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和沙老大的爱情故事》释常瑾

28、第 28 章

　　沙老大和燕子的感情又恢复了正常，由于燕子肚中的胎儿时常会动，感觉到小生命的存在，两人又增添了新的感情。沙老大经常不由分说地将燕子的手一掀要去摸摸他的儿子，要和儿子说悄悄话。燕子因对小生命充满了感情，也只得纵容孩子父亲的蛮不讲理。燕子不停地心中告诉自己沙老大是她孩子的父亲，是她的丈夫，是一辈子要相守的人，劝自己要对他好一点，但总感觉心中有个疙瘩似的不是很舒畅。仿佛还是无奈，任命而已，或许她心中的这个疙瘩就是她哥哥小全吧。
　　没几天就要过大年了，兄弟们一起给王厨帮忙做大菜。佣人们清洗窗帘，打扫卫生，购买年货，屋里屋外到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沙老大和燕子也跟着忙活，凑热闹。沙老大也只有在人多的地方才能听到燕子的说话声和笑声，私下，燕子和沙老大之间似乎始终还有条没有跨越的鸿沟，不能和沙老大畅所欲言。燕子虽然认命，接受了沙老大，但在她的内心深处确实还没有真正爱上沙老大，几乎听不到她主动找沙老大说话。所以沙老大有时故意起哄逗大家笑，这样可以拉近他们心灵上的距离。可以说，沙老大为了他的爱情也是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燕子的妈妈也正在家里忙着办年货，她又打年糕，又炸圆子，这是有史以来他们家准备年货最多的一年，似乎彻底告别了过去贫穷寒酸的日子，处处都能让她想到女儿、女婿的好处。玉兰知道女儿喜欢吃糯米圆子，也不管她家稀不稀罕，便要儿子小京送一百粒糯米圆子和一篮子年糕去给姐姐、姐夫尝尝，以表妈麻麻的心意，顺便让小京看看燕子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过得怎么样？或许天下做母亲的都一样，永远牵挂着自己的儿女。
　　年底，小京早就闲在家里，没有上班。他一听说要去姐姐家，想到可以看到那豪华的别墅就觉得特别荣幸，而且他特别崇拜姐夫，立刻将妈妈准备的年货绑上摩托车上，潇洒地向沙老大家骑去。
　　沙老大家今天王厨也正在炸圆子，不过那可全是瘦肉圆子。燕子和沙老大起哄地帮忙搓圆子，一边品尝刚起锅的香喷喷的肉圆子。
　　小京被阿勇带进厨房，惊喜的说：“姐姐，姐夫，你们家今天也在炸圆子啊。”。
　　燕子见弟弟来了，高兴地大叫起来。“小京。”。
　　沙老大也意外的叫喊。“小舅子今天怎么来了？”。
　　小京把手里的年货提起来扬给他们看。说：“妈妈让我送点糯米圆子和年糕来给你们吃。”。
　　沙老大觉得可笑，说：“哎哟，还要你送这些东西来？”。心想他们家哪缺这些东西。
　　小京传达妈麻麻的话。“妈妈说，知道你们家不稀罕这些东西，这只是她的一片心意。”。
　　沙老大立刻领情地说。“好，好，谢谢丈母娘。阿勇快收下我小舅子送来到年货。”。
　　燕子看着妈妈做的传统式年糕，思念之情油然而生，知道妈妈惦记着她，她也想念妈妈，想起往年一家人在一起过大年的情景。
　　沙老大赶紧把手擦干净，准备陪客人。
　　沙老大边擦手边嘱咐。“小舅子，中午在这吃饭啊。”。
　　小京见厨房里忙成一团，估计厨师也抽不出空来为他做菜，便谢绝道：“不了，我早上吃得迟，不饿。姐姐很多天没有回家了，妈妈不放心，让我来看看。”。
　　沙老大捧着燕子的脸开玩笑地问小京。“看看你姐姐瘦了没有？”。
　　小京见姐姐、姐夫都很开心，便乐得笑了起来。
　　小京随意地问。“姐夫，今天没出去啊？”。
　　沙老大说着“过年，兄弟们都放假了，工地差不多都停工，不忙就没出去了。”。，沙老大又拿燕子开起玩笑。“在家好好陪老婆了。”。
