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和沙老大的爱情故事》释常瑾

29、第 29 章

　　这个大年，燕子每天都跟着沙老大一起出去拜年，也算见识到了沙老大的社交有多广，他的社会地位有多高，跟他这种人在一起似乎真的很荣幸。沙老大也因每天的安排没让燕子在这大年里感到寂寞而高兴。
　　好日子不经混，大年一晃就过去了。小全的探亲假已经结束，马上要回部队，他再次来到乡下道别。玉兰和志强都觉得非常愧对他，再次让小京去请姐姐回来。他们也知道燕子估计不会回来，也只是为了给小全一点安慰而已，顺便也告诉沙老大小全回部队的消息，好让他之后能带燕子回来走走。
　　在小京的心里已经厌烦传递这样的消息，明明知道姐夫小心眼，去了也是白去，这只能让姐夫不高兴，他很不情愿做得罪姐夫的事，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还要让他白跑一趟。可是他见哥哥很想见到姐姐，当着哥哥的面又不好说不去，只好带着头盔跨上摩托车朝姐夫的别墅骑去。
　　小全虽然非常想见到燕子，但他也没指望燕子会跟小京回来，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期盼能见到燕子，跟她会上一面，否则他回到部队都不心安。他不停地用婉转的语气向妈妈打听燕子结婚前的情况，内心似乎还在期待着什么。每当听到沙老大是如何对家人、对燕子好时，他都显得很失落，很沮丧，感到无比的遗憾。再听到燕子脾气太坏，不领沙老大的情意时，他似乎又得到了安慰，相信燕子依然还在爱着自己，立刻又有了精神，让他仍有期望。他迫切地想见到燕子，听听她的心声。他焦躁不安地在门前走来走去，来到村口张望，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燕子能回来见他一面。
　　小京来到沙老大的别墅，燕子和沙老大刚用过早餐。但这次燕子听到小全马上要回部队的消息时，她便没有爽快地拒绝，而是心中猛然痛苦得无法忍受，泪水立刻在眼中转动，嘴角也跟着颤抖起来。她和哥哥感情那么深，哥哥回来这么多天了，她一次都没去见他，现在哥哥要走了，她觉得实在太愧疚于哥哥。她在心里同情哥哥，想念哥哥，瞬间，她所有的感情都回到了与哥哥热恋的时刻。
　　燕子痛苦的表情和内心隐藏的感情都被沙老大洞察在眼中，他知道燕子依然爱着那小子，顿时嫉妒的火焰在他全身燃烧起来，似乎大伤他的自尊。他竭力地抑制自己无法平静的心情，继续观察燕子的一举一动。燕子的表情仍显得很痛苦，而且是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在弟弟面前似乎又显得很尴尬。虽然她没有要求回去，但也没有拒绝，这令沙老大有些失望。
　　沙老大压低声音对着小京说。 “小京，你先回去吧。”
　　沙老大没说去还是不去，只是让小京先回去，小京不太明白姐夫的意思，但他知道姐夫一定生气了，他不想得罪他的偶像，心想，管他呢，反正他已经将消息传到了，回去能交差就行了，于是立刻告辞。
　　“好，姐姐，姐夫，那我先回去了。”小京说完快速朝门口闪去。
　　沙老大上前一步，故意放大声关心地嚷道。“路上骑车慢点啊。”
　　燕子见弟弟走了，沙老大又没明确答应，估计回不去了，她心里感到无比的失落和难过，嘴唇颤抖得无法停止，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不明白，沙老大在任何时候都能表现出男子汉的气概，为什么对她会这么刻薄？他不提起带她回去，她又不敢要求，担心打翻他的醋坛子她又得遭殃。她害怕沙老大转过脸来看到自己的表情，赶紧转身往楼上走，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用手背擦掉脸上的眼泪。
　　沙老大转过脸来，见燕子乖乖上楼，内心似乎又得到了一些平衡，他跟着她也往楼上走。沙老大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沉重地叹了口气，想着心思。他想，既然不带燕子回娘家见那小子，也不能窝在家里呀！这样只能让两个人心里都不痛快，得出去分散一下心情为好。
　　燕子一进房间，就止不住地把心里憋的痛苦哭了出来。沙老大的脚步进入房间时，她赶紧捏了一下鼻涕，擦掉脸上的眼泪，背过身去，打开衣柜的门假装找衣裳。
　　沙老大一进门就用尖锐的目光看燕子，看她有意回避的举止就知道她哭过。不过，他此刻不想和她计较，觉得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沙老大帮燕子挑了件黑色的貂皮大衣，轻声细语的说。“今天要去沙场看看了，江边风大，穿这件。”
　　燕子刚才心里还为某些事隐约有些担心，听到沙老大说话时语气温和，便放心了许多，于是伸手套进沙老大牵开大衣的袖内。两人都默不作声地走下楼，又一起朝沙场路上驶去，两人仍不说话，似乎各人心里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小京回来后，如实地禀报沙老大的回话。虽然父母和小全都估计燕子不会回来，但志强还是吩咐玉兰做饭菜，做好他们回来的准备。小全也是自欺欺人地这样期待着，想象待会见到燕子的情节。中午十二点了，桌上摆满了菜肴，还不见燕子和沙老大来。于是，志强吆喝吃饭，喊小全一起喝两杯。
