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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等黎野喝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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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黎野喝完最后一口,宁旭接过空碗,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触,又各自移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从未有过的平静。
黎野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突然开口:“……为什么?”
宁旭转头看他:“什么为什么?”
黎野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声音低沉:“为什么做这些?你应该怕我,恨我,巴不得我消失。”
宁旭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答:“因为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你保护黎望的样子。”宁旭的目光落在黎野紧绷的侧脸上,“看到你替他扛下所有黑暗的样子。”
黎野的身体猛地僵住!
宁旭继续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黎野,你不是怪物,也不是垃圾。你是黎望的盾牌,是他最黑暗时刻的守护者。如果没有你……他可能早就崩溃了。”
黎野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闭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宁旭坚定地打断他,“我知道你替他承担了什么。我知道你存在的意义。”
黎野猛地转过头,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那你更应该离我远点!我他妈是杀人犯!是疯子!是——”
“——是黎望的一部分。”宁旭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我爱的人的一部分。”
黎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像是被这句话烫伤了,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你……你他妈疯了……”
宁旭没有追上去,只是坐在原地,仰头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我没疯。黎野,你可以推开我,可以骂我,可以继续躲着我……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也等着黎望。”
黎野的呼吸粗重,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愤怒、困惑、动摇、痛苦……最终,他转身大步走向玄关,背影僵硬得像块铁板。
宁旭没有阻拦,只是轻声说:“外面下雨了,带把伞。”
黎野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拿伞,只是猛地拉开门,冲进了外面漆黑的雨夜中。
门“砰”地一声关上。
宁旭坐在原地,听着窗外渐大的雨声,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黎野还会回来。
因为这一次,他没有说“滚开”,没有说“别恶心我了”,他只是……又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