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山为名》王小可

11、顾时对峙

　　“是谁冒着危险要去搞崔家。”
　　“崔家冯家联手几十年了，沉到江里面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些人真是不要命了，敢去弄崔家”。
　　餐厅里面，金碧辉煌，各色人马交头接耳，好像探寻了世间真理一般，难掩兴奋。
　　华丽的巨型水晶灯将三层中空照得透亮。
　　一行人走过二层的走廊，进入最靠里面的包间。
　　包间里面有一个领班，二个礼仪小姐，负责服侍客人。
　　顾永之表情严肃：“这是哪个网站，谁有钱做这种东西来搞你。”
　　崔柏行一脸衰相，后面跟的崔白羽一脸菜色。
　　“哥……”
　　“闭嘴。”
　　“柏行，这事不能全怪小羽。”冯旭白慢条斯理地坐下，抬头和侍者耳语几句。
　　“实在不行给他送出国，就行了嘛，这网站是真的有创意，怎么想的，能连聊天软件发网址。”
　　“还好热搜压下去了，压不下去警方迟早要介入。”
　　冯旭白拿着手机嚷嚷道：“哪个孙子说我是□□！我他妈明明遵纪守法，努力经营保安公司，为江城贡献Gdp的良心企业家……”
　　“应该是你二叔吧，你二叔早年不是拿着棍子把人家眼睛弄瞎了吗。”
　　冯二叔做事冷辣，继承了老一辈拉帮结派的陋习。
　　“我二叔干的事我不清楚，我要公关一下，不能让他们给我保安公司上面泼脏水。”
　　顾永之本来撑着头，笑嘻嘻看热闹，崔柏行把手机给他看后，他也笑不出来了。
　　“我怎么成网络□□了，那个彪子说的。”
　　顾永之对着手机一脸惊恐：“网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诽谤，纯粹就是诽谤。”
　　现在轮到旁边站着的礼仪小姐笑了，被领班瞪了一下，又把笑憋回去了，整理了一下表情，从嬉笑又变成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了。
　　“诸位喝点什么。”
　　冯旭白担任起了管家的角色，自己选了白酒，礼貌询问完其他人都没选。
　　冯旭白也不觉得有什么，就自己拿着白酒，晃一下嘬一口，晃一下嘬一口，尽显大哥风范，开始美美哼歌，“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崔柏行不耐烦：“冯旭白你吵得很。”
　　“你少对我开炮，我就唱俩句，你耳环天天响。”
　　“我耳环怎么了？”
　　崔柏行不允许俗人对他的精致穿搭提出质疑。
　　“你耳环每天叮叮当当……”
　　顾永之打断：“冯旭白，你想怎么办，现在闹这么大，我们肯定被调查，还有你那二叔……”
　　“反正我们家这几年肯定没问题，早了就不好说了，看命吧。”
　　崔柏行：“这几年肯定都没问题，再早了大家都不干净，这一阵避避风头，免得拿我们开刀，我都酒吧最近一年估计开不了咯。”
　　转头看到崔白羽：“以后少给你哥添麻烦。”
　　崔白羽夹着烧鹅腿正要往口里送，闻言，赶忙放到碗里面，向崔柏行连连点头，全然不见往日嚣张跋扈的富二代气息，乖顺如小白兔。

　　回家，时云舒还在沙发上玩手机。
　　听到开门声，转头向后看，和顾永之对上目光。
　　“闹这么大事还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
　　“什么事？”时云舒心虚，面朝电视，半响才开口。
　　“薛母视频，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弄得。”
　　“你知道了，何必再问，去和崔总告我的状去。”
　　“我不会去，你干的漏洞百出，以为谁会不知道吗。崔柏行现在就是个开娱乐公司的小老板，你非要追着他打什么。”
　　顾永之想摸时云舒的脸，时云舒躲了过去，又被顾永之不依不饶地捏住。
　　“你之前谈过吗？”
　　话题跳得太快，时云舒愣了一下，怒道：“关你什么事！”
　　“男的没谈过，女的呢？上学的时候没谈过吗？”
　　顾永之嘴上痞痞的，手上却发力把时云舒摁在沙发上。
　　“我和薛小美什么都没有。”
　　“哦？我现在没问她。”
　　“其他人也没有，我没谈过。”
　　“上学的时候怎么不谈一个呢？”
　　“……没有特别喜欢的，就没谈。”
　　“那还是想谈咯。”
　　“现在不想了，现在和你在一起了。”
　　顾永之这才松开手，很满意一般，慢条斯理地开了尊口：“以后离薛家母女远一点，我会出面开除薛小美，你不用管这件事了。”
　　“你！”
　　“不是不喜欢人家吗，干嘛还帮她说话，想钓着她？之前因为段彤曼死活要分手，现在又要针对崔柏行，天天这不愿意那不愿意的，谁管的你一身臭毛病。”
　　一番话气得时云舒要背过气去。
　　与此同时，网友的质疑声盖过了打抱不平。
　　（这种一看就是有水军啊，谁信谁傻X。）
　　（反正我不信一个老奶，儿子死了有心情起这种博眼球标题。）
　　（就是在消费公众同情心，这种网站迟早遭报应，呵呵。）
　　时云舒一条条扫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还指着舆论让崔柏行收敛，指望网民替你们伸张正义，网民有什么用啊，网民能充当警察伸张正义吗？顶多上网刷俩局，线下游行……不给钱你们能凑齐200个人算我输好吧。”
　　时云舒说不过顾永之，抿着嘴不讲话。
　　“别跟我来这一套，你注销网站，我当不知道。”
　　“你真的觉得崔柏行干得对吗，和他那个弟弟崔白羽。”
　　时云舒表情难堪，而顾永之依旧如常。
　　“对不对都和我没关系，你不要去当出头鸟，乖，听我的，注销网站，开除薛小美。
　　你要是实在心疼你的小美，我出钱，200万行不行，够她买一套房，安慰她的妈了吧。”
　　“我去和小美商量一下。”
　　“这样就对了嘛，你一个人在这里，讨生活多难，还非要去对付什么冯家崔家，把自己活得多累，我是你爹我肯定舍不得把你这样一个小人放出去。”
　　顾永之把脸凑过去和时云舒亲热。
　　饭桌和溪流造景都是大理石色，沙发则是米白色的布艺沙发，非常柔软。
　　时云舒在卧室待久了就喜欢到沙发上坐着。
　　顾永之给时云舒介绍过溪流造景里面的三条鱼，大胖，二丫，三壮。
　　都是锦鲤胖头鱼。
　　肥得很。
　　时云舒开口：“二丫在看我们。”
　　顾永之愣了一下：“谁是二丫。”
　　“你养的鱼，胖头鱼，游过来了。”
　　“哦，那是我乱起的，全屋空调总是开，我寻思屋里太干了，装修的时候就联系人做了这个，室内造景。
　　后来我看有水没鱼太空了，就整了几条放进去，后来造景维护的人和我说，这池子养不了锦鲤，我就没养了……池子里面现在根本就没有锦鲤。”
　　时云舒干笑俩声，半躺在沙发上，被人强力索取。
　　没有锦鲤，是幻觉，美好的，如梦似幻的。
　　顾永之洗完澡出来，时云舒已经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玲珑心思，面上仍然是天真懵懂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