　　燕子见沙老大动不动就拿自己开玩笑，便瞪他一眼，随即又亲切地对小京说：“小京，中午就在这吃饭。”。
　　小京虽然很崇拜姐夫，也很想多待一会儿，可他对沙老大也有几分敬畏，不敢过分打扰他，而且他也找不出什么共同的话语来聊。
　　小京搪塞地回答。“不了，我回去跟村上的人一起打牌，玩一玩。”。
　　燕子嘱咐道。“你别赌前啊，小京。”
　　小京回答：
　　“放心吧，村上最大的赌博输赢也不超过两百块。”。
　　燕子责问：
　　“那还小啊？”。
　　沙老大立刻埋怨燕子。“你也真是的，难得过年人才闲在家里玩一玩。”。 “小舅子别听她的，有没有前？姐夫给你点前。”。沙老大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前夹来。
　　小京谢道：
　　“不用，我有前花。”。
　　沙老大从前夹里掏出一叠前硬塞给小京。说：“拿着，去花吧。”。
　　小京拿着前不好意思地谢道。“哈，谢谢姐夫。那我回去了。”。
　　燕子和沙老大把小京送到院子里，看着他骑上摩托车出了院门。
　　小京回来之后，高兴地把姐姐姐夫如何开心的样子夸大其词地形容给玉兰听。玉兰听说女儿过得很好，隐隐不安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大年三十这天，别墅一大早就洋溢着节日的气氛。阿勇把先前准备的鞭炮、春联、整条香烟、整箱瓶装酒、糖果糕点全都从储藏室搬到客厅，这些年货数量惊人，氛围一下子被造了出来。小芳把屋里卫生打理干净，把糖果盒全都装满，水瓶茶杯整齐地放到茶几上，又把新购置的酒杯、碗筷拿去洗；大妈把水缸底的沉淀物清理干净，兄弟们去河边挑水，还有两个兄弟去帮王厨做菜。
　　在芜湖有这样的风俗，过年时家里要备很多食物，年饭一吃，厨房三天是不能动稻的，为了讨吉利，年年有余，每家厨房都会做很多菜。沙老大的别墅有十几号人，所以食物要准备的相当充分。王厨为年饭酒席定了二十个菜，每样菜做好之后都要用脸盆装，以便够吃三天。王厨忙得只穿一见毛衣，他一边做菜，一边指挥。
　　沙老大听到整个别墅到处都在大喊大叫，习惯睡懒觉的他，想到今天过大年赶紧起床，燕子反正不当家，也不理事，过大年对她来说只不过心情激动一点而已，也没人要安排她做什么。她和平常一样不慌不忙地起床，不慌不忙地来到梳妆台前梳理头发。
　　沙老大等候燕子一起下楼。焦急的说：“好了没有，下去吧。”。
　　燕子仍慢条斯理地放下梳子，起身朝沙老大走来。沙老大继续催促：
　　“快点，今天是过大年。”沙老大一手拉她的手臂，一手指着她的鼻子，用教训的口气警告她，“年一过，就长一岁了，以后要懂事了啊？”。
　　燕子讨厌他用长辈的口气教训她，瞪着他。不屑一顾的说：“去。”。
　　沙老大又凶道。“那？年饭一过，就不许再瞪我了。”
　　燕子知道过大年要讨吉利，便收起目光，露出妥协的表情。
　　沙老大动情的说：
　　“你有这么疼你的老公，多幸福啊。”。沙老大捏了捏燕子的鼻子，然后高兴地牵着燕子的手一道走出房门。
　　其实，芜湖人现在没有称“老公”的习惯，因为沙老大喜欢看港台影视，而且喜欢追求时尚，也只有他能叫得出口。普通人仍称“男人”“老板”“丈夫”，文雅一点的人会称“爱人”。
　　沙老大和燕子下楼后见大家都在忙，没好意思让人伺候，他自己做起早餐来。沙老大知道燕子想吃她妈妈送来的糯米圆子和年糕，便煮了两碗年糕下圆子。燕子吃得特别香，觉得还是传统食物好吃，可惜沙老大只给她盛了一小碗，都没吃过瘾。
　　沙老大见燕子把碗里的汤都喝了就知道她不够吃。说：“今天过大年，有很多菜，留着肚子待会再吃吧。”。
