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吻》开白黄牌

2、第二章 “你

　　“你们认识？”
　　医生抬了抬头，看见了许明烛身后将双手搭在轮椅上的那位男人，目测身高182左右，长相很出众。
　　护士见医生来了，便拿完资料出去了。
　　医生看着许明烛的脸，嗓音很低，缓缓开口道“是以前的同学。”停顿了一秒。“兼前男友。”
　　接着收回手，坐到了就诊室桌子后的椅子上。用手飞快地敲着键盘，输入着患者信息。
　　沈榕明显被刚刚这位年轻又帅气的心理医生说辞吓到了，随后又反应过来的是许明烛还在默默流泪的眼睛。
　　这都什么事跟什么？
　　沈榕不断用手安抚着许明烛的背，轻声地告诉他“没事了，这不有我在呢吗，没事了，别想这么多，小烛。”
　　接着那医生淡淡地开口问：“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又或者是什么事情影响到了你的心情。”
　　许明烛摇摇头。
　　这时候沈榕才想起来告诉医生，他短暂性失声了。

　　医生抬头看着许明烛，他的唇色淡淡的，嘴巴稍微张开但又没说些什么，眼睛望着面前的患者，有些说不出来的怜惜。
　　沈榕看到了他白大褂上的胸牌。精神科陈屿晚。
　　他似乎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但又不太确定。

　　陈屿晚沉默了许久，开口道。“严重的抑郁会刺激到声带导致其产生痉挛现象，从而导致短暂性失语现象出现。”
　　许明烛麻木的点了点头，转头朝着沈榕伸手。
　　沈榕似乎看明白了，他要手机。接着从外套里掏出了手机，递给了他。
　　轮椅上的人轻微的挪动了一下，伸出那只打着吊瓶的右手在备忘录打字。
　　［你问问题吧，我用手机回答你，不好意思了。］递给陈屿晚看。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失眠，身边有没有人影响到你的心情，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过的就那样，挺好的，失眠，没有，有，经常会头疼。］
　　“你的病情加重了，比以前更严重了。”
　　［都一样，没什么区别。其实加不加重也还是那样，我都接受。］
　　他打完字刚准备递过去，但又感觉怪怪的，补上了一句。
　　［这些都跟你没关系。我自己的问题。］
　　陈屿晚看了看，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这文字里说着跟他没关系，但其实是在控诉他。
　　还是习惯性的说了对不起，“一会先做检查吧。”

　　到了下午做完检查，许明烛明显被医院折磨的有些疲惫了。沈榕去缴费了，让他在这里等他，马上就回来。
　　他现在感觉自己像忽然大病一场然后智力回到小时候一样，从之前的日思夜想，想见到那个人，想问他我们还能继续吗。再到见到那个人以后，一切都被打乱了。开不了口的他，和作为心理医生的他根本没话说。他最讨厌的就是心理医生。

　　许明烛想起昨天下了雪，又望向交费处还在排队的沈榕，今天周末，人很多。
　　许明烛其实是可以站起来的，但或许是因为药物影响，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站起来摔倒也是一瞬间的事。

　　他可不想那么狼狈，只好认命，划着轮椅到大厅门外，独自望着那轻飘飘的雪落下。或许是又想走近些，许明烛又往前划了点距离。眼前的喷泉已经被雪覆盖，水面也结了一层薄冰。

　　他伸手摸了摸，有些凉。又快速的缩回手，雪有些变大了，像那秋日的桂花一样，飘落在他的头上。

　　左边五楼上心理就诊室内，今天的号已经排完了，有些清闲。陈屿晚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雪落在许明烛毛绒绒的头发上，像加了一层糖霜，只是不知道这糖是甜的还是苦的了。

　　陈屿晚从柜子里拿了一把透明伞，往楼下赶，不想等电梯，也不想让雪中的人等太久。

　　等他走到一楼大厅门口撑开伞时。看到的却是今天早上跟许明烛一起来的那位男人。
　　他一只手给许明烛撑着伞，另一只手伸出捏了捏许明烛的脸颊，头偏向一侧正对他说些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静止了。

　　陈屿晚就这样撑着伞，望着。心里滋生出一些恐怖的想法来，他紧皱着眉，有些嫉妒。

　　许明烛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转头望向大厅门口，只看见很高，很像他的背影，手里还紧攥着一把伞。

　　他拿出手机备忘录，打字告诉沈榕，该回诊室给医生看报告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