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陆卷——慕容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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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雅兰亭。
“传闻，颜姑娘两杯甜酒就打发了李尚书的三公子，让本王心生好奇。”慕容序接过她从对面递来的茶品起来：“云雾、雪芽。颜姑娘真是好意境。”
陆楹萱饮茶的手愣了半拍，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这位王爷竟然能品出这茶由庐山云雾和青城雪芽混合而成。
“小女子的雕虫小技又怎能入得了王爷的眼，让王爷见笑了。”
“颜姑娘太谦虚了。”
雅兰亭被序王府的侍卫围了一圈，前来围观的公子们尽数被挡在外面，只有几位大人和琴瑟的人进得来。见亭中二人相敬如宾，只饮茶却不对酒。更让人汗颜的是，二人皆无表情。
“王爷今日真的是来喝酒的？”陆楹萱浅浅一笑，瞬间缓解了周围的气氛。
她之所以会现身，就是因为眼前这位王爷让她有一瞬间的熟悉感，虽然现在可以初步确定，他并非是她要找的人，陆楹萱却不想放过这个人。琴瑟想要从达官贵族下手，那么这个久居边疆的王爷就会是首选。
“本王今天想要领教姑娘的心鸢，不知道姑娘可赏脸？”
“请王爷稍等！”没再看对面的人，她接过吟香递来的材料，低首摆弄起来。
慕容序依旧品着云雾雪芽，眼中掠过一丝惊赞，不单单是因为这云雾雪芽有多清爽可口，还为了眼前绝色女子的精湛手艺。
不出半会儿，橙、紫、绿、赤、蓝、靛、黄尽现眼前。
“王爷，请！”陆楹萱玉手一挥，示意他品酒。
因为有了李元浩的前车之鉴，慕容序并没有急于下手。这七杯酒果真是名不虚传，不单是颜色绚丽，还有阵阵淡雅的幽香，就如同她给他的印象。
清新、淡雅，却又妖媚、神秘……
“心鸢是个好名字！”慕容序缓缓拿起一杯红似火的品饮。除了陆楹萱，众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他们都记得，李元浩当时第一杯也拿了“红”，后来却醉得不醒人事，自然也会害怕王爷第一杯就出问题。
可是人家王爷在亭中对美女、品美酒，不亦乐乎！
第二杯，“橙”。
第三杯，“黄”。
众人皆为序王爷的好酒量所折服，只有陆楹萱自己知道，对面的人已经猜出心鸢的奥秘了。
当慕容序拿起第四杯“绿”一饮而尽时，陆楹萱同时开口：“王爷真是深藏不露，若韵甘拜下风。”
“短短时间，能制出如此佳酿，颜姑娘才是深藏不露啊！让本王不得不另眼相看。”
亭外，几位大人眼红地看着亭中人谈笑风生，大感奇怪。还是那个梁大人突然出声，拉回大家的点点思绪：“王爷，您还没喝完呢？”
“王爷已经赢了，不必再饮。”陆楹萱缓缓开口。
“不如，梁大人代本王喝完，这样也不会浪费颜姑娘的佳酿，如何？”随手递上“蓝”“紫”两杯，陆楹萱了然。没想到堂堂王爷也玩阴的。
“谢王爷赐酒。”那梁大人想来也是个马屁精，也不想有诈，一杯“蓝”，一杯“紫”，接连下肚，退后七步，应声倒地。
“梁大人……”众人皆叹，这梁大人真是的，也太扫王爷兴了吧！才两杯就倒了。
“王爷，梁大人的表现还满意吗？”似乎今夜，陆楹萱总是情不自禁地笑开颜，看傻了周围人。而慕容序眼中，自然也总是掠过惊艳。
从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的笑容竟有如此魔力。
“甚好！”他负手起身，陆楹萱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步出亭外。月光下，二人如从画中走出一般，亭台楼阁、诗情画意。众人心中皆叹，他们二人竟然如此般配。
“听说，赢了颜姑娘可以满足一个要求。当真，什么要求都可以？”慕容序偏头看向陆楹萱，似问非问。
“王爷想要小女子做什么？只要不违反原则，若韵自当竭尽全力。”听他这么问，陆楹萱低头浅笑。鱼儿，要上钩了吗？
“本王多年后重回京城，听闻姑娘也才来京城不久，想邀颜姑娘同游，不知颜姑娘可否赏脸？”
当朝七王爷慕容序竟然邀一个酒娘同游，琴瑟默默地看向他，不知他此言何意。京城中盛传，这位功陲边疆的序王爷，为人冷酷、而且高深莫测，这点倒是和若韵有些相似。可是他邀若韵出游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知道以若韵的性格，会不会同意。
“王爷这番盛情邀请，小女子又有何理由推却呢！”意料之外，若韵竟然答应了。
众人虽被挡在园外，却也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情况。人群中，一个穿玄色的袍子，藕荷色的绣边，素色腰带的男子尤为耀眼。月光落在他如墨的发丝上，泛着淡淡的银光，俊逸的脸，云淡风轻。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让人过目不忘。当看见二人步出雅兰亭时，他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与他给人的感觉完全相反，虽然瞬间又恢复平静，却让人看不真切。