　　燕子看着沙老大，心里生气地想：“啊，原来他是故意让我吃半饱的？”。但也没好意思提意见。因为他的话里带着长辈一样的爱护，她也没理由不感到幸福，只得乖乖地跟着他一起离开餐桌。
　　燕子从小虽然生活在穷人家，但一直被性格温和又慈善的父母娇惯，使她变得任性，无拘无束。现在沙老大对她的爱护是主动、积极，甚至夸张，似乎没有机会能让她长大。
　　沙老大和阿勇在贴春联，她就像个无事可做的孩子一样站在旁边观看。贴好院子大门的春联，放响了迎新年的第一遍爆竹，新年的气氛立刻加重。贴屋内大门的春联时再次放响爆竹，爆竹的烟雾弥漫到屋里，这使屋内的人更加忙碌起来，准备端菜、摆餐具。贴春联是有讲究的，要从大门往里贴。沙老大把家里的两个正大门的春联贴好，挂上灯笼之后，便拿起一个“福”字叫上燕子一起去楼上贴自己的房门，其他那些侧门的春联都由阿勇和阿强去慢慢贴。
　　王厨在做好最后一道菜后，沙老大吩咐阿勇赶紧开车送王厨回家与家人一起吃年饭，便告诉他放他三天假，连走时还给了他一个红包。王厨高兴地谢过老板之后，带着急切的心情赶紧上了车。沙老大看看手表，估计阿勇回来刚好过十二点。吃年饭是有讲究的，必须过了十二点，算是下午，才能吃年夜饭。
　　按照沙老大的吩咐年饭设在大客厅里，今天在沙场留守值班的兄弟也都赶来一起吃年饭。客厅里摆了两张大桌子。桌上摆满了菜肴，四周摆放着新餐具，准备等阿勇一回来就放爆竹吃年饭。沙老大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和兄弟们把爆竹搬到院门外。吃年饭的爆竹数量惊人，阿勇的车刚开进院子，兄弟们就迫不及待地点燃爆竹。大家回到屋里一起就坐，开始斟酒。
　　沙老大随身的几个好兄弟其实当年都是孤儿，别看他们现在有模有样，做着正经事儿，当初都是混得不成玩意的东西；加上今天沙场来的几个兄弟也曾都是孤儿。在以沙老大为当家人的这个和谐、充满感情的大家庭里，他首先端起酒杯宣布年饭开始。伴着爆竹声，大家兴奋地碰响酒杯，兄弟们首先感激老大对他们的关心，祝愿老大万事如意，来年得子。随后兄弟门相互热闹地祝愿，所有的祝贺词，好听的话统统搬出。足足等有半个钟头门前震耳的爆竹声才熄灭，大家的耳朵才终于清净下来。
　　年饭桌上，大家尽情地吃喝，不停地祝愿，既风趣又热情。虽然大家都不是小孩了，沙老大依旧像是真正的当家人一样有责任心，有爱心地给桌上每个人都发了红包，让这些孤儿兄弟们感受家的温暖，感受被亲人关爱的滋味。兄弟们说了很多感恩戴德的话，一致认定他们就是亲兄弟，今生今世都不会改变。燕子被这种气氛弄的无比感慨，庆幸自己能处在这样一个人情味浓厚的大家庭中。
　　沙老大也恭敬地向燕子敬酒，祝愿他们夫妻恩爱，来年为他生个大胖小子，弄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燕子虽然弄得不好意思，但还是很情愿地端起装有红酒的杯子和沙老大碰杯接受祝福。随后大家都围绕这话题送上风趣的祝福：什么祝老大争取三年生俩，祝老大有龙有凤。
　　年夜饭吃好后也只不过才是下午两点多，沙老大和兄弟们开始推起牌九来，玩笑说要把他们口袋里的红包再赢回来，兄弟们又风趣地说要合起伙来赢他的前。沙老大让燕子给他坐阵，看他赌前，屋里闹成了一团。
　　大年三十，传统是要守岁的。大家都玩得很尽兴，没人想要去睡觉，就连大妈也在牌九桌上三块两块地吊起“虾子”还赢了几十块，乐得她哈哈直笑。夜里十一点半时，大家又都开始兴奋起来了，准备开财门，要抢在第一时间迎接财神爷。兄弟们开始把爆竹往大门外搬，借着门口的灯光，爆竹一排一排地放好，小芳开始收拾餐桌，大妈下厨房热鸡汤。
