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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捕食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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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有持续的温暖和水源,气候舒适,各种各样颜色的植被,嫩绿色的麦草窸窸窣窣,太齐从窝巢出来,紧接着冒出一只小雌性的脑袋,两只触角晃着。
‘我去觅食,等我回来。’
太齐说完把满月挖出来,碰碰他毛绒绒的触角,蛋发育的很健康,不过他还是要给小雌性抓一些补营养的食物。
‘坏虫!这是我家!!’满月一口咬下去,咔哒,这只雄性的腹肢被他咬下一块。
满月一怔,吐掉嘴里的腹肢飞快缩在一起。
反正很快就会长出来,太齐拔下腹肢,努力塞进他怀里,‘给你拿着玩。’
说着把他放进窝巢,离开了。
没有那只雄性入侵者,生活变得悠闲不少,满月吃了睡睡了吃,眼睛都没睁开,晃着触角走到储藏室,摸到食物就咬。
早上满月从窝巢探出头,慢吞吞出来关上屏障,往树林里走,快中午,一堆包菜被推到麦草附近,好几天才全部带回储藏室。
梅雨季节频繁的大雨,满月趁雨停找了很多巨大的叶子,搭在窝巢门口挡雨,半晌带着两个包菜出来,坐在地上边啃着,听着雨滴答滴答滴在叶片的声音,两只触角愉快的抖着。
日复一日,满月坐在茧床上啃包菜,啃着啃着越来越慢,最后睡着了。
‘恶心的雄性。’
‘杀了他们,该死的雄性!’
‘简直就是恶魔!’
耳边絮絮叨叨,满月晃晃触角,‘好吵啊。’
声音戛然而止,很快接着响起‘你被那些雄性找到了吗?太可恶了他们!你要好好藏起来!!’
满月:‘呜呜呜被抓住了……’
‘什么?!畜牲!你这么小也下的去手?!天理难容啊!!’
‘雄性就该灭绝。’
‘呵呵,我咬断了雄性481次腹肢。’
‘幸好把蛋吃了,差点被雄性发现。’
满月:‘什么是蛋啊?可以吃吗?’
‘就是月土子里成型的蛋。’
‘哦伙计,有蛋可并不是一个好兆头,那个雄性真不是虫。’
满月:‘我肚子鼓鼓的,里面有软不溜秋的东西,呜呜我是不是也有了?’
‘嗬?!’
‘杀了那个雄性!!’
‘聪明的虫准备弃窝巢了。’
‘很不幸,弃窝巢并无卵用,本虫弃第18次,都被抓了回去。’
‘一百多年,虽然被抓了但是我每次很警惕的缩在一起,一次也没被碰到。’
‘听说赤道另一边有一只雄虫死了,触角都被咬断了,希望那是我家的。’
雌性虫族密集的联络网互相传递着消息,满月开始计划怎么咬死闯进来的那只雄性,当然雄性和雌性的联络网是不通的。
太齐提着战利品返程,同行的雄性看他抓的食物跟之前不一样,‘你的雌性这么快就有蛋了?’
‘是的,虽然他还很小。’
‘我的雌性还没有,我怀疑被他吃了。’
太齐惊讶:‘有这种可能?’
同行的雄性接着说:‘联络网中有雄虫说,蛋刚出来就被他的雌性毫不留情吃了。’
‘……’
夜晚终于落地,太齐打开屏障进去,储存好食物,悄悄打开主卧屏障,爬到茧床上,看着小雌性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睡醒就到了雄性怀里,满月晃晃触角,太齐跟他碰了碰,开始给他清理。
放下来,满月抓住他爪子往他身上爬,爬了几遍,满月咬住他的腹肢悄悄用力,咬破一点点,在用力就会被咬下来。
‘?’
太齐抱他下来,爪子一掰,把腹肢递给他。
‘……?’满月晃了两下触角,没意思的往厕所走,睡觉太齐盯着茧床上的小雌性看,满月被看的浑身发怵,瞪着他缩在一起。
太齐伸出爪子:‘有蛋,不要缩。’
满月恶狠狠咬他两口,抓着茧床往下面的通道里钻,通道没有新修过,结果因为太圆,卡在了门口。
艰难退出来甩甩脑袋,满血洗洗脸换了方向,屁股先下去,结果还是没进去,看那只雄性不紧不慢过来,满月着急的吸肚子往里面缩。
太齐给他抱出来,‘有蛋,会破,不会放进去。’
‘嗬?!’
满月挣扎着,发现不会被这只雄虫压,整只虫瞬间胆大:‘坏虫坏虫!放我下来!!’
被放下来,满月气红了身子,甩甩触角,伸出爪子把他往主卧屏障那里推,‘出去,这是我的巢!’
