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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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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职场的竞争,就业市场的严峻,时云舒在是领导又是恋人的畸形关系中苦苦挣扎,多可怕啊,才二十多岁,刚从校园里面出来的阶段,迫于现实跟在顾永之后面,兢兢业业的完成着所有自己能做的,好像踏错一步就会掉进深渊。
在他刚刚通过家里的关系来顾氏集团实习的时候。时擎坦言,他没有妄想仅仅靠着实习就让儿子搭上顾氏这条大船,只是想让时云舒多认识些人罢了。
时云舒自嘲的想,真是英雄不问出处,黄金不问来路。招人往往先看背景出身,再看水平能力。
当他察觉顾永之对他有意思的时候,发现根本无法说服时擎,时擎已经动用关系帮时云舒找了现阶段能找到的最好公司,拿不出足够多的理由,根本无法说服时擎。
更何况是这种捕风捉影的事。
沉默而妥协,从最开始当实习生,到后来半强迫半自愿的在一起,时云舒一直是这种态度,直到后来渐渐习惯和顾永之相处。
“我会永远对你好。”
“我们这样在一起不好吗?”
“你穿少了。”
“晚上饿不饿?我去做晚饭。”
往事的一幕幕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放映,包容的长者织出柔软的网,囚禁一颗心。
与段家订婚是时云舒第一次找到理由强硬的要求分手。
被顾永之拷起来的那一天,被强硬的询问:“我对你是可有可无的对吗,你巴不得有一个清清白白的好上司,跟我有的这一段,你其实一直在心里视为耻辱吧。
时云舒,是不是我对你千好万好,你都不会放在心上,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他记得自己并不想被拷起来,并不想像犯人一样被询问。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恋爱。
喜不喜欢顾永之?喜不喜欢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时云舒害怕自己变得怨天尤人,害怕自己失去独立的勇气,可是事实上,这两年他实实在在的依附于顾永之的身边。
他甚至怀疑刚毕业就来到公司的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进入真正的职场。
在独处的瞬间,一遍一遍的回想自己走过的每一步路,说过的每一句话,战战兢兢地害怕做错事。
他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他害怕别人觉得他是顾永之的情人,害怕顾永之把他强硬的留在身边当宠物,他甚至觉得自己是连上脐带的婴儿,在剪断脐带的时候,无比惊慌,自己失去了养分是否还能活下去。
顾永之以为分公司总经理的合同是留下时云舒的条件。
但是在时云舒的视角下,是底线,他本能的只接受合作型的关系。
这段依附于顾永之的俩年,在年轻的时云舒看来,甚至相当于一种屈辱。
他无法理解顾永之对他的痴迷,甚至会把这当成一种戏弄,亵玩小职员的方式。
刚来公司的时候,时云舒是生活助理,顾永之要他去泡咖啡,时云舒低眉顺眼的去了。
“顾总,咖啡。”
顾永之摩挲了一下杯子,笑道:“你看你,就像只猫,看着乖,其实不乖。”
时云舒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暴怒,面上不显,他觉得自己气得心都要裂开。
回去又看到时擎发的短信
“爸爸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听点话,不要这么娇气,爸爸妈妈没法养你一辈子,顾总为人正派公司根基雄厚,是难得的好去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上班吐槽领导是大忌,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当时说的好好的要去公司,现在又要反悔吗。”
时云舒发送:爸爸,我怀疑顾永之是同性恋,我能不能不去实习。
时擎:你怎么知道人家顾总的私生活?
