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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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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
月光穿过玻璃,慢慢流淌进一间宽阔的办公室。在正中心的办公桌上,一名女子正撑着下巴,左手指尖上夹着一根只有手掌大小的法杖,她正百无聊赖地转动、把玩着它。
发丝滑落到脸侧,她勾起手,将红发捋回到耳后,而后向上伸展双臂,惬意地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满是蕴藏困意的水珠。
咚咚咚——
“进~”她的语气里还带着点困意。
门被打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神情有些严肃。
“嚯,原来是慕思泉呀,找我什么事呢?”她向慕思泉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
“主管大人,这是在办公室,请用管理员称呼我。”慕思泉眼皮跳了跳,手指慌忙地推上眼镜,耳朵尖泛着可疑的粉红,“嗯……我已去追查Q-6364926,她确实如主管您所说,和其他新人不太一样。”
慕思泉点了点眼前的虚空,调出一个弹窗来,“经过检验,这32具来自‘混沌’协会的尸体均出自Q-6364926之手,而不是她的契约鬼。她手法残忍且血腥,直击要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夺走了他们的性命。”
“哦~所以呢?”主管靠上身后的椅背,红发顺势堆积在靠背上。月光从身后照进来,她的眼底是深不可测的昏暗,但双眼仍带笑意,看起来灵动且颇有城府。
“我怀疑,鬼王夺舍了她,她和鬼王失踪一事有密切关系。”一个新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慕思泉翻遍了管理库记载的各大案例,只有“鬼王夺舍”,最具有可能性。
“哈哈~你是这么认为的吗?”主管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指尖划过桌面,一步一步朝着慕思泉走过去。
她的指尖轻巧地夹起那根法杖,把它抵上慕思泉的下巴。她将脸凑了过去,双眼注视着慕思泉,但慕思泉却很快将视线移开,脚下还向后退了一步。主管挑挑眉,扯着衣袖又把他拽了回来,“别躲啊,你还没习惯吗?”
她眼尾画着上扬的眼线,眼部狭长,看着慕思泉的动作,她如狐狸般狡猾地笑了笑,“Q-6364926吗……她确实是个有趣的女人。
“我嘛~
“去会会她。”
……
风从车窗外拂进来,林苓的短发被气流吹起,发丝飘散在浓夜的霓虹灯光里。她惊异地朝窗外看去,街道上,穿着各式各样服饰的人和鬼正如流水般行走着,热闹无比。
“这就是,鬼界?”
林苓揉了揉眼睛,探头四下张望,只见那建筑也是各式风格俱全,有科技感高楼,也有古色古香的宅院,而且其间竟还穿插着欧式建筑。
风从耳边传过,一束光扫上她的脸庞,将她的瞳孔照得微微发亮,她抬眼,顺着光源好奇地看过去。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透明,正一刻不停闪着光的装饰性建筑——
它中心镂空,四周是一根根尾部朝外,顶部向中心靠拢的纤细透明杆,它们互相交织缠绕,杆内还自下而上流转着光芒,整个建筑上尖下宽,形如一团正在燃烧着的火焰。
“那是北城地标。”白沐感受到后座传来一阵跃动的情绪,他抬头看了眼镜子,注意到正向外探头的林苓,“很有特色吧?”
“嗯。”林苓点点头。思索片刻,又开口到,“虽然你们这里挺好看的,但是,为什么有……这么多风格?”
“哈哈,你们人类生前就恋旧,等到死了,成为我们,不就更加变本加厉了?”祁焰笑了笑,手中的针头冲着车顶,他捏住细针随意地在空中转了两圈,开口到,“即使变成了鬼,失去了曾经的全部记忆,但魂格里还是喜欢熟悉的衣服和住处,一点都改不过来。”
因为恋旧,所以才会同时出现这么多风格吗……
林苓默默想到。她低头看向仍在昏迷的祁萌,眼睛里流传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
“呼——”
林苓屈指抵在额间,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吐出一口气来。
白沐的车一路开进鬼界医院。祁萌没有大碍,但不知为何,却一直醒不过来。
林苓撑着下巴守在病床旁,不知已是几点,她感到一阵头晕,眼睛也因劳累而感到疼痛。
祁焰坐在病床的另一侧,不知是不是伤得过重,他一路上都在缝伤口,但到现在也没缝完。
咚——
病房门被打开,白沐拿着一把钥匙,走了进来。他抬头,看到了一脸疲倦,眼皮都要黏在一起的林苓。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在我酒馆的顶楼。你去睡吧,这里有祁焰守着。”白沐勾着钥匙,在林苓眼前晃了两下。
林苓艰难地掀起眼皮,摇摇头,“她还没醒……”
“她现在是宿主,体质比你强。你要是执意留下,一会晕倒的可就是你了。”白沐笑了笑,示意林苓离开。
“呼——也是。”林苓实在过于疲倦,要是再熬下去,她的确有可能晕倒,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她再三犹豫后,从病床边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快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祁萌。
“我会守着她的。”祁焰朝她点点头。
林苓不再停留,跟着白沐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祁焰扯线打结,缝好了最后一个伤口。
他转头注视着祁萌,视线投向她脖间的十字架项链。
“你总是……会带给我惊喜呢。”
……
“祁……”
“祁萌,快醒醒!”
嗯……谁在叫我?
祁萌意识逐渐清晰,她慢慢掀起眼皮,将脸侧过去,茫然地看向身旁。
只见一个小女孩正拽着她的手臂,很是慌忙地将她晃醒,“今天是你干值日啊,你都要睡过头啦!”
“什么……值日?”祁萌缓缓开口,但自己的声音竟是十分稚嫩,让她感到很陌生。
“你竟然忘记了?!快点呀,不然妈妈她们就要惩罚你了。”
啊?什么!
祁萌一下子就清醒了,她猛地坐起来,视线慌乱环顾四周。
入眼是一间破破烂烂的屋子,祁萌低头朝自己看去,只见自己的身体像是缩水了好几倍——是儿童的身躯。而她身上穿的衣服也如这屋子一样,破破烂烂的。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还在傻坐着呀!”女孩焦急地低声喊到。
不是不是,我这是在哪啊?
祁萌蜷缩成一团,将自己环抱起来,脸上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