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伍卷——乞巧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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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颜容；乞我爹娘千百岁；乞我姊妹千万年。——
穿越而来，时间似乎也已不再受自己控制。转眼，到了七月初七。
“姑娘，琴瑟姐说了，今天乞巧节，还请姑娘打扮一番，一起去城东的城隍庙乞巧。”
七夕乞巧，这个节日起源于汉代，东晋葛洪的《西京杂记》有“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针于汉代画像石上的牛宿、女宿图开襟楼，人俱习之”的记载，没想到，岐风国也有如此习俗。
一身素白将她妆点的楚楚动人，没有丝毫娇气与妩媚，却更加灵动。
“姑娘，你要穿素白色出门？”吟香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简单的素白，穿在颜姑娘身上却不显得苍白，反倒比其他颜色看得舒坦。可是……这乞巧节，举国欢庆，怎能着素白？
“喜庆的日子，若韵还是穿得喜庆些，否则太过突兀，又会遭来不必要的麻烦。”琴瑟的声音突然传进耳畔，人未到、声先至，没想到她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深莫测。
定睛再看，一位着浅蓝襦裙的女子穿过阳光般的走进屋里，不是琴瑟又会是谁？
“琴瑟！”笑着迎她进屋，递予她一杯香茗：“你喜欢的庐山云雾！”
“若韵，快些去准备吧！许久没有出琴瑟居，想是厌倦了吧！”
“等着！”
陆楹萱闪身入到屏风后，不一会，一个浅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若韵的轻功有所进步了！”这些日子，陆楹萱的确是在研究酒艺茶艺，只是夜晚却也没闲着。既然她是琴瑟师父的女儿，自然要学些武功。想她们琴瑟居这么大的组织，万一那天败露，帮不上忙，也不会添乱。当然，她对她自己以前的身手绝对自信，她不会是那个拖后腿的人。
只是，琴瑟等人并不知道她曾是□□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冷面杀手。当然，那是以前了，以后再也不是、再也不能重提……
“比起琴瑟，还差得远呢！”她倒是谦虚起来，其实琴瑟的一身武功，倒是让她很感兴趣。
“是初见时的那套衣服？”琴瑟似乎并没有观察到她眼中的兴味，反倒是对上她的衣裳。
“琴瑟不觉得，与你的浅蓝甚是相配吗？”好心情地对上琴瑟的眼。其实，她很想找到那个人，当然，她也挺喜欢这件浅黄的襦裙，所以便留下了。
“甚好。我们走吧！”
……
城东城隍庙，同时下轿的两人相视一笑，引来围观一阵喧闹。
“那不是琴瑟居的当家吗？旁边那位是谁？面生得很啊！”
“笨，那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新进头牌，果然是姿色过人。”
男人都是庸俗的，眼中只看到女人的姿色；女人不同，羡慕、嫉妒、不屑，应有尽有……
“人比传闻中生得更漂亮呢？看来，今年的花魁非她莫属！”
“听说了吗？就是她，两杯甜酒就打发了“千杯不醉”的吏部尚书三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使了什么妖术。”
“有什么好神气的，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红尘女子，不值一提！”
顷刻间，流言蜚语，漫天飞舞……
“若韵，不必听他们闲扯。”琴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希望她不要将那些不善之言放在心上。可她不知道，陆楹萱现在正在寻觅下手的人选，心里开心着呢！
“无碍！”她只是一笑带过，缓步前进，丝毫不在意身后人炙热亦或是犀利的眼神。
无知之辈，她不屑去理会。
突感身侧异样，她微撇头，灵敏的神经马上处于兴奋状态。可是，却没有捕捉到丝毫身影，莫非是她眼花，这，有可能吗？方才，她明明感觉到一丝炙热的眼光，为何，一晃即逝。
“她是谁？”墙角处，一个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个女人的感官竟然如此灵敏，竟能察觉到墙角他的存在。