　　十二点钟声一敲响，算是新年的第一时间，门前的爆竹立刻放响。鞭炮、大高炮、烟花、齐声而响，黑暗的天空顿时闪烁起五彩绚丽的火花。别墅被映的光彩夺目，所有的人都欢腾起来。沙老大也给燕子一支烟花炮，燕子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过年过得如此开心，一点都没有因离开父母独自在外过年而难过。
　　开财门的爆竹燃尽，迎大年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可大家似乎仍然意犹未尽，喜庆的笑容仍停留在脸上，继续朝天空仰望，然后意犹未尽地才拍拍手上和身上爆竹炸的灰土，朝屋里走去。
　　大妈已经将炖好的老鸡汤煮开，下了长寿面。大家进屋后都纷纷自己动手盛面吃。从中午十二点钟吃的年饭到现在足足有十二个钟头了，大家因玩牌玩得开心也没人想得起来要拿点心吃，现在个个饿的狼吞虎咽。阿勇撕了个鸡腿给燕子。
　　阿勇把鸡腿放进燕子的面碗里。“嫂子吃个鸡腿。”。
　　沙老大玩笑地责怪阿勇。“唉，你怎么抢了我表现的机会？”。
　　阿勇理直气壮地反驳，“干嘛，你还小心眼到我头上来了？我就不能关心一下嫂子啊？好，也给你一个鸡腿，别吵了。”。
　　沙老大故意闹赢了似的说：“这还差不多。”。
　　阿强玩笑地接道。“嫂子是大哥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们大家的儿子，我们都有责任关心她。”。
　　沙老大立刻停止吃面，发傻地看着阿强，然后身子一耷拉，笑了起来，似乎无话可说。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说：“就是”。
　　燕子觉得这老鸡汤下面真香，当然可能跟她饿了有关，她吃得很饱，饱得发累，累得都不想动了。她坐在那里傻想，再过几个小时，按礼节，沙老大应该要带她回娘家拜年了。过大年和亲人团聚，那种心情是急切的，燕子此时突然很想和父母一起分享节日的快乐，毕竟她和父母一起过了十八个大年，往年的情节依然记忆犹新，令她难忘。她想想自己十八岁就当了新娘，离开父母，稀里糊涂地就定位人生，觉得都可笑。此刻她特别想念爸爸妈妈，感觉到自己其实还是个孩子。
　　燕子向沙老大提出。“我想上楼睡一会。”。她没有主动和沙老大说过话的习惯，所以有些拘谨。
　　沙老大看着眼前的老婆他没法不心疼，不想让她一个人钻冷被窝，立刻应道：“好，我也去睡会。”他看了看手表，才一点钟。“你们想玩牌的继续玩吧，我上楼睡会。”
　　大家似乎都饱得发累，坐着不想动，也许是因为开过财门了，心中盼年的急切心情得到了终止。
　　阿勇风趣地说。“你不玩了，我们赢谁的前？”。
　　阿强也风趣地接道。“就是，你不玩了，还玩有什么意思？”。
　　沙老大起身用手腕勒着坐在桌前阿勇的脖子试问。“哦，我不玩，你们就不玩了？”。
　　阿勇故意叫喊。“嫂子，你看到没？大年初一就欺负人啊？”
　　沙老大最喜欢兄弟们当他的燕子面叫她嫂子，是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沙老大更加开心起来，放了阿勇。说：“看在今天是大年初一的份上先饶了你。”。说完，沙老大转身乐呵呵地拥着燕子往楼上走去。
　　清晨，燕子突然惊醒，因为心里惦记着一件事使她不能安心入睡。燕子知道今天是大年初一，她急切地想早点回娘家，于是便立刻起床。她故意动作声大，想吵醒沙老大。可她已经梳妆完毕，见沙老大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气得坐在凳子上撅着嘴巴朝他瞪去。
　　其实沙老大早就醒了，也明白燕子的意思，他故意装佯不动，看燕子会不会来求他？同时，他也在心烦，害怕万一去拜年碰到那小子该怎么办？他很清楚燕子虽然接受了他，但还没有真正爱上他，在燕子的心里仍然装着那小子。燕子好不容易才被他驯服，要是他俩见面后旧情复燃，那该多烦人？可是过大年要是不去丈人家拜年也说不过去？他竭力地在想，怎么办为妙？
