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本无心》煖墨

10、双生之魂 孟婆接

　　孟婆接过雪莲，眯眼细看：“九幽寒渊的冰魄之气……你见到她了？”
　　谢无咎沉默片刻，点头：“见到了。”
　　裴翊挑眉：“她？”
　　谢无咎没解释，只是看向孟婆：“能救吗？”

　　孟婆将两味药引投入药炉，炉火瞬间由红转青，再转金，最后化作三色交织的烈焰。她口中念念有词，烟杆敲击炉壁，节奏诡谲。

　　药炉“轰”地一震，炉盖被气浪掀开，一颗三色丹药悬浮其中——青金为底，赤纹缠绕，中心一点幽蓝火光。

　　孟婆捏起丹药，眯眼道：“这药服下，她的魂魄会短暂融合，能不能扛住，就看造化了。”

　　药炉上的蒸汽在茶肆里弥漫，裴翊的问题像块石头般砸进寂静。

　　"冰里的人...像她吗？"

　　谢无咎擦拭星盘的手突然顿住。炉火映照下，裴翊握刀的手指节发白，刀柄上的魔纹不知何时少了一角。

　　"眼睛很像。"谢无咎轻声道，"但眼尾有颗云昭没有的泪痣。"

　　蒸汽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屋外老槐树上悬挂的红布条突然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三个月前那个醉酒的夜晚。胡不归趴在酒坛边，狐狸尾巴沾着酒液，含混不清地说："玄女都是双生魂魄...嗝...一个主生，一个主死..."

　　当时他只当是醉话。可现在——

　　"如果..."裴翊的喉结动了动，"那真是她的另一半魂魄..."

　　话音未落，里屋突然传来孟婆的惊呼。两人冲进去时，看见云昭已经坐起身，胸前的青莲纹完全绽放，正与悬浮在空中的雪莲相互呼应。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杏眼，此刻冰冷得像是寒渊的冰魄。她的目光扫过谢无咎和裴翊，陌生得令人心颤。

　　"云昭？"谢无咎试探着上前。

　　女子抬手接住雪莲，花蕊中的蓝火瞬间没入她的心口。当青金交织的光芒散去时，她唇角勾起一个从未有过的弧度：

　　"叫我阿宁。"

　　谢无咎站在茶肆的屋檐下，望着悬浮在半空的云昭——或者说，此刻更像是阿宁。她的右眼冰冷如渊，左眼却仍残存着云昭的温柔。

　　"云昭……"他低声唤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星盘残片。

　　阿宁垂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小星盘师，你是在叫她，还是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