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归途》柳3岁

6、第 6 章 墨白的血滴

　　墨白的血滴在雪地上，居然没有结冰。那些血珠像水银一样滚动，组成我看不懂的符号。远处传来禁卫军的号角声，雪地里反射着他们火把的光。
　　"将军！这边！"萧云烈的声音从山岩后传来。他铠甲上全是箭痕，手里却攥着个发光的物件。
　　我们刚躲进岩缝，追兵的脚步声就从头顶掠过。络腮胡将领摊开手掌——是枚玉扳指，内圈刻着北斗七星。但当他转动戒面时，里面露出微型显示屏，蓝光映亮了他震惊的脸。
　　"这是...仙家法宝？"
　　我夺过扳指。触屏操作界面，电量还剩 37%，正在接收加密信号。指纹解锁的瞬间，屏幕上跳出张照片——是我在现代部队的合影，背景里的实验仪器被打上了红色马赛克。
　　"萧云烈。"我嗓子发干，"这从哪来的？"
　　"监军身上掉的。"他指向我背后，"刚才混战时..."
　　墨白突然剧烈咳嗽。他道袍前襟完全被血浸透，但胸口的青铜纹路正在重组，变成电路板似的图案。"寅时到了。"他艰难地支起身子，"朝廷的圣旨该到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山脚下突然亮起整齐的火把长龙。金色龙旗在风雪中翻卷，捧着黄绢的使者正朝营地走去。
　　"封赏？"萧云烈冷笑，"怕是鸿门宴。"
　　我摩挲着扳指侧面。那里有个几乎不可见的凹槽，用匕首尖挑开后，掉出粒胶囊大小的金属球。它在掌心自动展开，投影出全息地图——大周疆域图上叠加着现代国界线，七个红点正在闪烁。
　　"时空锚点。"墨白突然抓住我手腕。他的指甲已经变成金属色，"有人...在故意制造穿越者。"
　　山脚下的营地突然骚动起来。圣旨的金绢在火光中展开，使者尖细的嗓音逆风传来："...镇北将军陆沉，即刻返京受封..."
　　萧云烈猛地拔出佩刀："不能去！那太监袖子里藏着淬毒的匕首！"
　　墨白却按住他肩膀。军师从怀里掏出半块龟甲，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是现代化学方程式与周易卦象的混合体。"必须去。"他转向我，"第七个锚点在皇宫。"
　　我握紧青铜剑。剑柄上的血渗进皮肤，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全息地图突然放大，显示京城某处建筑的结构图——那是我在历史书上见过的天机阁，但地下多了层现代实验室才有的无菌通道。
　　"萧云烈。"我扯下虎符扔给他，"带火器营埋伏在官道两侧。"
　　络腮胡将领没接。他盯着我逐渐金属化的右手："将军真要奉诏？"
　　"奉诏？"我冷笑一声，举起那枚投影着地图的金属球，"我要去炸了时空裂缝。"
　　下山时雪停了。墨白落后我半步，他的道袍下摆扫过雪地，居然没留下脚印。使者见到我们时明显抖了一下，他捧圣旨的手指发白："陆、陆将军接旨..."
　　我单膝跪地时，青铜剑突然发出蜂鸣。剑尖插进冻土，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是微型地震，只有我能感觉到的频率波动。
　　"...加封镇北侯，赐丹书铁券..."使者念到一半突然卡住。他袖口寒光一闪，毒匕首刚露出半截，整个人就僵住了。
　　墨白站在他身后。军师的手指按在使者后颈，那里的皮肤下浮现出微型电路纹路。"傀儡。"他轻声道，"体内有纳米机械虫。"
　　我掰开使者的嘴。他的舌根下嵌着块金属片，正在发出规律的脉冲光。和拓跋野——不，是和蝮蛇锁骨下如出一辙的装置。
　　"将军小心！"
　　萧云烈的箭从百米外射来，擦着我耳畔钉入使者的眉心。金属片爆开的瞬间，墨白用道袍兜住了飞溅的银白色液体。
　　"快走！"军师拽着我跳上马车，"它们在定位我们！"
　　车厢颠簸中，我扯开圣旨的夹层。黄绢内衬里缝着张照片——是穿着龙袍的皇帝，但那张脸分明是蝮蛇的亚洲人面孔。照片背面用血写着：昆仑计划第二阶段启动。
　　墨白突然咳出一口银色液体。他的瞳孔变成机械般的纯黑："将军...我们可能...都是实验品..."
　　官道两侧的密林里，萧云烈率领的火器营正在跟进。他腰间的玉扳指突然开始发烫，戒面弹开露出微型屏幕——上面闪烁着倒计时：07:59:59...
　　青铜剑自己出鞘三分。剑身上的黏液组成新的坐标，指向皇宫正下方的地宫。车轮碾过某个土坑时，怀里的金属球突然发出电子音："欢迎回来，陆沉特工。"
　　远处，京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第一缕阳光照在城楼时，我清楚地看见旗杆上飘着的不是龙旗，而是印着黑鹰标志的陌生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