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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 程念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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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是“20xx年6月5日”在孤儿院领养的,那年程砚七岁,程念三岁,程父程母一直想给程砚生个弟弟可因为程母“子宫内膜薄”不易在生,就去领养了程念,(那时他还叫周皓)问了院长他被弃养的原因院长叹了一口气说“唉,他也是可怜啊…亲母里家里人有一些封建迷信”。
”生他的时候有大师走过病房说这孩子是个灾星”说完摇摇头“你们…”
程父程母连忙摇头一边摆手一边说“不…不不我们家可没有这种思想”院长点点头“那就好”
那个下午程念被带回了现在的“家”
好了让我们把时间倒回20xx年6月5日那个下午的阳光格外刺眼,程念——那时还叫周皓的小男孩,紧紧攥着院长阿姨的衣角,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面前这对陌生的夫妇。他们蹲下身来,脸上带着他看不懂的复杂表情。
“皓皓,这是程叔叔和文阿姨,他们想带你回家。”院长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
程母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你好啊,小朋友。”
程念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了院长身后。他三岁了,已经能模糊理解“家”是什么意思,但前两次被临时领养又送回的经历让他对这两个字充满警惕。
“别怕,”程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彩色风车,”你看,这个送给你。”
风车在微风中转动,斑斓的色彩吸引了小男孩的注意。他犹豫着,慢慢伸出小手。就在他碰到风车的瞬间,一阵强风吹来,风车从程父手中飞走,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最后卡在了院子角落的树枝上。
“周皓”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开始颤抖。他记得那个算命先生说的话——“这孩子碰什么,什么就坏”。上次领养他的家庭,就是因为养了三个月的金鱼突然全死了,把他送了回来。
“哎呀,没关系,叔叔再给你买一个。”程父尴尬地笑了笑,但程念已经缩成一团,把自己藏在院长的裙摆后面。
程母敏锐地察觉到了孩子的异常,她蹲下来,平视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宝贝,风车飞走是因为风太大了,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看,阿姨的手机给你玩好不好?”
她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简单的儿童游戏,递到程念面前。“周皓”迟疑了很久,终于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屏幕。当欢快的音乐响起时,他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就这样,程念带着一个小背包——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家当:两件换洗衣服、一个缺了耳朵的兔子玩偶和一本破旧的图画书——跟着程家夫妇离开了孤儿院。
程家的房子不大但很温馨,米色的窗帘,浅蓝色的沙发,餐桌上永远摆着一束鲜花。程念站在客厅中央,像只误入人类领地的小动物,一动不敢动。
“砚砚,快来看看你的新弟弟!”程母朝楼上喊道。
楼梯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一个比程念高出半个头的男孩冲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变形金刚玩具。他有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眼睛又大又亮,但此刻却充满敌意。
“谁要他啊!”七岁的程砚把玩具狠狠摔在地上,“你们说过只会有我一个孩子的!”
程父皱起眉头:“程砚!怎么说话的?”
“我不要弟弟!把他送回去!”程砚尖叫着,转身跑上楼,重重地摔上房门。
程念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程母赶紧把他搂进怀里:“别怕,哥哥只是还不习惯。他其实很想要个玩伴的。”
那天晚上,程念睡在为他准备的新床上,床单印着小汽车图案,枕头蓬松柔软。但他却蜷缩在床角,抱着那只破旧的兔子玩偶,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程砚故意制造的噪音,久久无法入睡。
第二天早晨,程母做了 pancakes(煎饼),在上面用巧克力酱画了笑脸。程砚气鼓鼓地坐在餐桌前,拒绝看程念一眼。
“砚砚,给弟弟倒杯牛奶。”程父说。
“他自己没手吗?”程砚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不情愿地把牛奶推了过去。由于用力过猛,杯子倒了,乳白色的液体洒在程念的衣服上。
程念僵在原地,脸色煞白。他又想起那些人的话——“灾星”、“晦气”、”带来不幸”。眼泪无声地滑落,他跳下椅子想逃跑,却被程母拉住。
“没关系,只是意外。”程母用纸巾擦拭着他的衣服,然后转向程砚,“道歉。”
程砚撇撇嘴:“对不起。”语气里毫无诚意。
就这样,程念开始了在程家的生活。白天父母上班时,两个男孩被送到同一个幼儿园。程砚从不和程念一起玩,甚至警告其他小朋友离他远点。
“他是我爸妈从孤儿院捡来的,”程砚对小伙伴们说,“他身上有细菌。”
五月的某个下午,幼儿园放学后,程父因为加班没能按时来接他们。老师让两个孩子在校门口的长椅上等待。程砚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突然看到地上有只甲虫。
“喂,你看。”他用树枝戳了戳甲虫,然后转向程念,“你敢摸它吗?”
程念摇摇头,往长椅另一端缩了缩。
“胆小鬼。”程砚撇撇嘴,突然灵机一动,“你敢不敢跟我去个地方?”
程念警惕地看着他:“老师说要在这里等爸爸。”
“就在学校后面,很近的。”程砚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如果你不去,我就告诉爸妈你昨天把厨房的碗打碎了。”
程念睁大眼睛:“我没有!那是你...”
