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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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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满月不疼了。
洗洗干净,满月抱着掉出来的东西,很圆,浅白色的外壳,凑过去闻了闻,舔了舔。
可以吃哎,满月抱着蛋往储藏室走。
嘎吱。
太齐咬破生物的咽喉,丢在巨大的食物山上面,洗干净自己身上的血,拖着食物踏上返程之路。
他已经几十年没有见到他的小雌性了,不知道小雌性想他了没有,反正他很想。
是一天日食,太齐刚落到窝巢洞口,跟自家小雌性撞了正面,满月身上全是汗,拖着一车包菜,还有草莓,看到他瞬间缩成一团。
抱起小雌性亲昵的晃了晃触角,亲亲他的脑袋,太齐把他放在地上,戳戳他,发现没展开露出肚皮,太齐抱他起来仔细嗅闻,闻到一股生产过的气息。
‘?!!’
他们的蛋已经被小雌性生出来了!
‘蛋呢?’太齐晃晃触角,问他。
满月缩成一团,不予理会:‘什么蛋,没有。’
太齐伸出爪子戳戳他,差点被咬,说:‘就是从你肚子里掉出来的蛋。’
满月:‘没有。’
太齐带着他钻进窝巢里找,找了许久也没找到,抱着球追问:‘蛋呢?’
白嫩嫩的球晃了晃两个触角,充耳不闻:‘什么蛋,再问杀了你!’
着急的想找到他们的蛋,太齐一个没抓住,小雌性跑了。
许久太齐从暗道里出来,只闻出来是在茧床上面生的,没办法厕所也没有,来到储藏室,太齐扒开食物,越扒越有一股肯定有卵的念头,最后在最底层找到浅白的蛋。
闻了闻摸了摸,还好,很健康。
片刻他的小雌性拖着包菜草莓车进来,触角晃了晃看他,拿走他爪子里的蛋随手往食物山上一丢,慢条斯理的说:‘这是食物。’
说着把带进来的食物挨个放上去。
小雌性的爪子上还有伤口,不知道怎么来的,蛋还被他随手丢进食物堆里,嘱咐好让他等自己回来不仅受了伤就算了,还妄图吃掉他们的蛋。
太不乖了。
太齐气的伸出爪子,在小雌性的脑袋上轻轻一拍。
‘?’
满月被打的一愣,两个毛绒绒的触角晃了晃,手里的包菜都掉了下去,生气的往他身上爬。
过了一会,太齐把他车上的食物摆放整齐,腹肢抱着他们的蛋,他的雌性在他身上爬来爬去,骂骂咧咧的咒骂:‘你打我!你竟然打我!这是我的家,你个入侵者,坏虫!!’
储藏室扩充了一倍,挖完被太齐抱起来,满月边从嘴里掏出分泌物团吧,边团吧边骂他:‘可恶的入侵者,我要让那只毛茸茸把你吃掉,敢打我…你这个猖狂的雄性,真是活腻了。’
太齐把他抱下来,很快满月团成个球缩在一起。
晚上太齐带着团成球的小雌性爬上茧床,腹肢抱着他给他清洗,洗到脑袋,满月伸出爪子推开他的口器,肚子又开始叫了。
把小雌性放在茧床上,太齐抱着食物进来关上屏障,把包菜那些递给他。
‘还算有虫品。’
满月抱着包菜坐在茧床上,啃啃包菜嚼嚼嚼,吃完抓起草莓吃了两个,果汁弄脏了脸,伸出爪子洗了洗,抱起西瓜咬开。
太齐看他高兴的抖触角,掏出粉色的肉撕开喂到他嘴边,毛绒绒的触角僵住,很快又抖起来,满月就着他的爪子咬下一大口。
‘呜呜好吃……怎么这么好次哇。’
雄虫的联络网每天都会有雄性说话,当然今天也不例外,说话的格外多。
太齐:‘好可爱。’
太齐:‘我的雌性好可爱,好可爱哦,好乖。’
‘什么死动静,都把我吵醒了。’
太齐:‘我的雌性是白色的,小小的一只,喂他吃肉的样子也好可爱。’
‘你的巢在哪里,我们好好交流交流。’
‘该死,我家雌性把我们刚生出来的蛋咬开了!’
‘求助,刚找的雌性缩成一团怎么办?!’
