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RosieYe

14、第 14 章 情感的和谐

　　卉子办完手续的当天，邀请了一堆人来参加自己的离婚派对。

　　她订了一家花园餐厅的包房。

　　朋友们都知道她这些年的苦，所以纷纷恭喜她。

　　“结婚的时候没办婚宴，离婚的时候我给自己办的离婚派对。”她躺在孙先生的怀里，给他讲来西安之前的故事。

　　“你怎么想起来办这个？”孙先生觉得挺新潮。“我当时离婚的时候，其实还是挺难过的。尤其领完证的时候，心情是百味杂陈，对于未来我什么都不清晰，但当时只想立刻先解脱。根本不想跟别人聚会，只想一个人待着。”

　　“虽然我婚龄不长，但我准备离婚的时间很长。前后至少三年吧。”卉子把身子躺平，头枕着枕头，“我之前说的时候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但后来他就觉得我是狼来了，没啥威胁力。所以我说他也不觉得怎么，但后来我很严肃的说我真的要离婚，他才郑重起来。”

　　她停住，看了一眼孙先生。

　　“继续，我在等你说更多。”

　　“他觉得不敢相信，以为我在赌气，但我态度很强硬，很坚决。”

　　“我们之间的回忆大部分都是在争吵，三天两头的吵，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的争吵，几乎所有中国朋友甚至外公朋友都见过，都劝过。后面都疲了。”

　　“我生完孩子以后就抑郁了，中度。这个你知道的。”她又转身抱住孙先生，孙先生搂着她，捋了捋她的头发，然后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卉子讲不下去了。

　　“不然你累了的话，要不要睡会？”孙先生问。“我陪着你。”

　　卉子点点头，转身背对着孙先生，似乎有意避开。

　　孙先生从背后抱住她，一只胳膊环着她的脖子，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肚子。她习惯性将他放在肚子上的手挪开，说“我有妊娠纹。”孙先生却又放了上去，“那是你生月亮的勋章。”

　　卉子哭了，不知道是又想起了过去的什么，还是孙先生的安抚让她感动。

　　她赶紧用手擦去，生怕眼泪掉在孙先生的胳膊上。

　　她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即使闭上眼睛还是不断的在上演，根本无法睡着。

　　她转过身抱住孙先生，两个人无声的，又做了一次。期间有眼泪要翻涌的时候，她都把脸侧开，紧紧抱住孙先生的头，压的很低。

　　明媚，在两个人的起伏和喘息里，逐渐氤氲开来。卉子觉得体内的什么被带走了，一阵轻盈，清爽。

　　很多年的无性婚姻，让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愿意过多的关注。心里总想着一个当妈妈的人，怎么可以有欲望呢？不是孩子应该第一吗，不是先生应该第一吗？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对性，是如此的陌生。

　　而且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孙先生的节奏和动作，是最令她感到舒适的。他在她耳边的低吟，浅喘，还有偶尔激动时候说出的“我爱你”，一切都恰如其分的美好。

　　对，美好。

　　她之前对身材的不自信，对性话题的羞耻感，在面对孙先生的时候，竟悄无声息的散了。

　　孙先生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好棒啊，你知道吗？”

　　“为什么这么说？”卉子问。

　　“我有一种特别难以形容的感觉。”孙先生说：“我尝试说一下。”

　　卉子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渴望从他的嘴里听到反馈。那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她好奇这个男人会说出什么。

　　“我有一种，归属感。”孙先生用了“归属”这个词。“我觉得好像不只是欢愉，有一种‘归位’的感觉。”

　　“我也有，我觉得和你非常的贴合。即使我们中间有安全套，我却依然觉得我跟你是相连的。”卉子应声说出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能这样说，我可太高兴了。”孙先生开心的亲了卉子一口。

　　再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卉子说想吃烤串，孙先生搜了一下周围评分最高的。需要走一段路，于是牵着手压着马路过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数都是赶着回家的人。卉子清楚自己是这座城市的客人，至少目前还是，所以她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着这座城市。

　　她可以不用看路，因为孙先生会领着她走。她也不用担心走的快慢，因为孙先生总会迁就她的步伐。

　　她连小包都不用背，因为孙先生会把卉子需要的东西装在他的包里。这种看似稀松平常的小事，在此刻被细致的观察后都变成了最甜蜜的事。

　　这一次，她没有想到孙先生的前妻，她纯粹的享受着自己被“优待”的亲密感。

　　她用两只手握住孙先生的右手，边晃边撒娇：“跟你一起怎么这么幸福呀。”

　　“哈哈，其实我也一样。不过，你觉得幸福对我来讲我会有更幸福的感觉。”孙先生总是能把卉子抛出去的话接的很周到。她的奇思异想，她纷纷的情欲，她的慌乱，她的紧张，她的柔美，她的喜悦，孙先生统统照单全收。

　　她快走一步回身，正对着孙先生，两手依然抓着他的右手。很认真的对孙先生说：“孙先生，我好爱你。”

　　“我也好爱你。”孙先生一把揽过卉子，旁若无人的拥抱在一起。街边的路灯因为天色更深而更亮了些，但依然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