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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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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国王！”
酒过三巡，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转战KTV玩起了国王游戏。
话筒被随意放在一旁，现在众人的心思都不在唱歌上，而是眼前的那一张张牌。
抽到国王的那人和周围的人对了一圈眼神，最后视线停在对面的祁萌身上。
“3号和5号，喝交杯酒！”
“我是5号，3号是谁！”徐景自信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起来胜券在握。
众人的眼神不约而同地落到祁萌身上，她心下一跳，在无数道视线里，攥着手心里的牌慢慢站了起来。
“3号。”
她摊开手心，里面正是那张三号牌。
“喝！喝！！喝！！！”场子瞬间被点燃了，声音一波又一波地袭来，祁萌手里被塞了满满的一杯酒，还是白的。
徐景迎面走来，脸上挂着丝毫不掩饰的笑，似乎已经把意图刻在了脸上。
“愿、赌、服、输。”徐景端起酒杯，贴着祁萌的耳朵湿漉漉地吐出这四个字来。她下意识想要把人推开，但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忍了忍，也举起酒杯。
“好！！！”
在众人的鼓掌声中，祁萌喝下了那杯白的。之前的饭桌上她就已经被灌过一轮了，现在这杯白的让她的脑子愈加浑浊。
她强忍着恶心劲坐回椅子上，喝醉的众人只是一股劲地笑着看她，她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鼻腔里全是酒精的味道，她感觉要被熏晕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轮她又和徐景互动了几次，她现在彻底意识到陈姐叫自己来这场子的真实目的了。
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徐景资历比她老，陈姐也带了自己这么久。她对徐景一点兴趣都没有，厌恶倒是多的是，但是为了热场子，还是迎合着吧。
“我去趟洗手间。”祁萌低头捂嘴一路冲向洗手间，把食道里涌上来的酒精和食物残渣一口气吐了出来。
哗哗——
她双手捧起水来漱了漱口，镜子上的她双眼无神，眼圈通红，头发还乱蓬蓬的。
真狼狈啊……祁萌。
她有些无奈地想到，捋了捋头发，望着洗手间的门，她迈步走出去。
刚走到门口，却迎面撞上一个胸膛。
徐景？！
“萌萌，其实你很喜欢我对吧，要不然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徐景看起来像是喝醉了耍酒疯，他抓住祁萌的手臂，手上没轻没重的，在她的皮肤上压出了一道红印。
“你喝醉了。我早说了，我不喜欢你，那只是游戏，你放开我。”祁萌拽住他的手腕，指甲尖都快嵌到对方的皮肉里，她用力下压，想要摆脱对方的桎梏。
“你胡说，你喜欢我，我早就知道了，你在这装什么清纯！”酒气一股脑地洒在祁萌的脸上，说理是说不通了，祁萌用鞋跟狠狠地跺在他的脚上，抓住对方吃痛的空隙立刻冲回包间。
“祁萌，怎么了？”陈姐从包间里走出来，祁萌看了一眼身后，徐景正向着包间走来，她侧身迅速挤进包间里。
“陈姐好。”徐景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和陈姐打招呼。
“她怎么了？”陈姐皱起眉头。
“没什么大事，她在生我的气。”
“那就行。”刚才祁萌的神情很不对劲，陈姐有些怀疑，但徐景都这么说了，应该是没事。
陈姐往洗手间走去，而徐景回到了包间。
祁萌抬头向门看去，徐景眼神凶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后他坐回到位置上，故意制造出了很大的响动，往后的几轮游戏里情绪都不正常。
终于熬到散场，周围的人都喝的烂醉，祁萌还保留着一抹清明。她背起包打了招呼就迈步往家里跑去，一步都不敢回头。
快点快点……
路灯一闪一闪的，背后时不时转来沙沙的脚步声，她一刻也不敢停歇地冲进小区。保安都下班了，要想翻进闸门并不难，她不敢抱有侥幸心理，想起徐景那不正常的样子，脚下跑得更快了。
啪啪啪啪啪——
她狂按电梯上行键，可那电梯却卡在五楼死活不肯下来。楼道里只有一盏灯，此刻还在一闪一闪的，单元门的门禁在检修，关上了也没用。
5——
4——
3——
……
噔——
电梯门缓缓打开，祁萌第一时间就挤了进去，在关门的那一刻，她恍惚间看到一个黑影，不过并不真切，大概是过度紧张看错了。
“呼——呼——”
祁萌撑着电梯门大喘气，刚刚一路跑过来她什么形象都顾不上，脚侧被高跟鞋磨破了也感受不到。
到这里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她放下心来，给林苓拨去电话。走出电梯门，她把钥匙插入门锁，一转，走进屋子里。
“我回来了林苓，刚刚吓死……”
不对，门怎么拉不上？
祁萌心头突突直跳，她迅速用力抓住门把手，身体后仰，但门丝毫不动。
一颗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徐景带着一身酒气从门缝中挤进来。
“萌萌！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祁萌被徐景压在了地上，手机滑出半米远，里面传来林苓焦急的声音。徐景的双手死死掐住祁萌的脖子，她则死命扣着徐景的手指，意识有些模糊。
“你为什么不爱我，你一定爱我。”
徐景病态地狂笑了起来，手下加重了力度，祁萌剧烈挣扎，用力捶打着徐景。
“放开……我。”
祁萌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一片昏暗，捶打在徐景身上的手也逐渐脱力。
徐景不断加重力度，祁萌瞳孔上翻，看样子马上就要被活活掐死了。
【嘟嘟——】
一阵如卡带般的声音穿过祁萌的脑海，她已经神志不清了。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
【建议宿主立即与屋内的契约鬼签约，否则将会有生命危险。】