　　小全也正想借酒消愁，一边假装欢快地喝酒，一边和父母拉家常，故意不提燕子。
　　沙老大今天来到沙场什么事都要亲自过问，显得很忙，好象幸亏他今天来了一样，好让燕子知道他确实很忙，不要认为他早上的表现是嫉妒她和哥哥见面。中午吃饭时间到了，他也不想早早地回家，似乎下午还有很多事非要他处理不可，于是并通知阿勇去附近的兴隆饭店吃个便饭。
　　燕子已经很久没来兴隆饭店了，见到这里的姐妹们立刻露出欢快的笑容。姐妹们个个都伸手摸摸她的貂皮大衣和脖子上的粗大金项链，羡慕得大呼小叫。沙老大听到别人羡慕燕子嫁给他真是福气的话，也是极其的开心，也希望燕子能认识到这一点，能够珍惜。他看着燕子和姐妹们说的很开心，便和兄弟们直接上楼去，不打扰她们。燕子没发现老板娘，便关心地问：“唉，老板娘去哪儿了？”
　　桂花应道。“老板娘回家买砖了，今天没来。老板娘要是知道你今天来了一定很高兴。”
　　燕子觉得也是。但她感到纳闷，“哈。” 老板娘买砖，她家到现在还没盖楼房啊？”
　　挂花立刻接道： “老板娘家楼房早就盖好了，现在有前了，嫌房子在村中间不好，现在又在马路边买了一块地皮，准备重新盖幢楼房。”桂花像是报喜，为老板娘炫耀。
　　燕子为老板娘高兴，同时也很诧异，老板开饭店才不久，就要重新盖楼房？可见这饭店生意也是赚前得不得了。
　　燕子笑道。 “老板开饭店赚前了。”
　　桂花鬼鬼地说：“至少三七赚。”。
　　燕子想想是有，她知道一盘糖醋排骨要十八块前，而一斤新鲜的排骨才三四块前，一盘排骨还不到一斤。这样推算，她觉得那些上班的人确实没意思，还是做生意有前途，看来如今的社会“铁饭碗”也不是很了不起了。燕子和姐妹们聊了一会儿，见她们都很忙，便上楼去了。
　　燕子来到沙老大跟前时，心情显然比来之前好多了。沙老大也观察出这一点，他信心满满地估计，是她听到别人羡慕的话所致。于是决定以后不让燕子因以前的事勾起不愉快的回忆，破坏他们的感情，即便那小子走了也要断绝她回娘家，防止她从妈妈那里了解那小子的情况又会影响情绪，不能专心对他好。他要把燕子时时捆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让她知道嫁给他是多么的幸福。他要用持久以恒的真情温暖她，感化她，让她倾心地依恋他，爱上他，而不是服从他。
　　小全已经离开芜湖，去了部队。燕子始终没能和哥哥说上一句话，不仅觉得遗憾，更觉得愧疚于他。不过，她心想，沙老大既然已经知道哥哥去了部队，肯定会带她回去和爸爸妈妈聚一聚了。可是，沙老大似乎每天都很忙，每天都提前安排好下一天的任务。燕子无法找到见缝插针的机会，心想，他既然忙正事也不能跟他烦，况且，从那天以后沙老大对她的态度也是无比的温柔，不像以前那样故意逗她、气她，就连□□也不勉强她，不像过去那样霸道，似乎对她是无比的尊重和真正意义上的爱护。
　　燕子等了很久也没等来一个回娘家的机会。这天小京来下请贴，说隔壁那英婶婶的大女儿要在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结婚，想邀请燕子和沙老大一起去吃喜酒。燕子顿时高兴起来，她知道沙老大做人很体面，肯定不会失礼，而且他现在对她那么好，相信他一定会抽空带她回去一趟。
　　万万没想到的是，沙老大以生意太忙为理由，说自己肯定去不了，燕子挺着大肚子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酒席上挤来挤去，让小京给那英婶婶带去一份贵重的礼品，还关心地问那英女儿结婚时要不要用小汽车来撑面子，如果需要，到时让阿勇把车开过去。
　　那英自然是很高兴，收到了贵重的礼品，结婚当天还有小汽车来撑面子，她是一个劲儿地夸燕子的男人真是不错，又那么疼爱老婆，直夸燕子这丫头真是好福气，打着灯笼找了个好男人。
　　燕子没能参加那英婶婶女儿的婚礼，心里很是不愉快，她在心里无法原谅沙老大。她左思右想，感觉自己是在被他囚禁，把他所有的温柔视为虚假，她又开始仇恨起他。她心想，如果自己不反抗，会被他困一辈子都得不到自由。她一气之下顺着上屋顶的楼梯爬到了屋顶，站在屋顶上对着楼下大喊：“沙老大，你这个坏家伙，你给我出来。”
　　院子里的兄弟看见燕子站在屋顶上示威，赶紧恐慌地叫出沙老大来。沙老大跑到院子里抬头看见燕子站在屋顶上，惊得目瞪口呆。
　　燕子站在屋顶上，情绪激愤地对沙老大嚷着。 “沙老大你给我听着，今天你要不带我回家，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沙老大”都是外界对他的尊称，家里人还从来没有哪个这样叫过他，燕子还从来没有开口喊过他一声什么，今天一开口就叫他沙老大，他觉得实在有些滑稽可笑。可见她情绪那么激奋地在兄弟们面前威胁他，觉得让了他也太没面子了。
　　沙老大恼羞成怒对着楼顶的燕子凶道： “你这死丫头，疯了吗？”
　　燕子毫不害怕，继续喊：“你答不答应？”燕子说着便上前一步站到屋沿边上，再次警告沙老大。
　　沙老大吓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