隔了五分钟又发来一条:这种事情最忌讳捕风捉影,你是去上班的,又不是去关注人家私生活的,就算人家真的是,也和你没关系,你上班不是上给他一个人看的,实在不行,你在顾总手底下干过,日后就是想跳槽也好找下家。
时云舒看到长长的一段信息,几乎没有勇气读完,他只能祈祷顾永之对他没兴趣,但是很明显,他的自欺欺人没有效果。
后来顾永之又实实在在地照顾他。
明明工作已经很忙了,还是能挤出时间,来教时云舒怎么用文档归类,对部长要怎么沟通,看到他打瞌睡,笑着让他去办公室里间的床睡一会儿。
极度的宽容,极度的亲密。
他无法怨恨顾永之,也不想依附于顾永之,他想当高山,不想当藤蔓,少年心气如骄阳,无法泯然于众人。
时云舒和顾永之的初见在酒吧,时云舒刚毕业,在酒吧感受律动,酣畅的音乐振奋的他。
小时候家里买了钢琴,四岁的时云舒就被妈妈送过去拜师了。
老师抓着时云舒的手,比了一下大小,和时妈说不行。
“这孩子太小了,要等一年才能学。”
五岁,时云舒正式开始学钢琴,一直到十二岁,这个小男孩没有展现出异于其他琴童的天赋。
没有拿到国奖,省奖也没有。
每天在家里面的珠江钢琴上面弹练习曲,累死累活也没成就,这位小帅哥一度觉得自己是讨厌音乐的,学了没有什么用,每次弹完累的要死。
直到真的停了一段时间,才恍然,怎么会不喜欢呢,到底也是自己愿意学才坚持了这么久的。
后来上高中,大学,一切都太快了,时云舒渐渐喜欢去一些声色犬马的地方,跟随节奏,放纵灵魂。
那是时云舒要来顾氏实习的前一天,时云舒不认识顾永之,顾永之同样也不认识时云舒。
秉持着认识一座城市,必须要见见当地的酒吧这一奥义,时云舒决定一个人去酒吧喝点低酒精度数的甜饮料。
浑身注入美味的能量之后,去舞池里面做有氧运动。
这是时云舒从不外传的运动秘诀。
之前也试过报课,健身课,形体课,舞蹈课……
每次去之前,都奖励自己吃一堆东西,回来了再奖励自律的自己。
一个季度下来,摸着日益圆润的小腹,感慨自己要变成大胃袋了。
适合自己的方式才是最好的。
酒吧蹦迪??。
不用支付跳舞的费用还能精进舞技,提升音乐品味,抓住流行风向。
强身健体的同时还能品尝美味小饮料。
点俩杯度数低点的就当运动饮料。,
高冷霸总顾永之不常去酒吧,这违反他给自己立的职场人设。
当天是崔柏行想去,硬拉着几人去的,江城新开的潮流风向标,高级酒吧。
远远看去,荧光色的点缀字符很显眼。
走进了才看得出来,暗处的装修于不显眼处透露着珠光宝气。
一人在舞池中央非常出挑,染着一头浅灰蓝发,穿着非常有个性,耳代黑色芒星耳环。
远观色若春晓之花,好一副缠缠绵绵的表情,在人群中极其惹眼,时云舒侧过脸来的时候笑得很开心,有一种被精心打扮了的明艳感,顾永之只是看着就感觉心脏被传说中的野生狐妖一爪子抓住心魄。
舞池围在时云舒身边的人非常多,闹哄哄的。
崔柏行进了酒吧好一副春风得意的神情,忙着和酒保调情,一身的闪片配钻石,在昏暗的酒吧熠熠生辉。
“这酒吧真不简单,是吧……顾永之?顾大少爷?”
回头发现,顾永之像被美杜莎石化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某处。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人是谁。”
“之前没见过,不过长得真好看,你喜欢?”
“有点吧,主要是想认识一下。”
“应该不是卖的,但是看起来挺开放的,你可以试试,不过他应该不是常客,长得这么好看,之前见过,我肯定记得的,你可要抓紧了。”
崔柏行讲完还不忘调笑他几句。
时云舒刚回到座位,桌上就放了一瓶酒。
“想认识一下吗?”顾永之笑道。
时云舒看着眼前明显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摇了摇头:“不了,我不经常来这边。”
顾氏集团和时云舒的大学不在一个区,时云舒也是刚租了房子搬过来。
“不来也没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顾永之继续笑,很无所谓的样子,却又走近了一步。
时云舒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又扫了一眼他身后明显和他是一伙的几个人,点了点头,将chat二维码递过去,让顾永之扫描添加。
“通过了。”时云舒笑着,对顾永之摇了摇手机。
“好,好。”
顾永之乐颠颠地和崔柏行一行人走了。
顾永之在包厢里面抱着手机笑,手在键盘上打了删,删了又打,最后凝聚成一句:帅哥,你是哪里人呀(笑脸)(笑脸)
时云舒并没有回复他。
可能是在酒吧回信息不方便吧。
等回家又发了一条:在酒吧开心吗?我还知道有几个酒吧也好玩,要不下次有时间一起去(笑脸)(期待)。
第二天,见时云舒还没回信息,顾永之坚持不懈的发了个早呀,就看到了硕大的红色感叹号。
被拉黑了……
第二天。
顾永之带着淡淡的忧伤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人到三十了,好不容易春心大动一次,可惜人家对咱一点心思都没有。
周一例行汇报工作。
秘书长把事情都总结完后,给顾永之一一过目。
顾永之大致扫了一眼 对情况有了基本了解,就见秘书长领着时云舒进来了,二人对视皆是一愣。
时云舒将头发完全染成棕黑色了,耳朵上的黑色芒星耳环也不翼而飞,穿着THOM BROWNE学院派制服。
近看一副清俊乖觉的模样,垂眸抿嘴,睫毛纤长。
时云舒内心尖叫。