　　燕子见沙老大还不起床，气得用梳子在梳妆台上用力地一敲。沙老大止不住地笑了起来，之后又故意装佯被吵醒的样子，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看着燕子责怪道：“你在干嘛，吵死人的？人家想睡一会儿都睡不安。”。
　　燕子赶紧回避他的目光，心里却骂道：“睡到现在还睡？”。不过，他总算醒来，倒是很庆幸的。燕子见沙老大靠在床上，似乎还没睡好的样子，心里很是着急，直接用目光瞪他，让他知道她对他有意见。沙老大假装生气，说：
　　“那，小丫头没记性？不是跟你说过了，过年了，以后不许再瞪我了。好了，别搅了，待会带你出去玩。”。
　　燕子一听这话，暗自高兴。虽然他没说带她上哪儿玩，但这大过年的，估计肯定会带她回娘家。其实沙老大准备起床后就带燕子回娘家拜年，他也觉得不去丈人家拜年实在说不过去，这也违背了他做人的原则。
　　阿勇咚咚咚上楼来禀报。“大哥，你小舅子来接你们回去吃年饭。”。
　　沙老大赶紧起身穿衣裳。回应：“哦，知道了。”。
　　燕子高兴地赶紧去开门。
　　燕子开心地叫喊：“勇哥。”
　　阿勇惊了一下，忙把目光投向沙老大。
　　沙老大边穿衣裳边不服气地责问燕子。“麻麻的，老子对她这么好，从来都听不到她喊我一声。”。
　　阿勇乐呵呵地笑起来，说：“待会再给你一个鸡腿啊。”。他似乎把燕子当成小孩一样在逗乐，说完便笑哈哈地转身下楼去了。
　　燕子正要跟着阿勇一起下去，沙老大嚷道：“等我。”。
　　燕子只好站在门边等沙老大。沙老大穿好衣服走到燕子跟前，心情愉悦地教训她：“搞清楚了，我才是你老公。”又笑哈哈地拥着她一起下楼去。
　　小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沙老大牵着燕子的手下楼来立刻起身叫道。“姐姐，姐夫。”。
　　沙老大和颜悦色地说。“小京来了。”。
　　小京讨好地说：“姐夫，祝你新年发大财。”。小京说话时表情显得拘谨。
　　沙老大乐呵呵地回应。“哈哈，也祝你发财。”。
　　燕子高兴地问“小京，吃早饭没有？”。。
　　小京回答。“吃过了。”。
　　沙老大客气地说。“要是没吃，我们一起去吃吧。”。
　　小京说明来意。“你们去吃吧，妈妈让我来接你们回去吃顿年饭，哥哥也回来了。”。
　　燕子立刻把担心的目光投向沙老大，见沙老大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眼皮一眨似乎在思量什么。燕子知道沙老大忌妒她见到小全，更知道沙老大的醋坛子要是打翻了，她又不得安宁。
　　燕子对小京说：“小京，你先回去吧，我们改日再回去拜年。”。燕子边说边将目光投向沙老大。继续说：“待会我们要出去玩。”。
　　小京感到很意外，目光直打量他俩的神情。说：“哦？——”
　　沙老大更意外燕子会说这样的话来，证明这小丫头挺了解他的心思的，刚才心里一阵嫉妒，还不知如何处理为好？现在她帮他解决了，心里忽然轻松，对她表示很满意，他一句话也没说，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掩饰尴尬的表情。
　　小京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用尴尬的笑容打圆场。说：“行，姐姐，姐夫，那我就回去了。”。
　　沙老大立刻叫住：
　　“唉，小京，等等。阿勇，把拜大年的年货搬出来让我小舅子顺便带回去吧。”沙老大心想拜年的礼品送去了，他完全可以不用再去拜年了。但他还是对小京抱歉地说，“跟爸妈说一声，改日我和燕子再去拜年。”
