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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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萌，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正值中午，祁萌从电脑屏前移开视线，抬头看去，是同事王晴。
“好。”
算着也快到发工资的时候了，正好可以把这个月换租的空缺填补上，中午就不吃面包了。祁萌关上电脑，起身和她一起出去。
“小萌，你这么拼命地工作，真的不要紧吗？”祁萌的努力王晴都看在眼里，每次午休吃饭时她总能看见祁萌仍待在工位上，丝毫没有想起身的样子，“这么拼命不是好事儿……我想，你能听懂。”
王晴的语气沉重。祁萌又怎能听不出她话语中暗藏的意思。
“王姐，你知道，我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能留在这里工作，已经很好了。”祁萌和她一起走出大门，公司不到百米有家面馆，价格低，味道也不错。祁萌向那家店走去，“我能做的，也只有努力了。”
王晴惋惜地叹了口气，“你说的话姐都懂，只是每次看到你不要命的样子，我总感到难受。”
祁萌没有回话，只是不停地向前走着。
“小萌，你的工作水平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资历浅，入职时间不长而已。”王晴低头看着地面，缓缓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或许我不该给你提任何的建议，但是……我只是希望，别和我一样，在这里温水煮青蛙，一晃就到了三十岁。”
“谢谢王姐，我知道了。”祁萌笑了笑，走进面馆。
一碗温热的汤面下肚，祁萌感觉自己的体力渐渐恢复了，便和王晴一起回了公司。
……
下午的日子仍是在忙碌中度过，真如祁焰所说，除了工作的劳累外，她没再有其他任何疲倦的感觉。
她低头看向项链。带个鬼来上班还是太诡异了，这就像带着手机去上学，一旦手机放在书包的夹层里，虽然她在学校里不会拿出来，但总会时不时担忧着那个夹层……不过好在，祁焰在项链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祁萌伸了个懒腰。看着挂钟上转动着的指针，提前收拾好东西，这次她要卡点离开。
视线扫过王晴的工位，她顿了顿。想起中午的那些话，她恍惚地回想起手机记录里来自父亲的那条信息——“你弟复读的学费……”。
突然觉得这一切都荒唐极了，想到这里，祁萌没忍住，嘴角扯出一个笑。
……
站在返程的地铁上，祁萌盯着窗外漆黑的隧道发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她有些记不清了。
难过的事情从来不会在她的心头停留太久，这次也不例外。
可是……
祁萌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但到底是什么呢？
地铁到站了，顺着高峰期的人流，祁萌暂时放下心间的愁绪，一路向出租屋走去。
……
“萌萌，你回来了！”林苓已经提前穿好了衣服，绿色春季上衣配米色长裤，脚踩一双偏棕色的运动鞋。
“嗯！”祁萌脱下鞋子，趿着拖鞋，“你等一下，我换个衣服。”
但是祁萌并没有走进卧室，而是转头进了卫生间，把门一关，摘下项链。
“你该出来了吧？”
项链微微晃动，祁焰再次出现在面前，“嗯。”
“我要和林苓一起出门了。”祁萌打开水龙头，把手放在水流下面，“你回你鬼界的房间吧。”
要和林苓出门，祁萌必定是不会带上祁焰。
关上水龙头，再次转头看去，祁焰已消失不见。她便转身回卧室换好衣服，背着斜挎包往门口走去。
嗡——嗡——
“萌萌，是你手机响了吗？”祁萌正在穿鞋，她顺着声音打开挎包，是一通来电，她上滑接通。
“祁女士你好，徐景的家属想要见你。”是警方打来的。
听到这话，祁萌停顿在原地。身旁的林苓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但看见她反常的样子，递出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拒绝。”片刻后，林苓听到她吐出这三个字。
“我不接受他们任何道歉，一切都按照法律来。”
“……”
通话结束，祁萌把手机放了回去，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林苓，愣着干嘛，走吧～”
“……哦，好！”
看见祁萌都要走进电梯了，林苓才后知后觉地跟了上去。
夜市——
林苓左手握着一根竹签，上面串着正热乎的烤冷面，她轻咬一口，香味在口腔中炸开，有点烫嘴，便细细嚼了几下，咽进肚里。
身旁的祁萌则拿着一个刚做的车轮饼，抹茶味的。
林苓在前面慢慢走着，视线时不时左右扫两眼铺子，看起来似是很悠闲。而祁萌则像是有些心事，在热闹的街道上，她脸上没有表情，显得有些清冷，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肖像速写咯——二十五一张。”
不远处的铺子传来吆喝声，身前的林苓停下脚步，回头朝祁萌问到，“街头速写诶，听起来很有趣，要不要去看看？”祁萌还没同意呢，林苓就一把抓起她的手，向那摊子跑去。
怎么突然想画肖像？祁萌疑惑地想到。
……
已经有人坐在摊子的坐凳上了，画师正在为一位男子绘制肖像。看见那名男子，林苓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走了上去，“我天，这么巧！慕思泉，你怎么也来逛夜市了？”
能在夜市看到他也太意外了。林苓这样想到。
“啊，林女士也在这，还有祁女士。二位好。”慕思泉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
“晚上好。”祁萌挥了挥手，“房东也对街头速写感兴趣吗？”
“嗯。刚才路过这片区域，听到一阵吆喝声，想来也是无事，便来体验一下。”慕思泉单手推了推眼镜，回答到。
画师正在忙碌，得等一会，她们二人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林苓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削得很长很尖的铅笔，她看画师用那铅笔迅速排线，手下快出残影，但线却很稳，随着笔尖不断往下，那些很浅的线条慢慢从素描纸上浮现出来，变得清晰可见了。
看着那画师的身影，她思索了一会，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开口到:“祁萌，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最喜欢画画了。当时你拿着一根被小刀削得狰狞的铅笔，垫着课本在废演草纸上画。”
林苓平时都会叫萌萌，这次却叫了她的全名。祁萌心头一颤，抬眼注视着林苓。
“你当时的样子我都还记得。你全神贯注时散发出的，那种……形容不了的气质，我真的很难忘记。
“可是，祁萌，我今天在你的出租屋里没看到半点美术器材……你现在，有多久没画过画了？
“我有时候在想，我们真的从家乡里走出来了吗。
“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