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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黎野的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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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野的醉酒呓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宁旭的心脏，让他窥见了那个被鲜血与黑暗掩埋的真相。
——黎望的父亲不是死于车祸。
——黎野的存在，是为了让黎望能“一直做个好孩子”。
宁旭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昏睡中的黎野，指尖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心。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窒息的痛楚。
原来，他从未真正了解过黎望的痛苦。
也从未真正看清过黎野的挣扎。
——
清晨。
黎望睁开眼时，头痛欲裂。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不，不是陌生的。
这是宁旭的公寓。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因为眩晕而重重跌回床上。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黎望猛地抬头，看见宁旭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的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但嘴角却带着一丝黎望看不懂的、近乎心疼的微笑。
“小旭……”黎望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记得自己明明躲了宁旭大半个月，明明下定决心再也不见他，可现在……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怎么会在你这儿？”黎望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单。
宁旭走到床边，轻轻把水杯递给他，眼神温柔得让黎望心颤。
“你昨晚喝醉了，在酒吧晕倒了。”宁旭轻声说，“我刚好路过，就把你带回来了。”
黎望的手指微微颤抖，接过水杯，却不敢直视宁旭的眼睛。
“对不起……”他低声道，“我……我不该出现在你面前。”
宁旭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还是那样。
即使被黎野占据身体、即使被逼到绝境，他第一反应还是道歉。
宁旭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捧住黎望的脸，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黎望。”他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得不容拒绝，“看着我。”
黎望被迫抬头，对上宁旭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
下一秒——
宁旭俯身，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黎望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个吻炽热而决绝，带着宁旭所有的思念、心疼和不舍。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黎望的脸上，滚烫得几乎灼伤皮肤。
黎望的呼吸乱了。
他想推开宁旭，可身体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能任由对方攻城略地。他的指尖颤抖着，最终缓缓抬起，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宁旭的衣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宁旭终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急促。
“黎望……”他的声音哽咽，“别再躲我了。”
黎望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我……我不能……”他的声音破碎，“黎野他……他会伤害你……”
宁旭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我不怕。”他说，“无论是黎望，还是黎野……我都不怕。”
黎望怔住了。
他不怕黎野？
他明明……明明亲眼见过黎野的暴戾和疯狂。
宁旭看着他迷茫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涩。
他不能告诉黎望真相。
不能让黎望知道，他记忆中的“车祸”是假的，不能让黎望想起那个被篡改的、血淋淋的夜晚。
他要像黎野一样……守护住这个秘密。
“黎望。”宁旭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黎望的睫毛颤了颤，眼眶渐渐红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是我？”
宁旭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因为是你。”他说，“只是因为你。”
——
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一个在守护秘密，一个在守护他。
黎望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宁旭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声音轻得像拂过水面的风，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别担心，我会好好处理的。”
黎望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浮起一层迷茫的水雾。他下意识想避开宁旭的视线，却被对方的手指轻轻扳回。
黎野也是你，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精准地刺进黎望的心脏。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黎野也是他？
——那个暴戾的、疯狂的、差点伤害宁旭的怪物……也是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宁旭注视着他挣扎的神情，忽然俯身，额头抵上他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你爱我，我也爱你。”宁旭轻声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黎望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眶发热。
“所以，我会让他接受我的。”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又像一句承诺，沉甸甸地坠在黎望的胸腔里，烫得他几乎落泪。
——宁旭要……接受黎野？
——那个连他自己都恐惧、厌恶、恨不得永远抹杀的部分？
黎望的指尖颤抖着抬起，轻轻抓住宁旭的手腕，力道微弱得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的梦。
“小旭……”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不明白……黎野他……他不是……”
他不是什么？
不是他的一部分？
不是因他而生？
黎望说不出口。
宁旭却像是看透了他的挣扎，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退开一点，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明白。”
“比你想象的，更明白。”
黎望怔住了。
宁旭的眼神太过复杂——那里有心疼，有坚定，还有一种黎望读不懂的、近乎悲悯的温柔。
——他知道了什么？
黎望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一种近乎恐慌的情绪席卷了他。他下意识想追问，可宁旭却已经站起身，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再睡一会儿吧。”宁旭轻声说，“我去煮点粥。”
黎望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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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深处。
黑暗翻涌，如同被搅动的墨池。
黎野靠坐在虚无的“地面”上，指尖夹着一支并不存在的烟，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底却是一片荒芜。
“蠢货。”他对着虚空低语，声音沙哑，“你以为……你能接受我？”
他仰起头，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某种苦涩的东西。
“你根本不知道……你承诺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