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归途》柳3岁

7、第 7 章 城门上的黑

　　城门上的黑鹰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我眯起眼睛——那标志和现代特种部队的臂章一模一样，只是颜色变成了血红色。
　　"将军别动。"墨白按住我肩膀。他的指甲已经完全金属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城楼守将是文渊阁大学士的儿子。"
　　马车突然急刹。车帘被掀开时，我下意识摸向腰间——青铜剑不见了，只剩个空荡荡的剑鞘。
　　"陆将军。"穿紫袍的老头笑得像只秃鹫，"陛下等您多时了。"
　　我盯着他腰间晃动的金鱼袋。那上面绣的不是锦鲤，而是微型电路板的图案。老头转身带路时，后颈衣领下露出块皮肤——那里嵌着和使者相同的金属片。
　　皇宫甬道长得出奇。两侧侍卫的盔甲泛着不正常的银光，面甲缝隙里偶尔闪过蓝光。墨白跟在我身后，他的道袍不知何时变成了白色实验服，袖口还印着条形码。
　　"到了。"紫袍老头推开鎏金大门，"请将军卸甲。"
　　殿内空荡荡的。龙椅上坐着的人背对我们，正在把玩一个发光立方体。当他转过来时，我胃部一阵抽搐——那张脸确实是皇帝，但右眉骨的疤痕和蝮蛇如出一辙。
　　"陆特工。"他开口是现代汉语，"昆仑计划进行得如何？"
　　墨白突然挡在我面前。他袖中滑出半块龟甲，上面浮现出全息投影——是实验室爆炸的画面。"时空锚点已经激活六个。"军师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您违规了，主管。"
　　皇帝——或者说蝮蛇——大笑起来。他撕下脸皮，露出底下完全机械化的头颅。"违规？"金属手指敲击龙椅扶手，"是你们先把我困在这个时代三年的！"
　　我后退半步，靴跟碰到个硬物。低头看见青铜剑不知何时躺在地上，剑身上的黏液正疯狂蠕动，组成"RUN"的英文字母。
　　"抓住他们！"
　　蝮蛇的咆哮变成电子合成音。大殿四壁突然翻转，露出后面的激光发射器。墨白拽着我扑向侧门时，他后颈的条形码突然发光——是和我虎口处相同的青铜色脉络。
　　"这边！"军师撞开暗门。甬道尽头有扇金属门，密码锁的键盘上落满灰尘。
　　身后传来整齐的机械运转声。禁卫军追来了，他们的关节发出液压装置的嘶响。我输入指纹时，门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权限不足。"电子女声冰冷地重复，"昆仑计划第七阶段，陆沉特工权限已冻结。"
　　墨白突然咳出口银色液体。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接口："用...这个..."
　　金属门打开的瞬间，追兵的激光束擦着我耳廓飞过。门后是个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巨大的沙盘——是现代北京与古代京城的重叠投影。
　　"时空控制室。"墨白跌跌撞撞走向控制台，"他在这里...篡改历史..."
　　沙盘突然亮起红光。七个锚点位置浮现出全息影像——黑石峡谷、北峪关、军械库...最后一个是皇宫地下的反应堆。
　　"将军小心！"
　　萧云烈的声音从通风管传来。他浑身是血地跳下来，手里攥着冒烟的□□。"外面全是机关人！"他指向身后，"火器营...全折了..."
　　蝮蛇的机械头颅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真感人。"电子音带着讽刺，"古代土著、叛逃 AI、还有你——失败的实验品。"
　　墨白猛地按下某个按钮。大厅突然倾斜，沙盘里的京城投影开始崩塌。"不是篡改。"他嘴角渗血，"是覆盖...用现代覆盖古代..."
　　青铜剑突然飞到我手中。剑柄上的"陆"字裂开，露出里面的生物识别器。当我握住它时，整把剑融化成液体，顺着胳膊蔓延成外骨骼装甲。
　　"警告！时空稳定剂泄漏！"电子女声变得急促，"第七锚点即将过载——"
　　萧云烈突然扑向控制台。他扯开铠甲，露出胸口正在倒计时的炸弹——是玉扳指变的。"将军走！"他吼声震落顶棚灰尘，"末将断后！"
　　爆炸的气浪把我们掀进通风井。坠落中，墨白抓住我的手。他的皮肤正在剥落，露出底下银白色的机械骨骼。"记住..."他声音变成电子音，"找到...真正的青铜剑..."
　　我重重摔在某个软垫上。睁开眼时，四周是阴森的牢房。穿着官服的人站在栅栏外，手里捧着明黄色圣旨。
　　"镇北将军陆沉，妖术惑众..."他展开绢布，"明日午时，菜市口问斩！"
　　我低头看自己。青铜外骨骼消失了，手腕上戴着沉重的镣铐。但当我握拳时，皮肤下仍有金属脉络在流动。
　　牢房角落有团黑影动了动。是拓跋野——真正的拓跋野，他眼里没有蓝光，锁骨下也没有金属片。"陆将军..."他递来半块馍，"吃饱了好上路。"
　　馍里夹着张字条。借着月光，我看见上面用炭笔画着简易地图——是法场布局，七个红点标出了火药埋设位置。
　　远处传来打更声。拓跋野突然压低声音："草原儿郎们...都记得峡谷里的天雷。"
　　我摩挲着镣铐。内侧刻着细小的现代编号——是特种部队装备的序列码。当月光移到脚边时，我发现牢房地砖的排列方式，和实验室的无菌走廊一模一样。
　　拓跋野突然捂住我的嘴。牢房外响起脚步声，还有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来人的灯笼照出墙上的影子——那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个装着机械臂的怪物。
　　"睡吧将军。"草原首领塞给我块尖锐的碎骨，"明天...会很热闹。"
　　骨片边缘反射着冷光。我眯起眼——那上面刻着行小字：昆仑计划终止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