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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归 众说纷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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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皆有情,可寻求自我的突破,不断修炼感悟思考,可反道成魔,可修道成仙。
传说千年前曾有人问道飞升,世间有着各种神秘的说法,也有人觉得不过是谣言。
一百多年前,魔族率先打破了长久以来的伪和平,打破平静,众仙门陆续联手开始抵抗,这场战争,仙魔两界已经断断续续地打了近一年的时间了。
刚开始双方势均力敌,可随着半月前魔族之人不知从何处寻到了一个专门压制个人修为的大阵。
自此之后,众仙们修士更是节节败退,隐隐有崩溃之像,士气泄露,更是雪上加霜。
战场之上,修真界仙门皆在奋力抵抗,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厮杀,伤亡惨重。
“看,那边,是什么飞过去了?”战场上一个宗门的弟子大声喊道。
“好像是一个人,这是什么人,在干什么,不对,这不是去送死吗?”年纪尚浅的小修士见此,疑惑出声。
与此同时战场上,几乎所有人被这一幕有些惊到。但是随即便立刻收回目光,不管这人做什么,战场之上,不容分心。
也有些人,由于离得较近,便认出来了这位“名声鼎鼎”的听雪阁阁主月清尘。
“是月清尘。”“他怎么来了?”
闻声大多数人下意识向那边看去,只看见一个身着青衣的人朝着那方裂缝飞去,那裂缝里源源不断的飞出一些魔族修士,怎么做在在场的这些人眼里无异于是去送死,也有些人,比如说那些宗主长老各家家主之类的人,则想到更多,不知道听雪阁此举又是何意。
但是大战当前,容不得他们细想。
现在正是大战关键时刻,没有人知道月清尘是敌是友,大多数人都觉得他是去帮助魔族的,毕竟,早有传言,他勾结魔族修士心思不纯。
北渊慕容氏的家主慕容凌见此,大声喝道:“大敌当前,用心作战,不然等你命都没了,到时候,你就自然有时间,去想月清辞想做什么了。”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的修士识相的闭了嘴,毕竟慕容凌志说的不错,如今修真界正在危难之际,谁管他月清尘还想干嘛,左右之前也与自己无仇无怨,只是听闻他的事情,为那些枉死月清辞手底的人说两句“公道话”罢了。
他月清尘使用阴谋手段从好友手中抢了听雪阁,残害仙门名士,心思狭隘斤斤计较,意图称霸修真界,狼心狗肺,草菅人命,但凡听起来不是什么好意的词,哪一个都能用着在月清辞的身上。
这么多人,除了清风楼祝楼主曾说,当初亲眼看见过月清尘杀害了他师兄苏砚仙君和那些仙门子弟外,就没什么人再见过他做过什么恶事,但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却什么事情总能都说到他身上。
流言是最不可控的,对于这些事情,月清尘解释不清,也不能不解释,没有人相信他,那么他说千万遍也无用。
常言道:公道自在人心。可这世间,人心又何其难辩,千人千面,万人万语,没有人相信的事情无论怎么去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周围不断地恶意辱骂和揣测,月清尘充耳不闻,脸上的神色令人捉摸不透,他运用灵力飞到两界之间的上空,向下面的战场上望了过去。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于万千人群中的那抹熟悉的身影,这是不周山的宗门服饰,洁白的白色衣袍上绣着复杂的符文。
记忆里,白衣如雪如谪仙一般的师弟,此刻也已经白衣染血,应当是受了伤的,月清尘想着。
原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他了,现在看到他了,也算是了却了他现在的一桩心事。
月清尘移开了目光,平复了一下呼吸,回忆起当初在秘境中看到的那个阵法,片刻后,双手从身旁两侧抬起,右手一翻,一把匕首出现在掌心,这把匕首泛着淡淡的荧光,不似凡品,但下一刻便被他的主人没有犹豫的插入自己的心脏之中,鲜血刹那间涌出,顷刻间,染红了他的半边青衣。
而当事人仿若不曾感到疼痛一般,还运用灵力画起阵法来,边画阵便开口说咒语道:
“灵魂为引,心血为媒
血祭封印,护世安宁
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封印,启!”
他略带清冷的声音响彻这片天地,双手不断的勾勒着阵法,他站在离魔界如此近的地方,不免被乱飞的魔气攻击到,脸上身上,都沾染着点点血迹。
下面的修士们看着他的身影,残阳之下,一袭竹青长袍衣袂被风卷起,发丝半束半散,青玉簪斜插发间,几缕碎发沾着血污贴于颈侧,凄美孤绝。
人群中,一道声音弱弱的响起,说道:“我觉得他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坏啊!”