“琴瑟居新进头牌，亦或是酒娘，唤名颜若韵！”一个侍卫开口回答。
颜若韵？
“何时来的京城？”不知道为什么，初见她，竟觉得似乎曾经见过。可惜，方才只是看见背影，没有太多的映象。
“一个多月前！”仍然是那个侍卫，很淡地在说着，和那人一样，没有丝毫情绪。
一个多月前？眼前闪过一丝淡黄色的倩影，会是她吗？
“王爷，要不要属下……”
“不用。我们还是办正经事要紧，琴瑟居又跑不掉，给我盯紧点，密切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是，属下遵命！”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们做下属的也只能听命不是吗？
——映水金冠动，当风玉佩摇。惟愁更漏促，离别在明朝。——
一朝深墙，阻了他们的缘分。可缘分却好似生根了一般，肆意生长、愈演愈烈。
只是为待重逢时！
“若韵，你今天可是在寻人？”琴瑟从她进城隍庙的那一刻就觉得她有些不太对劲，却也没什么头绪，便只能先将疑问压在心头，回到琴瑟居，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在寻救我之人。”那个面具人，她感觉到他出现了，可就在一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一样。很奇怪。
“救你之人？”琴瑟惊讶地看着她，面露紧张之色：“你受伤了？”
“不是，是带我到江城的人。今日在城隍庙，我感觉他在，可是却未见到。”第一次，陆楹萱面露难色，只是，她自己未曾发现罢了。
“他……很重要吗？”琴瑟不确定地看着她，为什么若韵那么想要找到那个人。
“我只是想谢谢他。”其实不然，隐隐之中，她总觉得那两个男人有所联系。否则，他们又怎会同时出现在那个人烟罕至的山中，只是巧合吗？
“我可以帮上什么忙？”
“找一个戴白色面具的男人，我想他或许是武林中人，江城那边应该会有些头绪。”
“戴白色面具的男人？莫非是……”琴瑟欲言又止。
“莫非是什么？”陆楹萱眼中突现精光。
“南宫护法！”
陆楹萱愕然地看向对面的琴瑟。南宫护法？听琴瑟说过，当今武林盟主半年前初定时，身后就有东、西、南、北四宫护法，而且以南宫护法最为神秘。世人只知其面戴白色面具，年龄样貌一无所知。这样一个人，可能是救她之人吗？
“南宫护法会救我一个无名小辈吗？陆楹萱反问，她并没有告诉琴瑟，那个人为了救她，不惜点她穴道，他可能是琴瑟口中的南宫护法吗？
“那要等找到南宫护法才能知道。若韵，我会让江城那边打探看看，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传闻这南宫护法行踪诡异、飘忽不定，绝非是空穴来风。想找到他甚难！”琴瑟淡淡地说完，看了看若韵，她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却让琴瑟很是担心。这些日子以来，她渐渐开始了解眼前的女子，她淡定的让她心疼，这样一个女子是吃了多少苦，才把自己逼到如斯田地？
“谢谢！”
陆楹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起身，莲步微度，隐入夜中。
在她起身的瞬间，琴瑟自她的眼中看到了恍惚。
相隔三条街的某府，莺莺燕燕，歌舞升平……
“下官恭迎序王爷回京，皇上命我等为王爷打点一切，不知王爷还有什么需要？”
“本王很满意。韩尚书不用拘礼，大家同朝为官，今天就喝个尽兴，不醉不休。”只见此人一口豪饮，众人皆举杯畅饮。
“王爷客气了！”韩尚书巴巴地看着眼前这位王爷，快速饮下那杯酒。
酒过三巡，众人皆有醉意，有人提议：“王爷不如赏个脸，琴瑟居一聚。下官听说，那新进的小娘子可是标准的美人胚，不知道生涩的手法会不会更销魂。嗝！”
此人迷眼朦胧，丝毫没有理会到主人位上的某王爷俊颜微变，剑眉轻皱。
又是那个颜若韵吗？
“可惜了，我们享不到福，那小娘子卖艺不卖身。”
“梁大人，你醉了！你就不怕你那八房夫人把那琴瑟居拆了？”
“听说了，那女子烈得很，怕是很难驯服啊！李家三公子不就吃了瘪吗？让李尚书关禁闭，一直到现在。”
众人窃语，序王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偏偏梁大人借着酒劲继续道：“老夫命苦啊！女人如老虎，个个都是白眼狼。好不容易瞧见个年轻貌美的，只能看不能吃，连身都近不了。”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戛然而止。再看，那梁大人扶着椅子睡熟了。
