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退退！弟弟别太宠》梓言汐

4、夜训 程夏盯

　　程夏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程总，您确定要加班到这么晚？"小林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已经九点半了。"
　　"你先走吧。"程夏头也不抬，"我还有个方案要改。"
　　小林犹豫了一下："那您记得锁门。"
　　"嗯。"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程夏这才停下敲键盘的动作。她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张便签上——周野的字迹龙飞凤舞，写着"今天下午三点，泳池见"。
　　她没去。
　　不是故意放他鸽子，而是下午临时有个跨国会议，她根本抽不开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野发来的消息：
　　【周野】程总，放鸽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程夏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回复。她关掉电脑，拎起包走出办公室。
　　电梯下到一楼，程夏刚走出大厦，迎面撞上一阵冷风。她下意识拢了拢外套，这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
　　"见鬼……"她低声咒骂，翻遍包也没找到伞。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冒雨去停车场时，一把黑色长柄伞突然撑到她头顶。
　　"程总，这么晚还在加班？"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夏猛地转身，差点撞进对方怀里。周野站在她身后，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插在兜里，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挂着的一条银色项链。雨滴落在他的发梢，顺着轮廓滑下，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程夏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啊。"周野理所当然地说，"毕竟你放了我鸽子，我总得讨点利息。"
　　程夏："……"
　　她懒得和他争辩，转身就要走，周野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别急着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程夏甩开他的手，"我自己有车。"
　　"车呢？"
　　"……在修。"
　　周野笑了："那不就得了？"
　　程夏瞪他，周野却不为所动，直接把伞塞进她手里："拿着。"
　　"那你呢？"
　　周野没回答，直接脱下冲锋衣罩在她头上，自己只穿着一件黑色短袖站在雨里。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衣服，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走吧。"他朝停车场抬了抬下巴，"我的车在那边。"
　　程夏站在原地没动。
　　周野回头看她："怎么，怕我吃了你？"
　　程夏冷笑："我是怕你感冒了赖上我。"
　　周野挑眉："那程总要不要试试？"
　　"……"
　　程夏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周野的车是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吉普，内饰简洁，后座堆着几件运动服和能量饮料。程夏坐在副驾驶，身上还披着他的冲锋衣，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青柠沐浴露的味道。
　　"地址？"周野启动车子，随口问道。
　　程夏报了个高档小区的名字，周野挑眉："豪宅啊。"
　　程夏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雨越下越大，车窗上的水珠连成线，模糊了外面的霓虹灯光。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雨刷规律的摆动声。
　　周野瞥了她一眼，忽然开口："下午为什么没来？"
　　"有事。"
　　"什么事比我们的约定还重要？"
　　程夏转头看他："我们之间没有约定，只有合同。"
　　周野轻笑一声："程总，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耳尖会红？"
　　程夏："……"
　　她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周野却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就像现在这样。"
　　程夏猛地拍开他的手："专心开车！"
　　周野收回手，唇角笑意更深。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程夏的公寓楼下。雨势稍缓，但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到了。"周野熄火，"要我送你上去吗？"
　　"不用。"程夏解开安全带，把冲锋衣还给他，"谢谢。"
　　周野接过衣服，忽然说："对了，明天晚上八点，健身房见。"
　　程夏皱眉："我明天没空。"
　　"我知道。"周野笑得意味深长，"所以是夜训。"
　　"什么？"
　　"夜训。"周野重复了一遍，"健身房晚上十点关门，我们有两个小时。"
　　程夏："……"
　　她刚要拒绝，周野却抢先一步开口："别忘了，合同上写着，私教课程由教练安排时间。"
　　程夏眯起眼睛："你算计我？"
　　周野无辜地摊手："我只是履行职责。"
　　程夏深吸一口气，最终冷冷地丢下一句"随你"，转身走进公寓楼。
　　周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冲锋衣，上面还残留着程夏身上的香水味。
　　薄荷混着淡淡的玫瑰香，清冷又勾人。
　　周野轻笑一声，重新启动车子。
　　程夏站在淋浴下，热水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脑海里周野靠近时的画面。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垂，温度灼人。
　　"疯子……"程夏低声骂了一句，关掉水龙头。
　　她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刚走出浴室，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周野发来的消息：
　　【周野】明晚八点，别迟到。
　　程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回了一个"嗯"。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夜空中的云层散开，露出几颗零散的星星。
　　程夏忽然想起周野锁骨上的那条银色项链。
　　链坠似乎是一个小小的游泳奖牌。
　　她皱了皱眉，转身走向卧室睡觉去了。
　　第二天晚上，程夏推开健身房的门时，里面空无一人。灯光只开了几盏，器械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整个空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周野？"她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程夏皱眉，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头顶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停电了。
　　"周野！"程夏提高声音，"别玩了！"
　　黑暗中，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
　　程夏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道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嘘……"周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别怕，是我。"
　　程夏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周野的身上带着运动后的热度，混合着淡淡的汗水和防晒霜的味道，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停电了。"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备用电源马上启动。"
　　程夏试图推开他："你先放开我。"
　　周野却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程总，你心跳好快。"
　　"……"
　　程夏刚要反驳，头顶的灯突然闪烁几下，重新亮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周野怀里，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掌心下是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周野低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灯光，像是燃着一簇火。
　　"程夏。"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我纹身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程夏一怔。
　　CX0821——她的名字和生日。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野却忽然松开她，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好了，夜训开始。"
　　程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练什么？"
　　周野勾唇一笑："当然是……"
　　他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扛到肩上："高难度项目。"
　　程夏惊呼一声："周野！你放我下来！"
　　周野充耳不闻，大步走向泳池区："今晚教你水下闭气。"
　　"我不需要！"
　　"需要。"周野的声音带着笑意，"毕竟，你连我的靠近都受不了，怎么应付更刺激的？"
　　程夏："……"
　　泳池的水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周野把她放下来，自己先跳进水里，然后朝她伸出手。
　　"下来。"他说，"我保证不让你呛水。"
　　程夏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野仰着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眼神却格外认真。
　　程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看透过他。
　　那个在暴雨夜捡到她耳钉的少年。
　　那个纹着她名字的游泳选手。
　　那个总是笑得漫不经心，却步步紧逼的私人教练。
　　她最终伸出手，搭在他的掌心。
　　"周野。"她轻声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周野收紧手指，将她拉入水中。
　　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