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谒》》大蒜味月饼

4、第 4 章 晨钟响

　　晨钟响过三遍，花小枚才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从被窝里钻出来。

　　昨夜那枚月影佩的影像让她辗转难眠，直到天光微亮才迷糊睡着。她揉着酸涩的眼睛，忽然发现枕边多了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三颗莹白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云无尘来过了？"花小枚一个激灵彻底清醒，猫耳"唰"地竖起来。她警惕地嗅了嗅丹药，竟是仙界罕见的"清灵丹"，专门用来稳定灵力的。

　　窗外传来嘈杂声。花小枚叼着丹药推开窗，只见十几名弟子匆匆往练剑坪跑去。

　　"快些！虞师姐今日亲自示范《玉霄十九剑》！"
　　"听说她昨日出关，修为已至元婴中期！"

　　花小枚耳朵转了转。虞师姐？她想起昨日领路的蓝衣仙子提起过，玉霄峰有位大师姐虞清露，是掌门亲传弟子，常年闭关修炼。

　　"关我什么事..."她嘟囔着正要关窗，腕间云纹突然一热。脑海中响起云无尘的声音："辰时三刻，练剑坪。"

　　花小枚差点被丹药噎住。这云纹还能传音？！

　　等她慌慌张张赶到练剑坪时，场边早已围满弟子。人群中央，一名着湖蓝色劲装的女子正在舞剑，剑光如虹，每一式都引得周围灵气震荡。女子杏眼樱唇，容貌极美，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凌厉。

　　"好厉害..."花小枚不自觉看入了神。作为妖族，她对灵力流动异常敏感，能看出这女子的剑法已达浑然天成之境。

　　"这就是虞清露师姐。"旁边一个圆脸小弟子崇拜地说，"下任掌门的不二人选。"

　　最后一式收剑，全场掌声雷动。虞清露含笑环视四周，目光忽然停在花小枚身上，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这位就是云师叔新收的弟子？"她款步走来，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听闻是七品灵根的天才？"

　　花小枚的尾巴在裙下绷紧。虞清露的眼神让她后颈发毛，像是被天敌盯上的猎物。

　　"弟子枚小仙，见过虞师姐。"她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行礼，故意让动作显得笨拙。

　　虞清露轻笑一声，突然拔剑出鞘："正好，让我领教下云师叔的眼光。"

　　寒光直扑面门！花小枚瞳孔骤缩，身体先于思维做出反应——她腰肢一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剑锋，同时指尖凝聚一缕妖力，在虞清露腕间轻轻一弹。

　　"锵！"

　　长剑脱手落地。全场鸦雀无声。

　　花小枚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她居然用妖族身法当众让玉霄峰大师姐难堪！虞清露的脸色由白转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身手。"她弯腰拾剑，声音冷得像冰，"只是这路子...不像是仙门正统？"

　　花小枚背上冒出冷汗。正当她绞尽脑汁想解释时，一道白影飘然落入场中。

　　"我教的。"

　　云无尘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之间，广袖随风轻摆，将花小枚挡在身后。他语气依旧温和，却让周围温度骤降："虞师侄有意见？"

　　虞清露立刻换上恭敬神色："清露不敢。只是好奇这位师妹的身法..."

　　"《飘雪惊鸿步》，我年少时自创的。"云无尘轻描淡写地说，转身将一柄木剑递给花小枚，"今日教你玉霄基础剑式。"

　　这明显是在替她解围。花小枚接过木剑，发现剑柄上刻着个小小的猫爪印，忍不住嘴角微翘。

　　虞清露被晾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她刚要开口，场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云师弟收徒好大的排场。"

　　人群自动分开，一名着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走来。他面容冷峻，双目如电，腰间悬着一块黑铁令牌——戒律堂首座玄凛道人。

　　花小枚的猫耳在发间不安地抖动。这人身上的气息让她毛骨悚然，像是被天敌盯上一般。

　　"玄凛师兄。"云无尘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玄凛锐利的目光扫向花小枚："听闻此女昨日才入门，今日就能破解虞师侄的剑招？"他忽然抬手，一道金光直射花小枚眉心！

　　云无尘衣袖轻拂，金光在半空中碎成光点。这一瞬间的交手快得肉眼难辨，但花小枚敏锐地察觉到云无尘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他旧伤未愈！

　　"师兄这是何意？"云无尘声音冷了下来。

　　"例行检查。"玄凛冷笑，"近来妖族蠢蠢欲动，难保没有奸细混入。"

　　场边弟子们骚动起来。花小枚握紧木剑，感觉妖核在体内不安地震颤。玄凛的视线如有实质，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

　　"我云无尘的弟子，不劳戒律堂费心。"云无尘向前一步，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还是说...师兄质疑我的判断？"

　　两人对峙间，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九响连鸣，代表有要事召集。

　　玄凛冷哼一声："此事未完。"转身化作流光掠向主峰。

　　虞清露深深看了花小枚一眼，也御剑而去。围观弟子们窃窃私语着散去，很快场中只剩云无尘和花小枚二人。

　　"师父..."花小枚刚开口，就被云无尘打断。

　　"《玉霄十九剑》第一式，看好了。"

　　他手中木剑轻扬，动作如行云流水。花小枚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周围还有人监视！她赶紧收敛心神，认真模仿云无尘的动作。

　　"手腕再抬高三分。"云无尘忽然贴近，从背后握住她持剑的手调整姿势。这个姿势几乎像将她环在怀中，雪松气息萦绕周身。

　　"玄凛养了只谛听兽，能监听方圆十里。"他在她耳边轻语，"专心练剑，别露破绽。"

　　花小枚耳尖发烫，却也不敢分心。奇怪的是，云无尘引导的剑路与她体内妖力流动异常契合，仿佛这套仙界剑法本就是为妖族设计的一般。

　　"呼吸要稳。"云无尘的手指在她腕间轻轻一点，"感受灵力如溪流般..."

　　"沿督脉而上，过灵台，散入四肢。"花小枚福至心灵，脱口接道。她按照昨夜学的幻月诀路线运转妖力，木剑突然泛起一层莹白微光！

　　云无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赞赏："举一反三，不错。"

　　这简单的夸奖让花小枚心里莫名甜滋滋的。她正要再试一次，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味——猫薄荷！而且是千年以上的灵植！

　　"阿嚏！"

　　本能反应快过理智，花小枚一个喷嚏现出了猫耳和尾巴。更糟的是，她不受控制地朝着气味来源扑去，一头撞进刚走到场边的药堂长老怀里。

　　"哎哟！"白胡子老头被撞得踉跄几步，腰间锦囊散开，露出几株银光闪闪的灵草，"这小丫头..."

　　花小枚双眼发直，爪子不受控制地去够那几株猫薄荷。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哄笑。

　　"枚师妹这是怎么了？"
　　"好像小猫看到鱼一样！"

　　云无尘轻咳一声，拎着花小枚的后领把她拽回来："薛长老的银叶薄荷药性太烈，小徒修为尚浅，受不住诱惑。"

　　薛长老恍然大悟，赶紧收好锦囊："原来如此！是老朽考虑不周。"

　　花小枚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垂着耳朵被云无尘拎着，尾巴尴尬地圈住自己手腕。云无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手揉了揉她发顶。

　　"回去抄《静心咒》十遍。"他语气严厉，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晚上带你去药园。"

　　花小枚猛地抬头，正对上云无尘含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