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见》江屿之

6、解释 第二天

　　第二天，季然出国了。
　　高考结束后的那天晚上，班主任用班费又自己垫了点钱，大家一块在外面聚餐庆祝痛苦日子结束，但还是缺席了一个人没到，连老师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大家伙只觉得遗憾。
　　虽然今晚没能来，不过开学肯定会见到他的，毕竟他也要上学的不是，姜忆心里是这样想的。
　　A大报道那天是9月10号，从那次见面到现在姜忆再也没有见到季然了，到学校的她处理完一切事物后，在手机上询问自己表哥：“你们系今年保送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季然的？”
　　姜忆的表哥是17年江滨市的理科状元，以第一的身份报考A大。
　　“我帮你问问。”叮咚，消息来了。
　　约莫十分钟，表哥动用人脉网带着答案来了，“没有这个人，保送名单里也没这个人。”
　　“怎么可能啊？”手机另一头的人有些不可置信，不光手指在动，嘴巴也在不断重复这句话。
　　一天，一个月，一年，又或者是很多年，身边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她的联系，包括姜忆，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没来过一样，但留下的信纸又在证明他存在。
　　季然送姜忆的生日礼物中，有一个他特别设计的小软件，类似于传纸条，姜忆暑假打开过一次，3月10号他发了最后一句话是希望再见。
　　“那个时候，我生病了被发现时，已经比较严重，为了不拖延病情家人带我出国治病。”记忆被季然从思绪中抽出，或许是已经经历过的事，他说出来时的神情与平时无差别，但眼底泛起的红出卖了他。
　　“啪嗒”姜忆握住的叉子脱离指间，掉落到餐盘，发出的清脆响声，引起服务员的特别关注。
　　姜忆一直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在听到他所遭遇的事眼眸从面上移开，很心疼的看着他，没了想继续吃下去的欲望。
　　季然继续说：“保送是真的，但身体原因去不了，后面在国外读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在大学里一直找你，不相信你会骗我。
　　“怕你分心。”季然回。
　　姜忆又问：“那高考完怎么不说。”
　　“怕我会死。”
　　姜忆听到死这个字，眉头不经意皱起，诧异的眼神。
　　季然耐心解释：“我和我妈同一种病，见过她经历的事，所以想避免你们知道，免得比我不见来的更伤心。”
　　他话刚说完，姜忆的泪珠夺眶落下，她微微低头，拂去心疼带来的暴雨，季然伸出的手又默默回去，有雨过天晴的征兆。
　　“姜忆，我这几年挺好的。”你别哭了噢，别担心。
　　姜忆听话点了点，那就好。
　　为了解答心中疑惑，季然问：“你这几年，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想知道答案，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姜忆被他的问题逗笑，调侃的语气回他：“季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吗，我要真遇上了今天还会在这跟你聊天吗。”
　　说罢，还反问他：“你有吗？”
　　然后就听见他很认真地说：“我回国心切，急着来找你。”
　　“虽然你事出有因，可过去太多年了。”姜忆打直球，她想表达的意思是我都快忘记你了。可少年时期就遇到顶顶和的人，真的会忘记吗？她也不知道。
　　答案无解，也可能是时间。
　　“那我从零开始，加个联系方式吧，姜忆。”骨节分明的手将手机递到姜忆面前。
　　“叮”刚收到验证消息，季然秒通过，备注为姜小忆，她的头像是她站在一棵榕树下，很美，昵称是Y.，一直没变。
　　而姜忆在给他改备注时，也注意到他的昵称是R.。
　　一直是吗？
　　晚饭过后，姜忆回到家。
　　激动的心情没一刻停止，现在8：30，月月应该实习下班了。
　　“喂，沈卿月！季然回来了！！！”语气积昂，看得出她的心颇不宁静。
　　电话那头的人不太相信，“真的假的，你没认错吧？”
　　“不可能！”姜忆很肯定道。
　　“他回来了，有没有联系李昭时？你帮我问问。”
　　姜忆和沈卿月聊了很久，电话结束时才发现不知不觉过了半小时。界面退出时，微信上的小红点引起姜忆的注意，是季然。
　　“有李昭时的聊天记录吗？可不可以推给我（笑脸）”
　　姜忆直接把电话与名片发给他，没有回答他那句可不可以。
　　季然又回了一个笑脸表情包，然后直接打电话过去，接通了，对面那个人以为是什么客户的电话很礼貌的说：“喂，你好，请问哪位。”
　　“我是季然。”这句话很普通，可这一句来得不容易。声音传到对面的耳朵里，他没说话，两边都安静住。
　　过了10秒，在此期间两边听的都是对方的呼吸声，李昭时忍不住逼问：“季然，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你去哪了一直找不到你人。”语气的激动那可不比姜忆的来的少，当然重得挚友的喜悦，独一份属于他。
　　季然没透露太多，只说家里更想让他出国留学，到国外没多久手机坏了，联系方式什么都没了，又不巧家里长辈接连生病忙不过来，后来确定到M国定居，又帮家里忙公司的事。
　　“姜忆呢，她知道了吗？”
　　“我毕业那年就和卿月在一起了，原以为你两也会顺利在一起！”
　　“你回来了，那明天我们几个一起吃顿晚饭，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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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忆，我们明天四个一起出去吃顿饭，可以吗?”
　　紧接着沈卿月的消息框也亮起小红点。
　　“姜姜，明天有时间不，我们出去小聚一顿，有重要事情公布哦。”
　　姜忆的指尖在26键上跳跃，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的。心里都忍不住怀疑自己，这唯唯诺诺的还是我姜忆吗，直接点发送键，“有，到时地址给我一个（笑脸）。”
　　对面那人回了一个小猫表情包，上面的遵命二字令姜忆唇角弯弯。
　　你看吧，我们还是我们，唯一被改变的只有岁月转轴。
　　对于季然，她回的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