　　小京应道。“好。”
　　阿勇搬来一整箱“弋江大曲”，上面放着两条“芜湖”香烟。阿强紧跟着抱了一纸箱糖果。
　　沙老大过目一下，很满意地说道：“行，帮我小舅子绑到摩托车上去。”。
　　阿勇、阿强抱着年货往外走，小京紧跟上。
　　小京回头再次打招呼。“姐姐，姐夫，那我回去了。”。
　　沙老大声音响亮，心情无比愉悦的说：“好，走吧。”。
　　燕子突然心里有些难过，叮嘱道：“小京，骑车慢点啊。”。
　　小京走后，沙老大心情无比愉悦地在燕子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老婆，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
　　燕子瞪了他一眼，转身朝厨房走去。沙老大生气的说；
　　“那，又没记性，怎么又瞪我？”。沙老大嬉笑地追上燕子。
　　小全大年初一的一大早便骑着自行车来到乡下。他估计，按常理燕子今天肯定要回娘家拜年，他不见燕子一面，问清情况，堵他心里的疙瘩无法畅通。不过，他现在的心态已经不像当时那样激动了，他希望自己能尽量冷静下来，哪怕是面对意想不到的结果。他带着礼品来到乡下，玉兰和志强见儿子来拜年当然是开心得不得了。他们也估计燕子今天回来，一家人能团聚到一起来，希望小全和女婿也能化解矛盾。可等了很久，快到十点钟了，还不见燕子和沙老大来。玉兰也看出小全的情绪不定，于是便让小京去接一下姐姐和姐夫，请他们回来吃顿饭。小全的心情这才稍微稳定下来。
　　小京回来之后一说燕子不回来了，小全立刻大失所望。父母也知道他们有意在回避，也能理解，没怪罪他们。小全跟燕子见不上面，心里的疙瘩就始终解不开，究竟是燕子不想见他，还是沙老大不让他们见面？他无法弄清真相。
　　燕子虽然把沙老大安顿好了，可心里觉得实在是太对不起哥哥了，她能想象出哥哥此刻的心情，她很清楚哥哥对她的感情，此时哥哥一定还在为她的幸福担忧。她坐在沙老大的车上，心情无比的沉重。大年初一本该回娘家和父母欢欢乐乐地团聚，现在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玩？
　　沙老大早上起床时说要到燕子出去玩，本想是要带她回娘家的，可他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去那里玩？他毫无目标地驾着车朝市中心的路上开去。过大年所有的单位都放假，街上冷清清的，一路上几乎所有的单位都紧闭大门，也只不过在大门头上吊两个大红灯笼而已。
　　沙老大把车开到芜湖最繁华的中山路上，也是一样的冷清。整条街上，所有的门面都关门，就连行人也看不到几个。年前所有的人该买年货，增添衣裳的都买过了。过大年，传统都是走亲戚拜大年，根本就没人逛街。沙老大是孤儿也没什么亲戚要去拜年，燕子家现在又不方便去，该去哪儿呢？他烦恼地拍着方向盘，绞尽脑汁地想。他突然灵机一动，准备去一位公安局长家拜年。这个局长是他平时打交道最多的一个朋友，平时他的一些兄弟在外惹事没少麻烦他。他想，在这大年初一把他当成最尊贵的朋友去拜年，局长一定会很开心。他驾着车绕了好大一个圈才找到一家开门做生意的小百货店，他买了两条精装“芜湖”香烟和一箱“弋江大曲”带着燕子直奔局长家。
　　局长一见沙老大这大年初一不去丈人家拜年，居然来给他拜年，真是受宠若惊，赶紧泡茶上瓜子，招呼人来陪沙老大打麻将，吩咐老婆做菜。局长的热情让沙老大深深体会到了拜大年也能增进朋友之间的亲密友谊。他决定这个大年每天都带着燕子去给那些领导们拜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