“潘安，从今天开始，密切关注序王府的情况，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他的动向。”离开人群，他轻声吩咐身边的人，依旧是寻常的微笑，却让人看不真实。
他，到底是谁？
……
隔日，陆楹萱一早便起了。看着吟香吟玉忙碌的身影，她突然笑了。
“颜姑娘，你笑什么啊？”习惯了她淡淡的表情，她突然笑起来，却让吟玉觉得有些惊讶。几天的观察，她觉得这颜姑娘笑得越开心、越美，事情就越复杂，后果也越严重。
“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来。”陆楹萱趁关门之际又轻轻开口，“以后不用叫颜姑娘了，叫若韵姐就行了！那样亲切些，听着也不错。”
没再说什么，陆楹萱开始计划，就从这次出游开始，慕容序，她猎定了！
半个时辰过后，吟香吟玉再次出现在陆楹萱的门外，对看一眼，达成共识。吟玉开口道：“若韵姐！王府的马车已经到了。”
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走了出来。阳光的朦胧感，让她显得不太真实。似精灵，却又如妖魅。细致雕琢的五官，无一不显露出她撩人魂魄的神韵。一双媚眼如丝，唇角含笑，举手投足间是说不出的风韵。
一件紫霞齐胸彩绣绫裙，套上纯白色的藕纱对襟外裳，对襟上银蓝配金丝暗纹，简单的服饰却将她衬托的如仙女一般，从朦胧中来，却又媚态天成。三千青丝，只是用了一根玉簪绾起，却给人一种华而不实、似娇似媚的错觉。
陆楹萱，亦或是颜若韵，在此刻就是一个精灵。即使再随意的装扮，都挡不住她的妖媚。
“若韵姐！”吟玉惊讶地看着眼前如脱离凡尘的女子，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吟玉，你在干什么呢？挡住若韵姐的路了。”虽然吟香的眼中也充满了惊艳，却碍于现在时候不对，硬是压了下去。
“噢……噢……”如此美艳，连女子都情不自禁驻足观望，让男子看见还不知是何想法。为何，明明是很普通的服饰，却可以穿得如此惊艳？
“吟玉，今天你留下来准备我晚上出场要用的东西，记住，一定要谨慎。”陆楹萱正色地说，琴瑟告诉她今晚琴瑟居会来贵客，那她又怎能错过呢？
事实上，她的的确确是错过了。
“那若韵姐，我呢？”吟香自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平日，准备工作都是她吟香一手包办的，怎么今天改让吟玉了呢？难道是要给自己放假？
“吟香你自然是和我出去。”陆楹萱突然浅笑，不等吟香反应过来，径自上了长廊，向琴瑟居的大门而去。
出去？天啊！她可怜的假期……吟香头疼地跟了出去。怪不得自己今天右眼皮一直在跳。
陆楹萱一出琴瑟居便引来许多人围观，她承认她今天是花了些心思，但还不至于到众人觊觎的效果吧！那原因一定出在其他地方……
循着声音，她缓缓抬头，却不想遇见一束炙热的目光。
慕容序！他竟然亲自在马车外等她一个红尘女子，她何德何能让他堂堂一个王爷如此作为！
他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滚金锦袍，漆黑如墨的长发只是用一根月白色的锦带束起。同样是简单的装扮，却依旧显出王者的霸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狂。当然，陆楹萱还看见了他的温润如玉。
慕容序，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陆楹萱的嘴角突然上扬，展现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阳光下，那么妩媚，又那么清纯。
“颜姑娘，请！”从她方才的那个笑容中缓过神，慕容序也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很快又恢复以往的神情。
“王爷太客气了！若韵不敢当。”
片刻间，慕容序已经到了她身前。今天，她会陪他出游，自然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所以，群中还有很多是来看热闹的。陆楹萱充耳不闻，只是浅浅回话，便随着慕容序上了那辆华丽的马车。而吟香则是坐在车夫身旁。毕竟，她现在是丫鬟的角色，自然也就只能忍忍了。
……
白衣罗衫。隐没人群。
回眸一笑。倾尽君心。
站在青山之巅，陆楹萱一声低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回头浅笑，身后人不经意间瞥见这抹笑容，竟有些转不开神。慕容序第一次发现，他竟然也有这么“失控”的一面，顿时心头一怔。这个女人带给他太多的惊喜和震惊。
陆楹萱并没有在意他眼中细微的变化，只是顾着欣赏这难得的美景。京城东依省会，西伴古都，北临河，南靠水。从山顶俯瞰，仿佛，一个缩小版的世界，让她一瞬间的恍惚。山间风烟飘洌，如白云一缕，扶摇直升，令人一洗风俗之气。