太齐顺着他往屏障那里走,‘是我们的巢。’
小雌性亮出自己的爪子跟牙齿,威胁道:‘再不滚出去,我就咬死你!’下一秒,太齐掰下另一只腹肢给他,断掉的腹肢已经重新长了出来,然后太齐把爪子递到他的雌性嘴边。
满月:‘……’
这是在侮辱他的虫格!
麦草晃了晃,丢出来非常大一只雄性,太齐扭头看着小雌性探出脑袋。
‘滚出去,不许再进来。’
说着满月当他面钻进去。
雌性嘴里分泌出的物质坚硬无比,有了它们,那些雄虫才不会进来。
雄性闯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雌□□换身上气味,流出的特殊形成液会涂在自己身上形成一层特殊物质,以便顺利进出这只雌性的窝巢。
当然洞口也会被雄虫标记,通常如果发现这只雌性有了雄虫,为争夺配偶权他们会进行残忍的斗殴,获胜的那一方则会留下。
前提是耗费几天破坏雌性筑的坚不可摧的屏障,还要在他们的迷宫中找到主卧,再破坏一次,然后抓住雌性才行。
两败俱伤的画面,相对于打架,找到新的雌性窝巢就要容易的多,他们会直接放弃有雄性的雌性。
满月卖力的从嘴里掏出分泌物糊在屏障上,这么厚,不会再有虫钻进来的,满月暗想着,掏出分泌物团吧团吧,正要糊在上面,那只雄性轻而易举从他坚不可摧的屏障外钻了进来。
‘嗬?!’
分泌物掉在地上变得坚硬,满月虫观震碎,不可置信的上前用触角看了看屏障,在太齐身上爬了几遍,抓住他的爪子看了看,也没有破坏屏障的痕迹。
满月整只虫愣在他身上,片刻爪子一松,往下掉。
太齐接住自己的小雌性放在地上,小雌性愣愣的僵住不动,碰了碰他的触角,吧嗒吧嗒小珍珠就从满月的脸上开始往下掉。
‘不要哭。’太齐把他抱起来安抚,带着他往储藏室走,撕下粉色的肉块递给他。
满月疯狂掉着眼泪,伸出爪子咬下一口,嚼嚼嚼接着掉。
再咬了一口嚼嚼嚼,眼泪缓慢掉着。
满月咬下第三口,眼泪不掉了。
‘这什么啊,怎么这么好吃?呜呜这也太好吃了吧……’
太齐递给他下一块:‘补营养的。’
满月空洞着一双眼睛,毛绒绒的触角轻轻晃着,一口口咬着吃上去甜丝丝的肉,最后打了个饱嗝。
吃完往窝巢洞口走,太齐跟在他身后。
掏掏嘴里,满月团吧着手里分泌物,糊在屏障上瞬间变得坚硬,抓着那只雄性的爪子戳了戳,屏障避开太齐的爪子打开,丝滑顺畅。
太齐抱起自己的小雌性,清理结束,埋进他软乎乎的小肚子:‘好看。’
‘……’
满月推开他对上眼,‘放我下来。’踩在地上,满月仰头看着这只可恶的雄性。
阴险,可恶!
太齐低头,白嫩嫩的小雌性仰头看他,触角轻轻地在抖动,觉得可爱,太齐刚俯身要给他清理,下一秒眼前变成白色的残影。
跑了。
速度飞快,太齐撒腿追上去。
满月跑的太快,根本追不上,太齐拼尽全力也只能看到他的残影。
两只虫在迷宫一样的巢里上演追逐大战,跑累了,满月拐进储藏室爬上食物山,闻了闻抓着粉嫩的肉吃,察觉到有东西靠近,满月咬下一大片肉盖在自己身上遮掩。
闻着小雌性的味道追过来,太齐动动触角抬头,就看到一片肉冒出两只触角。
太齐抓住了自己的小雌性。
眼前缩在一起,嫩白色的球就是他的雌性,低头晃了晃触角,太齐高兴的抱起他往主卧走,关上屏障从腹肢下把分泌出的物质涂在屏障上,拉开茧床把暗道堵上,同样涂了东西,可以模糊雌性对出口的概念。
爬上茧床,太齐轻轻把自己的小雌性放在中央。
满月晃晃触角,往茧床下滚,找了半天没找到暗道口,着急的展开往屏障那里跑,摸着四周墙壁焦急的嘟囔:‘哪呢哪呢?’
