后，转瞬便平静下来。伸手拿起一个干净的青瓷大碗，用长勺从锅里舀出雪白的鱼片，铺在碗底。然后，舀起那红艳滚烫、飘着辣椒花椒碎、浮着一层诱人油脂的汤汁，缓缓淋在鱼片上，直至半碗。
　　红汤白肉，青葱点缀，在素雅的青瓷衬托下，色彩对比强烈到惊心动魄，散发出更加集中、更加致命的香气。
　　苏妙言端起那碗仿佛燃烧着的菜，穿过惊愕住的人群一步步走向门口那个如同寒冰雕琢的身影。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却又异常坚定。
　　她在萧绝面前站定，微微垂首，双手将碗奉上。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滴落，砸在青石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的声音因为烟熏和紧张而有些沙哑，却清晰无比：
　　“王爷。”
　　“此菜，名‘水煮鱼’。”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眸，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弧度：
　　“请王爷……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