‘虫生无望,生而为虫,我很抱歉。’
太齐看小雌性吃着吃着就闭上了眼睛,轻轻抱起他躺上去,幸福的亲亲他的脑袋一起睡觉。
梦里他的小雌性特别乖,也没有缩在一起,高兴的晃着触角,被他腹肢抱着也不挣扎,反而也在抱他,交合也格外的顺利,叫的特别好听,说还要,要给他生一堆小虫子。
简直就是虫生巅峰。
太齐睡醒晃晃触角,没在茧床上看到他的小雌性,出去在迷宫里找了一遍也没有,不相信的又找了五六遍,钻出洞口看了看周围,空无一物全是巨大的植被。
窝巢里小雌性的味道特别淡,小雌性已经离开很多天没有回来了。
在巢里等了又等,眼看茧床上小雌性的味道都快消失了,太齐不得不相信他的小雌性弃巢离开的事实。
他们的卵裂开一道口子,太齐看了看,很快小虫子就要出来了,抱着卵钻出去,找了个很隐蔽的地方开始挖,雄性挖洞没有雌性那样迅速坚固,半晌亮出雏形,太齐觉得差不多了,把卵放进去,用叶子盖住。
确保不会被发现,太齐踏上寻找自己的雌性之路。
——
远在赤道的另一边。
‘这个,好吃,给你吃嘿嘿嘿。’满月把怀里的草莓递给旁边淡蓝色的另一只雌性,这只雌性要比他大一点,接过满月递来的草莓塞进嘴里嚼了嚼:‘好甜,哪里来的?’
满月给他一阵比划,淡蓝色的雌性点点头,洗洗脸用爪子把他往怀里搂,亲昵的给他清理。
享受完同伴清理的满月非常高兴,两只雌性挨在一起抖着触角,满月掏出自己最珍贵的包菜,‘这个也给你。’
遮挡他们的叶子上有一层厚厚的雪,分享完食物,满月来到自己新挖出的窝巢口,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淡蓝色的那只雌性从嘴里掏了掏:‘给你。’说着继续从嘴里掏出分泌物给他。
有别的雌性的分泌物,那只雄性肯定不会找到自己,满月高兴的亲亲他的脑袋:‘谢谢你,你是好虫,我喜欢你。’
淡蓝色的雌性晃晃触角,看了看四周:‘你快加固屏障吧,别被抓到了,我得回去了,晚上这里很不安全。’
满月新筑的窝巢还很小,只有一个厕所,吃的放在茧床周围。
加固完屏障,满月坐在茧床上吃完包菜,洗洗脸睡觉,途中伸出爪子挠了挠肚皮。
他们的小虫子应该已经破壳了,不知道是雄性还是雌性,太齐想着,已经找了不知道第几个冬天。
满月觉得自己已经开启了新生活,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跟那只淡蓝色的雌性每天互相清理,骂着那些可恶的雄性。
那只淡蓝色的雌性叫台叶。
台叶抱着包菜吃:‘你的那只雄性肯定特别坏吧,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满月蜷成一团洗洗自己屁股,伸展开晃晃触角,‘超级坏,他是坏虫,而且还会打我!我是趁他睡觉跑出来的。’
不敢想象满月在自己以前的窝巢里过的是怎样的一种苦日子,台叶浑身一抖:‘太可怕了,听说有的雄性为了不让雌性逃跑,会带很多食物回来,联络网里天天求救的那个,已经被他那该死的雄性抓住生了好多蛋了,窝巢都没出来过。’
‘好恐怖!’
两个雌性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
太齐孤零零的在踩在雪地上,夜晚雪地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绵延雪地,晚上安静如斯,刮着冰冷的风。
拱开厚厚的雪,太齐在地上闻着,路上闻到一颗已经冻硬了的包菜,太齐飞快抱起嗅闻。
是他小雌性的味道!
找到第二天半夜,太齐拨开厚重的雪堆,努力闻了闻,新屏障除了他小雌性的味道,还有另外一只没有雄性的雌性。
太齐晃晃触角:‘我找到我的小雌性了。’
‘真是糟糕的一件事。’
‘希望你的小雌性给你杀了。’
太齐:‘跟他在一起的还有另一只没有雄性的雌性。’
‘我撤回我刚才的话,伙计说一下位置,我马上过去。’
太齐:‘赤道另一边,有雪,他的窝巢大概在雪山附近。’
‘先到先得,雌性我来了!’
‘快的雄虫才是最后的赢家!!’
‘太好了,我就住在赤道附近。’
早上地面白茫茫一片,满月从洞口出来,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一座雪山,晃了晃触角,满月警惕的爬上去嗅闻。
爬到前面秃出一块,拍了拍露出里面黑色的爪子,很快动了下,满月嗖的弹开往远处飞快跑去。
满月朝联络网里求救,‘救命救命!!他追过来了!!’