‘茧床在这里。’太齐下床去抱他。
爪子刚碰到,主卧瞬间围绕起了一阵白色的旋风,满月害怕的说:‘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跑的没了力气,满月被太齐提到空中,挣扎着四肢。
抱着小雌性上床,太齐把吃的喂到他嘴边。
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许久怀里的小雌性打了个饱嗝,太齐匆匆消灭食物,把他放在自己的腹肢下抓住,窝在茧床上开始睡觉。
满月被他罩在身子底下,挣了挣腹肢抓的更紧了,伸出牙咬住他的腹肢。
蛋已经快成熟了。
太齐睡醒,抱起自己的雌性给他清洗,洗到肚子那里满月非常抗拒,抱着就要缩在一起。
给他放下,肚子大的缩了一半在缩不了了,太齐轻轻一碰,蜷缩起来的小雌性在跟前伸展开,露出肚皮扭动着要重新缩。
重新缩在一起,满月恶狠狠骂他:‘坏虫!’
爪子轻轻一碰,白嫩嫩的球被外力戳开,满月躺在地上看他,触角气的飞快抖动。
‘坏虫坏虫!杀了你!!’
循环往复,太齐跟自己的小雌性玩的不亦乐乎,结果被咬了一口。
满月累的气喘吁吁,不予理会往储藏室走。
拐进储藏室,空荡荡的,满月找了许久,找出三个包菜来,吃完看着空无一物的储藏室,又看了看进来的太齐。
‘没食物了。’
太齐决定出一趟远门,这次要跟他的雌性待到天荒地老。
麦草熟了,黄色草丛中出来只雄性,满月艰难把脑袋钻出来。
毛绒绒的触角高兴的晃晃悠悠,太齐扭过头亲亲小雌性的脑袋,‘我会很快回来的。’
‘滚出去。’满月高兴的说。
三十多年过去,那只雄性还没有回来,又是一天清晨,水雾浓重,满月钻出来,坐在窝巢边抱起包菜啃,补充完体力,开始往森林里走。
树林庞大,满月拨开叶子找能吃的食物,许久身后拉出一堆包菜跟西瓜,离窝巢跑了很远。
突然闻到一股甜香,擦擦鼻子,满月闻着味道去找,找了半天,明明很近就是找不到在哪里,爬上树,满月闻了闻味道最浓的地方,下去往那边走。
扒开厚厚的叶子露出红红的食物,气味香甜可口,满月摘下一个往嘴里塞,嚼嚼嚼,香甜多汁。
‘好次哦。’
在附近绕了一圈,这种水果还有很多,嘴里掏了掏做出一个小车,满月开始摘。
边吃边摘,两个触角高兴的颤动着。
殊不知自己身上的气味已经引来了不速之客,天不知何时黑下来,隐蔽的黑暗里,两双金瞳闪着锋利的光,死死盯着草丛中香甜美味的小雌性。
还是有蛋的,悚猫忍不住舔了圈口水。
‘嗯?’
满月警惕的站起身,晃了晃触角看着四周,没察觉到危险,接着低头采摘。
身后突然传来叶子被拨开的声音,满月警惕的扭头,撞上一只毛绒绒比他大的生物。
‘哦?什么呀?’满月晃晃触角,凑过去闻了闻,毛茸茸的生物打着呼噜把脑袋凑过来,身上的毛像他的茧床一样软。
在它周围绕了几圈,满月爬到它身上爬了几遍,发现对他没有威胁放松了警惕,摸了摸他身上的毛,接着摘草莓。
摘到一半突然被撞到,满月咕噜倒在地上,食物的气味,悚猫把鼻子拱过去,在小雌性身上闻来闻去。
好香,太香了,悚猫不停咽着口水,满月痒的推开他的鼻子,重新站好,下一秒又被悚猫推倒。
毛绒绒的鼻子绕着他闻了一圈,咕噜咕噜的声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响:‘什么声音?’
满月扭着身子看着四周,除了这只毛茸茸的生物在没别的东西,突然被一拱,悚猫贪婪的盯着他。
满月一怔,抱着屁股就要缩在一起,下一秒被外力拱开,悚猫盯着他接着舔。
‘痛。’满月生气的推开它,下一秒这只生物靠近,张开满口獠牙朝他咬来。
‘哇啊!!!’嗖的一声,悚猫不悦的把尾巴拍在地上,獠牙上还有小雌性的血,跑了。
片刻悚猫低头闻着味道追过去。
满月飞快跑着,前肢被咬伤一块,找到自己的窝巢飞快钻了进去,心脏砰砰跳着,满月爬到茧床下面钻了进去。
差点没命,吓死虫了!
洗洗脸,满月看着自己受伤的另一个爪子,舔舐半会止住血。
悚猫在洞口徘徊了一星期也不见里面的雌虫出来,最后放弃了这个食物。
‘呜呜。’满月蜷缩在茧床上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