这个人我有印象。
这不是昨天那个酒吧男吗。
我靠,什么情况,流年不利啊。
谁说的认识一座城的捷径是进入酒吧的。
亲密过头了吧,还好我有这个只跳舞不约人的好习惯,不然这不废了吗。
秘书长笑道:“顾总,这是新来的实习生。”
这声顾总,不亚于晴天霹雳,让时云舒悬着的心彻底死掉,原来不是同事啊,哈哈,我的实习生涯真的能顺利结束吗,或许连开始都无法顺利吧。
时云舒依仗父辈的关系进入顾氏,秘书长领过来给顾永之看是提前计划好了的,想让顾永之眼熟他。
崩溃,时云舒的心里彻底崩溃,酒吧搭讪男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顾总,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办起来的吧,虽然说要尊重私生活,但是我真的要在这种人手底下办事吧,会被雪藏的吧,到时候我就是姜太公……
“你觉得你适合什么岗位。”顾永之冷不丁的开口,不带个人感情色彩的嗓音在办公室回荡。
“秘书,我大学学的管理学,比较擅长负责上传下达的工作,同样也是我的兴趣所在。”
时云舒兢兢业业地背稿子,顾永之漫不经心地听。
早知道是秘书,不然也不会特地领过来让他看了。
当谁的秘书呢。
副总年纪高达53,估计没几年就退休了,几个高层年轻的又多是他的心腹,唉,不如先把人留在秘书处跟着秘书长,想到合适的再分下去。
“行,你去跟着秘书长做事吧,让她带着你。”
顾大总裁面上一派和善,很好说话的样子。
“好的,谢谢顾总。” 二人双双离开,秘书长在秘书办公室找了张空桌子给他当工位派了几个简单的活让他干。
先熟悉一下工作。
时云舒拿出手机将总经理从chat黑名单里放出去,半响不知道发什么,干脆不发,好歹也是个大集团的总经理呢,怎么还去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下班回家,时云舒就找上了时擎。
“亲爱的爸爸,我能不能不去实习?我感觉顾永之不靠谱。”
“顾总现在年轻有为如日中天,怎么会不靠谱。”
时擎觉得自己儿子总是娇气,怕苦怕累,坚决否认时云舒认为的难处。
时云舒没有成功说服时擎,第二天只能背着自己的小包继续去上班。
顾永之本心没有想来招惹时云舒,硕大的红色感叹号足以证明时云舒对他完全没兴趣。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人日日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他也受不了,就想找个由头打发出去打发到心腹那里没用,打发到另外几个高层吧,到底也舍不得人家坐冷板凳。
秘书长来找他说过 ,人办事细心认真,待人又有礼貌,进退有度,可以留。
顾永之抬头看着秘书道:“我是不是还缺一个生活秘书啊?”
秘书长道:“是的,您想要时秘书给你当生活秘书吗。”
“哎呀,这个,实习生还有其他人吗?”
“有的,小王,还有……”
“我都没什么影响啊,这些人好吗?”顾永之真诚的看着秘书。
“我让时云舒给我当秘书会不会不太好啊。”
右边是巨大的落地窗,总裁办公室明亮,宽敞,整洁,面前是老板真诚的目光。
秘书长快速的思考了一下总裁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和员工签合同会不会不太好,她一时半会儿并没有理解顾永之到底想说什么,只能顺着老板的话说。
“老板,你可以把时秘书调走。”
“不要啊,我的意思是,时云舒待在我旁边当生活秘书,会不会离我太近了。”
“不会的,生活秘书主要是让您在公司方便一点,有自己的办公室,不会时时刻刻和您待在一起的。”
顾永之终于满意了,开心道:“那就让时云舒来给我当生活助理吧。”
时云舒得知这个消息再次崩溃,好啊,之前还是偶尔碰面,现在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在一起。
但是时擎听到信息颇为开心:“好事啊 这是把你往心腹方向培养。”
“可是...”
“你是去上班的还是去谈恋爱的,人家就非得看上你吗?
一件事没发生,不要对它有过分担心,顾总要是真的对你有意思,你说不行,爸爸重新给你找关系,这都是小事,没问题的,可是你不能说,今天这个顾总喜欢我,我不干了,明天王总约我,那王总的生意我也不做了,你真是年纪小,不知道机会有多难得,你爸爸我当年…… ”
“好的,我一定好好干。”
时云舒和时擎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无效沟通。
时云舒先要跟着副总的生活助理把流程过一遍,直至上岗才发现自己简直变成了御用小丫鬟,添茶倒水不说,连放办公室的西装都要一一烫好。
顾永之不是一位多事的老板,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事,但是只要他一按桌上的传唤键,时云舒就要马上从隔壁办公室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三下门进来,问总经理大人有什么吩咐。
时云舒姑且相信顾永之是真的要和他处事,堂堂大老板不可能心眼这么小吧,被删了chat就非要报复人。
也许顾总是真的在多日的相处中发现了我身上的才华,发现了我的水平,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