【您是否要签订契约？】
……什么？
祁萌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这种讯息了，两个巨大的按钮弹在眼前，挡住了徐景那双疯狂的眼睛。
她下意识选择了绿色的那个，眼前的透明屏幕破碎，祁萌突然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飘了出来，窒息感消失不见。
如溺水被捞上来一般，祁萌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她混沌的脑子逐渐运转起来。
刚刚那是……
她无意间看向自己的手——透明的。
什么？！
她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焦急地看了看浑身上下，透明得像和周围的空间不在一个图层一样。她惊讶地摸上胸口，但手掌竟直接穿过了身体。
我这是，死了吗？
祁萌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自己”正拿着晾衣杆，一个潇洒的蓄力转身，猛地砸上徐景的背部，他几乎要摔倒在地。
她看着“自己”一脚踹上徐景的下段，他跪倒在地，“自己”则猛地踩上徐景的脸，脚下还用力地碾了碾。
“就你想杀她？”“自己”的声线冰冷，不带半点怜悯，面朝月光，睫毛在眼睛上投下一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冷峻又深不见底。
“你……你敢打我。”徐景竟然还想翻身起来反抗，“自己”极其厌烦地啧了一声，一拳砸在他的头上，人硬生生昏过去了。
祁萌看着“自己”满意地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看似温柔实则张扬无比的笑，“自己”的瞳孔变成了红色，从祁萌的视角看去，那是深不见底的红，是一团惹眼的火。
“你是……谁？”
下一秒，祁萌觉得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祁女士！这是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门一直没关，房东突然出现在门口，十分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祁萌，和她脚下正踩着的昏迷陌生男子。
“房东？你怎么会在这。”祁萌惊讶地看向房东。
“我刚刚想来给你送乔迁礼，一通电话直接打了进来，一个自称林苓的女士说你出了状况，我就在小区门口，想不了多少立刻跑上来了。”
房东的胸膛微微起伏，手上拎着一个袋子，祁萌思考片刻，迅速去捡起地上的手机。
“快打120，一会再解释。”
祁萌打开手机，屏幕角摔碎了，上面是一排来自林苓的未接电话。她火速敲下三个数字打了过去。
警铃和救护车铃声缠在一起，祁萌和房东一起坐上车。
……
“祁女士，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可以回去了。”
祁萌从警局里走出来，徐景没什么大碍，现在还在昏迷，但等他醒来，就得被送进局子了。
深夜有些冷，房东做完笔录，把一件大衣盖在她身上。
“吓坏了吧？我回去就投诉物业，小区安保太差了。”
房东推了推眼镜，左手摸进裤兜想抽根烟，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出门急没带，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谢谢，还没问你叫什么呢？”祁萌拽了拽大衣的立领，把掐出红印的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我姓慕，慕思泉。”
“祁萌。”
“走吧，我送你回去。”慕思泉打了通电话，接着一辆气派的车停在警局前，祁萌跟在慕思泉身后，他拉开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祁萌礼貌地笑了笑，坐进车内，里面开着暖气，大衣被她放在一旁的座位上。车内十分干净，还熏着很好闻的车载香薰，多少缓解了她紧绷着的神经。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让她摸不着头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灵魂出窍，当时的那个“自己”是谁，契约又是什么？
酒局、徐景、窒息、夺舍、警局、房东……一时间太多东西如乱麻堆在脑子里，她已经很疲倦了，什么都想不通。
祁萌刚要闭眼休息，突然想起那双红色的眼睛，如火焰般，似乎要将她吞噬燃烧，就此拽着她堕入无尽的炼狱……
不能再想这么多了。
“祁女士，到了。”
慕思泉提出要送她回去，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祁萌自是不会拒绝。
一路坐上24层，慕思泉挥手告别，祁萌回到家，给门落了锁。看着眼前的地板，当时徐景就是在这里掐住了她的脖子，突然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祁萌无力地靠在墙边，要是没有林苓，没有房东，没脑子里的那个神秘声音，她可能真的会孤独地死在这个无人问津的晚上。
想到这里，她浑身冰冷，手指发麻。
她，本来会死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苓打来的电话，祁萌飞快地接通。
“喂，萌萌，你现在还好吗？”
之前在警局她已经和林苓发过消息了，不过林苓还是不放心。
“我……我害怕。”
祁萌的声音有点小，但林苓还是听到了。
“这样，我最近正准备公休，我把时间调前，飞过来陪你几天好不好？”
祁萌心头一暖，害怕的情绪被冲淡了大半。
“好，林苓，我真的……”祁萌有些哽咽，林苓让她先休息，她应下，简单收拾了几下就倒在床上，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她本来很难入睡，但不知道为何，像是情绪突然被人抽走了一样，没一会就变得彻底平稳，呼吸也舒缓起来。
现在她总算是可以安稳睡觉了，她的体力消耗到了极点，再也支撑不住，沉沉地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