台叶:‘快来!我把屏障打开了!!’
满月飞快往台叶的窝巢跑去,目的明确,身后的雄性已经抖掉身上厚重的雪,黑压压的巨大一块追在他后面。
台叶紧张的看着四周,远远的地平线上冒出一只白嫩嫩的小雌性跑过来,轰隆隆的,后面追过来很大一只雄性,黑色的,特别庞大。
台叶:‘卧槽这只雄性好恐怖!!’
满月疯狂往这边跑:‘啊啊啊啊啊啊讨厌他们!!’
雪地路滑,很难跑起来,太齐眼看自家雌性就要跑到那只雌性的窝巢里,飞快扑在雪地上,利剑一样飞速往前面滑去。
台叶吓得缩进窝巢里,只冒出两只触角。
太齐飞快拦在满月前面,扑过去爪子腹肢一起用,终于抓住了他的小雌性。
小雌性挣扎的非常厉害,用嘴用力咬着他的腹肢,太齐不以为意,带着他往回走,身后突然传来愤怒至极的声音:‘可恶的雄性!放开他!!’
台叶生气的站在窝巢门口,两个触角生气的绷直。
哦,跟他一起的雌性。
满月还在挣扎,太齐转头看着这只淡蓝色的雌性:‘我已经把你窝巢的位置告诉别的雄性了。’
台叶气破了音:‘什么?!’
太齐晃晃触角:‘很快就来了。’
‘你这只可恶的雄性!我要杀了你!!’台叶说着往他身上扑,突然停在虚空,红色的爪子抓住他身体,很快一双腹肢也抓了上来。
‘好看,谢谢。’西土晃着触角把这只雌性往怀里抱,台叶还在疯狂挣扎撕咬,西土亲亲雌性的脑袋,扭头抱着他迅速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获得门禁卡,快速打开掩着的屏障往里钻,台叶剧烈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你这只恶心的雄性!你不是虫!!’
屏障关上,声音被盖在地底下面。
太齐抱着他的小雌性往回走,小雌性已经在他怀里缩成了一团,剧烈的抖着。
‘小坏蛋。’太齐亲亲嫩白的球,往他们的窝巢走,经过几天几夜,太齐带着他抓回来的小雌性,钻进他们的窝巢里。
爬上茧床,太齐这次格外的有耐心,舔着缩在一起小雌性,哪里都没有放过,很快伸出条白嫩嫩的爪子,推开他的脑袋又缩进去。
撕下粉色的肉条,太齐往球里面的缝隙里塞,没一会小雌性就把肉条吃了进去。
‘有很多。’
太齐亲亲嫩白的球,高兴的晃着触角,乐此不彼的喂着他的小雌性,接着撕下肉条。
不过须臾,室内传来若有若无的咒骂声,太齐凑近,发现他的小雌性在骂自己:‘阴魂不散的坏虫,恶魔、讨厌你们……嚼嚼嚼……’然后把爪子伸出来,光明正大的朝他要肉吃。
良久不见肉放上来,满月探出头,瞪着眼前黢黑的雄性,抓着他爪子上的肉又缩回去。
端详一番,太齐发现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小雌性还胖了不少。
放下小雌性,太齐钻了出去。
不见有动静,满月伸出两个触角晃了晃,鼻尖闻到一股香甜香甜的果香,探出脑袋查看,茧床上放着一小堆草莓。
满月伸出爪子去够,只能够到软软的绿叶子,看了看主卧没有那只雄性的身影,伸展开把草莓往嘴里放。
‘好甜,好甜呀。’
很快太齐抱着一堆草莓跟新鲜的包菜进来,满月眼睛都亮了,跑过去伸出爪子:‘给我给我!’
小雌性亮着眼睛,仰头朝他伸出爪子要吃的。
太齐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小雌性警惕的半蜷着,草莓跟包菜哗啦啦掉在茧床上,淹没了小雌性。
吃着吃着放松警惕,满月一眨不眨的边吃边看,看着站在旁边看他吃饭的雄性。
‘看什么看?!杀了你!!’
终于吃完,太齐爬上茧床压在小雌性身上,满月晃晃触角,慢悠悠就要缩在一起,努力半天,满月换了个姿势重新缩,吃的太多,他只能蜷一点点。
太齐慢条斯理的给他戳开,抓住他两个爪子,满月努力缩着,都以吃太多告终,扭动着骂他:‘坏虫!你这只狡猾的坏虫!!’
过程痛苦煎熬,满月绝望的哭着,感觉自己要被这只雄性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