“颜姑娘似乎很喜欢这山间的景色。”她一直盯着山间，让他闪出一个奇怪的想法，竟想找出她所喜欢的事物。莫不是她不爱红妆独爱素雅？
“如此佳景，实属难得，何不流连一番。”她淡淡地走过来，声音却飘渺的恍如从天外传来。
正待他回话之际，周围风沙突起。陆楹萱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捂住口鼻，多年当杀手的经验告诉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不能表现的太积极，现在暴露身份，绝不是好事。
“有刺客！”陆楹萱抬眼看去，出声的竟是刚才那个车夫。此时的慕容序看上去也不似方才那般温润如玉。冷俊的表情，周围气氛骤降，似乎，这样才更像是传闻中功陲边疆的七王爷。
“这么快就动手了？真是给了本王一份大礼啊！”慕容序眼睛微微眯起，显露出危险的眼神。“如雨，带颜姑娘她们下山！”
“王爷，那你……”
“本王当然要留下来陪他们好好玩玩。”眼神中充满了危险的暗示，得罪他的人，他会让他们永远沉睡。
如雨走到陆楹萱身旁，却被她一个侧身让了过去，不觉惊讶地看向眼前这名女子。“颜姑娘，王爷吩咐属下先带你们主仆二人下山，姑娘这边请！”
如雨一个手势，她并没有移动分毫。
“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对话，她因为距离太远，并没有听清楚。眼下，慕容序让她们先走，必然有他的道理。她自然也猜到了七八分，只是为了不遭人怀疑，例行问问。
“属下不便透露，还请姑娘先行离开。”她的淡定让他心生疑问，难道真如传言一般，这位姑娘连死都不畏惧吗？如此平淡之人，为何王爷却要结识？
“救命啊！救命啊！”陆楹萱听出来是吟香的声音，暗叫不好，早知会遇险，今日就带吟玉出来了。这几个月，她大概也了解了琴瑟居中形形色色的人，吟香的武功远在吟玉之下，绝不是刺客的对手。而现在，为了不暴露身份，她根本不能用武功。
陆楹萱正准备过去，却被慕容序拦下：“你一个女子，去了也无用，让如雨去！”朝如雨使了个眼神，如雨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不远处的马车旁。
“如雨一个人，可以吗？”她从来淡然的语气中，慕容序听出了丝丝担忧，是在担心那个丫鬟吗？在这个危险的关头，竟然会担心一个丫鬟而不是自己？他觉得她很难懂。
“他如果不可以，本王也不会出行只带他一个侍卫，颜姑娘你觉得呢？”
果然，不出一会儿，便看见如雨抱着昏迷的吟香出现在面前。
“吟香！”陆楹萱大惊，“吟香她怎么了？”
看着昏倒在如雨怀里的吟香，她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些人对一个可以说“没有反抗力”的女子做了什么？
“她中了毒烟，我点了她穴道，她只是昏睡过去了。”
“我们必须马上下山，才能解她的毒。”慕容序适时地开口。没想到，这些礼物竟然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真的是——一群废物。
“毒烟？”陆楹萱突然愤恨地起身，朝马车的方向而去，完全不理会身后的人。卑鄙小人，用这种小剂量竟然还敢来刺杀王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陆楹萱第一次这么不理智地想要杀人，却在看见那些人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马车旁边，倒了一片，却没有看到任何血迹。这么回事？
“如雨，这些人怎么会这样？”她回头看向如雨，方才的场景，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这……”如雨只是看了看慕容序，没有回话。
“照实说。”慕容序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属下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合力围攻马车，而吟香姑娘人就在马车里。突然，他们像是中了迷烟一样，纷纷倒下，却并没有昏过去，只是不停的抽搐，属下暂时还无法辨识是什么毒烟。吟香姑娘因为在马车里，吸进的毒烟并不多。”
慕容序的脸色越来越沉，陆楹萱却恰恰相反，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这件事，她有八成的把握是吟香贼喊捉贼，只是，她自己为什么也要吸入毒烟呢？
“王爷，我们还是先下山再说吧！吟香撑不了多久。”陆楹萱略带紧张地说。这些人的确是刺客，但是为什么要围攻马车呢？吟香一个女子，又怎会引来这么多人刺杀呢？一切，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纱。看来，只有等吟香醒来才能知道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陆卷——慕容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