“不管他，我们再敬王爷一杯。”那位韩尚书又开口了。身为礼部尚书，又是三朝元老，他最懂得的便是察言观色。方才这位王爷的脸色突然变得很诡异，让他为之一惊。传闻，这位功陲边疆的序王爷，生性冷淡，性格诡异多变，喜怒无常，莫非，众官的言语触及了他的禁区，那可如何是好？
“既然各位大人都提议，那本王倒是很想看看那位奇女子！”出乎意料，他竟然感兴趣？
……
琴瑟正想去找若韵，却看见一群人踏进琴瑟居，一眼就瞧见了礼部韩尚书，还有梁大人、张大人，可为首的人却不识。能够走在各官之前的人少之又少，看此人气宇不凡，虽未着锦衣华服，却仍旧显露出高贵的气质。
他，到底是谁？
“韩尚书、梁大人、张大人，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琴瑟居了？”老鸨就是老鸨，即便是在琴瑟居，依然殷情四起：“杏儿、燕儿、倩儿都等着呢！”
完完全全忽视掉了最前面的那个人，琴瑟暗叫不好。远观那人，面上虽无异色，却觉得周围气场瞬间骤降。
“还麻烦请颜姑娘出来！”韩尚书开口说。
“哟！真不巧。我们若韵姑娘现在不太方便，当家的正在和她谈话呢！”风华绝代的老鸨一边卖弄着风姿，一边回着话。
“妈妈你可别告诉我王爷找也不成？”这回是张大人开的口，那梁大人倒是没说什么，许是醉得不轻。
“王爷？”听闻是王爷亲临，老鸨顿时慌了神，“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王爷，请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顺势就要跪下，却被一股力道挡了回去。
诧异地抬头望去，某王爷没有任何表情：“本王常年驻守边关，你又从何认识本王？”
琴瑟缓缓向他们走去，心中大感奇怪——眼前人竟然是功陲边疆的七殿下慕容序。奇怪，最近江城也不太平，可这位却身处眼前。
看见当家的来，老鸨退居身后，不再多言。
“序王爷光临琴瑟居，是琴瑟的荣幸。”琴瑟微微伏身，“妈妈，四露尽献，好好侍候王爷。”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梁大人也惊了一惊，酒醒大半：“四露尽献？”
四露乃是指露字房四位头牌，琴瑟居精中至精。如今四露尽献，也不知道王爷可否承受得了。
“琴瑟姑娘真是客气。”某人依旧面无表情，“四个太多，一人足矣！”
老鸨将方才他们找若韵的事耳语给琴瑟，琴瑟顿时眉头轻皱。
“王爷，众人皆知，若韵她卖艺不卖身，恐要扰了王爷兴致。”
“本王说了要她侍寝吗？”瞪了一眼身边的三位大人，某王爷终于有表情了。
“……”琴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倒是若韵的出现解决了她的尴尬。
“不知王爷找我何事？”不卑不亢的声音，只可能出自陆楹萱之口。
一身素白，原是她早上出去要穿的。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陆楹萱选择配合琴瑟。回到琴瑟居，自然也就换了回来。而那件淡黄襦裙则又细心地收起来了。
“若韵！”琴瑟诧异地看向她，若韵从来不轻易走出后院，为的就是“避祸”，今天是怎么了？
又有谁会知道，陆楹萱只是想找琴瑟商讨她以后出场的事，却恰恰看见这位王爷领着各官员进来。那背影，似曾相识，让她好奇心渐起，竟不自觉地走到水榭中央。
“若韵姑娘，王爷今天来……”一旁许久未语的梁大人，在听见美人发话的时候，眼中精光乍现，忙想要开口，却被某王爷一个眼神给生生堵了回去。
“颜姑娘？”疑问句。
“小女子颜若韵见过王爷。”陆楹萱即便是伏身，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语气。
“颜姑娘今晚可出场？”淡淡的，面无表情。
“那要看王爷是来喝酒还是来听曲的？”陆楹萱抬起头，回了一个浅笑，却引来众人喧嚣。
“她竟然笑了！”众人皆叹，却道不出她心中所想。笑，说明她感兴趣。真是愚昧。
“有区别吗？”某王爷眉头轻挑，似乎被勾起了兴趣。
“王爷若是来喝酒，若韵自当舍命陪君子，若是听曲，四露尽献，再好不过。”
“喝酒！”慕容序抬头正视眼前的女子，是她，在城隍庙看见的女子真的是她！她为何会在这里，烟花之地，怎会是她的归宿。
“王爷请！”与他对眸的霎那，她从他眼中看见了一刹那的惊喜、疑惑、愤怒……是怎样的心情她还不好断定，但她却知道，他的眼神复杂。他越复杂，她就越容易成事。那么，他，就是她第一个猎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伍卷——乞巧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