“谁会让爸妈相信一个捡来的孩子呢?”程砚压低声音说。
就这样,程念跟着程砚溜到了幼儿园后面的废弃储藏室。那是一间小小的、没有窗户的屋子,平时用来堆放破损的玩具和家具。
“进去。”程砚命令道。
程念摇头,往后退去。程砚突然推了他一把,程念踉跄着跌入黑暗的储藏室。还没等他爬起来,门就被重重关上了,锁扣发出令人绝望的“咔嗒”声。
“程砚!程砚!”程念拍打着门板,声音因恐惧而尖细,“放我出去!”
门外传来程砚的笑声:“在里面待十分钟,我就放你出来。让你抢我爸妈!”
放我出去程砚!”声音带着哭腔,一边拍门一边喊“哥!…放我出去行吗?”
黑暗像实质般压迫着程念的呼吸。储藏室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不知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脚踝,可能是老鼠。程念滑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关在黑暗里。在孤儿院时,有个护工因为嫌他哭闹太吵,曾把他锁在洗衣间一整晚。但更早的记忆碎片此刻如潮水般涌来——他三岁前的零星记忆,亲生母亲把他留在陌生地方后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个算命先生阴沉的脸,以及那句“这孩子会给你们带来厄运”的低语。
程念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则,眼前开始出现黑点。他感到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在极度恐慌中,他抓起身边一个硬物,拼命敲打门板。
“放我出去!求求你...我不是灾星...我不是...”
门外,程砚起初还得意洋洋,但听到里面传来的异常响动和程念越来越不对劲的声音,他开始感到不安。
“喂,你别装了,”他对着门缝说,“我马上就放你出来。”
没有回应,只有持续不断的敲打声和越来越微弱的啜泣。程砚犹豫了一下,终于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呆住了。程念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木片,指尖已经磨出了血。他的眼睛大睁着,却仿佛看不见程砚,只是不断重复着“我不是灾星”这几个字。
程砚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了跪下来,笨拙地拍了拍程念的脸:“喂...你没事吧?我只是开个玩笑...”
程念猛地瑟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一样躲开他的触碰。这时,远处传来程父呼唤他们的声音。
“在这边!爸爸!”程砚喊道,突然意识到如果父母知道他对程念做了什么,后果会很严重,他压低声音对程念说:“听着,如果你告诉爸妈,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听到了没!”
程念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着发抖,当程父赶到时,看到的是程砚扶着脸色苍白的程念走出储藏室。
“怎么回事?”程父皱眉问道。
“他自己乱跑小心把自己锁在里面了,”程砚说,声音有些不自然,“我找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这事与我无关。”
程父狐疑地看了看两个孩子,但没再追问,只是抱起程念:“我们回家吧。”
那天晚上,程家夫妇被程念房间传来的尖叫声惊醒。他们冲进去时,发现小男孩正在做噩梦,满头大汗,四肢抽搐。程母把他搂在怀里,轻声安抚了很久才让他平静下来。
隔壁房间,程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这一切。他胸口有种奇怪的感觉,既不是胜利的喜悦,也不是单纯的愧疚,而是一种他无法命名的复杂情绪。
几天后的一个雨夜,程砚又被隔壁的动静吵醒。起初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但一声压抑的啜泣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两个房间相连的墙壁前,把耳朵贴上去。
“妈妈...别丢下我...”程念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我会乖...我不是灾星...”
程砚感到喉咙发紧。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储藏室,程念反复说的也是这句话。雨点敲打着窗户,程砚躺在黑暗中,第一次真正思考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弟弟"曾经经历过什么。
第二天早餐时,程砚注意到程念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小手拿着叉子却几乎没碰面前的食物。
程砚突然开口:“爸,妈,今天我能带弟弟去公园玩吗?”
程砚的话音刚落,餐桌上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程父手中的咖啡杯悬在半空,深褐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映出他惊讶的表情。程母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程母的声音有些发颤。
程砚低着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蛋黄流出来,像他此刻复杂的心情。“我说,我想带程念去公园玩。”这次他的声音更轻了,却足够清晰。
程父终于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瓷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这...这是个好主意。”他努力掩饰声音中的惊喜,“不过你们要注意安全。”
“午饭前回来,”程母补充道,眼睛在两个孩子之间来回扫视,“还有,程砚,你必须牵好弟弟的手。”
程砚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抬起。他感觉到弟弟的视线像小刀一样刺在自己脸上,让他坐立不安。
“我...我不想去。”程念突然小声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餐桌再次陷入沉默。程母皱眉:“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公园吗?”
程念的嘴唇颤抖着,大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泪水:“哥哥会把我丢掉的...”说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这句话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小小的程砚心上。
程砚猛地抬头,看到弟弟眼中的恐惧如此真实,让他胸口发闷。他想起上个月故意把程念丢在超市玩具区,自己躲起来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想起无数次在父母面前假装友好,一转身就对弟弟冷言冷语;想起程念小心翼翼递来的手工课作品被他随手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