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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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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
清晨的走廊上，祁萌穿着破烂的衣服，手上拖着一把枝条开叉，比她还高的木扫帚，正艰难扫着被风刮进屋内的落叶。
她现在是儿童的身体，手上的扫帚过于沉重，每一次扫动都需要她使上全身的力气，扫了不到走廊的一半，便已满脸通红，额间挂满了汗水。
“呼——呼——”
扫帚的硬枝条挤压手心，硌出了一道道红印子，还火辣辣的疼。她实在受不住，便把扫帚随手一扔，喘气歇息着。
看着眼前还有大半条走廊的落叶，她绝望地吐出一口气——
为什么死了还要干活啊？！
……
“唔，所以，我这是穿越了吗？”她靠上墙角，盘腿坐在地上，手背在额头上抹了一把。
她只记得之前在和一堆系统成员对抗，然后被双刀捅死了。
但当时，要是接受对方老大抛来的橄榄枝，她估计就不会死了。
可是……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祁萌的双眼微微眯起。先前如轮回般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忍耐了二十多年，没想到到头来既没钱，还被公司同事迫害差点死了。
虽说最后还是被捅死了，但那不一样，那是她主动寻死。
想到这，祁萌笑了笑——她的生命现在属于她了。把生命握在手里的感觉……还不错。
但她却很快又感到难过——
她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林苓了，面对她的意外离去，林苓会怎么想……
她抬眼，视线茫然地扫过走廊。地上火红的叶子闯进她的瞳孔，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向脖间看去——那里空无一物。
宿主死后，契约鬼该怎么办？
祁焰会不会去找其他的宿主？然后，那个宿主再给他取一个新名字？
她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
祁萌双手撑地站起来，伸手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她瞥过地上的扫帚，眉毛皱了起来，再三思考后，将扫帚捡了起来——还不知道扫不完会发生什么事，先顺着那女孩说的做吧。
当她拖着扫帚继续扫落叶时，耳边传来了“咯吱”的声音，就像是脚踩在落叶上。
——有人来了。
祁萌警觉地抬头看去，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女孩，脸有些干瘦，不知是疾病还是缺乏营养，女孩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和自己一样。
祁萌瞳孔微张，有些惊奇地看向她的头发——那是一头红发，像炙热的落日。
“嘘——”
见祁萌想要开口说话，红发女孩迅速将一根手指抵在唇间，“妈妈们快醒了，我们去老地方说话。”红发女孩低声说到，上前来扯掉了祁萌手上的扫帚，拽着她的手腕就向外走。
跑到屋后的一个小角落后，女孩停下脚步。
“今天晚上，妈妈们会如往常一样去木屋，我们按原计划，晚上九点在这里见。”
见祁萌不说话，红发女孩疑惑地歪歪头，“你在我说话嘛！”
“嗯，我在听，在听。”
“哦？”红发女孩皱起眉毛，小脸往祁萌那凑了凑，“你今天好奇怪呢……你不会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哈？”
“呼，果然又是这样！”红发女孩生气地叉腰，“那我们八点见吧，我再给你讲一遍。”
红发女孩扫了一眼祁萌，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点了点自己，“我问你，我，是谁？”
“呃……这个，那个。”祁萌慌张地摆摆手，向后退了几步。
“嘁——”红发女孩撇撇嘴，“无聊！”
红发女孩从祁萌身旁越过，看起来要离开，头也不回，“晚上八点见！”
留下这话，红发女孩就走没影了，只剩下祁萌站在原地，她眼睛微眯，疑惑地回想着她的话。
什么叫——“又”是这样？
……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祁萌急忙跑回去，把剩下的大半条走廊的落叶扫干净了。做完这事，她摊在地上歇了好久，直到早上摇醒自己的女孩跑来，把她急匆匆地叫走了。
“大家都要去读书了，你怎么还在这赖着呀！快点和我走！”
祁萌一脸疲倦地被她拽走，一路小跑到一个很大的建筑面前。女孩敲敲大门，一位身形高大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神情严肃地扫了一眼她们，最后将视线落到女孩身上，“晨读已经开始了，你，站到讲师身边读。”
大门打开，祁萌看到了一堆和她一样的孩子，他们正双手捧书，大声朗读着什么。女孩一脸难过地走到了一个空位上，拿起桌面的书，视线越过众人，回头看了一眼祁萌，随后站到了讲师身旁。她捧起书，眼眶里闪着泪，朗读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小萌，今天是起晚了吗？下次注意。”那位严肃的女人突然一改原先严肃的样子，手抚摸上祁萌的发丝，语气温柔得像要滴水一般。
怎么态度转变这么快，而且，她叫我小萌？
祁萌的眼皮跳了跳，神情一时有点难看。但她又迅速调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嗯！我知道了。”
除了女孩的座位，屋里只剩一个空位，那就只能是祁萌的了。
她便抬脚向空位走去。读书声不断传进耳朵，在路过那些捧书的孩子时，她隐约感到有无数目光正向自己投来。她感到很不舒服，但仍神色不改地径直走向空位，捧起桌上的书。
在她即将出声朗读时，视线里闪过一抹红色。她便抬头向那红色看去，只见先前的红发女孩正冲着她笑，手上还晃着一张纸条。
祁萌仔细看去，只见上面是四个精巧锐利的字——
克兰戴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