纵然声音很小,但在此地的修仙之人却都听到了,不敢苟同道:“他?他月清尘还不坏,他若不坏,这世上怕就是没有坏人了。”
“就是,难不成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我们冤枉他的不成。”
“我觉得不是的。”陈止有些着急,他并没有替月清尘开脱的意思,只是今日他的所作所为不像传闻那般,他就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成为众修士言语讨伐的靶子了。他只是一个小宗门崇阳宗的弟子。
现如今里,就算不是月清辞做的,也是不会有人相信的,人们只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和事实。
“怎么,我说错了吗?他月清尘做的那些事,全修真界谁人不知,你这般说,莫不是已经投靠了他,还是觉得我们冤枉了他不成。”
这名修士说完,周围不少人还连连附和。
陈止于知道他们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只能连忙辩解道:“不是那个意思,众位仙友你们看,月清辞的那个大阵好像在修复裂缝。”
他真的只是恰巧看见了裂缝好像在慢慢的合上,没有为那人辩解的意思。
此刻,修为较高的修士们最先反应过来,大阵的压制好像不在了,他们的修为可以用了,魔气也稀薄了些,周围的魔物一剑下去会受伤,愈合的速度慢了。慢慢的,众多修士都反应过来了。
“这是月清尘做的嘛?”
“魔物,魔物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们的速度慢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剩下的修士便也反应了过来,他们眼前的魔物,不再是如往日一般坚不可摧,他们的伤口没有立刻愈合,好像可以杀死了。这一瞬间的变故,让许多人看到了希望,可以活着的,取得胜利的希望。
魔族也不是傻子,感受到了自己受到的限制,又见到月清尘在画阵法,魔族魔君便让他的得力手下目力将军去,需要阻止月清尘的动作,可没等到魔将的到来,阵法便完成了,随着大阵的完成,周围数十里地立刻便被金色的光芒笼罩,光芒拉着魔族之人汇向了魔界,正在与魔修打斗的修士看见一抹金光将魔修拉走了,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在战场众人的注视下,神魔两界的入口在光芒中缓缓闭合。
完成封印的那一刻,月清尘的心中一轻,缓缓闭上双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对自己说:“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言毕便犹如断线了的风筝般在空中缓缓落下,身体在漫天金光中渐渐消散,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昏沉沉,随着光芒慢慢融入封印之中。
然而下一秒,随着大阵不断闭合的裂缝狠狠地打脸了这般想法的众多修士。
一些思维敏锐的修士便立刻反应过来月清尘没有帮魔族反而把魔修进入的裂缝封住了,内心不知作何想,千千万万的人与人言语,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虽还在战场,周围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命丧当场,也依旧不忘说道上两句:“是月清尘!是他救了我们,可不是说是他与魔族联手将结界打开的吗?”
“先不论别的,可这次终归是月清尘救的我们,不然我们这里的这些人可就的不在了。”
“是呀,真是没有想到。”
另有人接着道:“也许是他良心发现了,于是临阵叛变了也不定呢。”
旁边的修士听到此处,言语讥讽道:“他哪来的良心,你们别忘了,他叛逃不周山,另入他门,又夺了景公子的阁主之位自己坐了上去,还杀了他的师兄苏仙君。”
“就是,不仅苏仙君,连星河仙子也是如此,第一美人真是可惜了。”身穿莲红色宗门服饰的一个弟子补充说道。
“而且,你们可不要忘记了,,,”
“就是,功过各说各的,什么功过相抵,他月清尘抵得了吗?”
“……”
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就算是月清尘他刚刚才救了这里所有的修士们,可总有一些言论露出,满是诋毁,说辞形形色色,什么都有。
虽说是还有一些明是非曲直的修士,对于月清尘救世间人还是认可的,甚至下意识夸赞。
可在这个时候,多数人还是随波逐流般对月清尘是恶意揣测的,认为他就是一个坏透了的人,为他辩解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寥寥几人的言语,如同小雨点一般,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群里。
江少仪在人群之中,白色长袍随风翻卷,剑未出鞘,骨节分明的手按于剑柄,看着月清辞消散的位置,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周围的一切与他格格不入,半晌,他抬起头来,不复往日的神采,目光盯着人群的方向,久久不曾言语。
周围修士还在叽叽喳喳的谈论着。
“他或许早就有此念头,若非被祝掌门及时发现他的阴谋,我们都要被他的假象骗了。”
“我猜他是心生嫉妒,才对苏仙君下手。苏仙君可是他的二师兄,传闻对他也算是照顾有加,他还真的下的去手。”这修士说完,还一脸的气愤。
“好了,都别说了,安心对战魔族。大敌当前,在这嚼舌根子,还不如留着力气多杀几个魔物。”一身着莲红角梅宗服的少年对着那些人喊道。
“是他救了世人,我有些不懂,他明明是个罪大恶极的罪人。”一个人眼中有些迷茫,对于此刻,他不知该如何说话。
“怎么了,难道因为他救了人就可以因此抵了那些他害过的人命了吗?”一人说道,却有不少人跟着他附和,“就是,要是人人都这样做,那杀一个人再救一个,这不就乱套了吗?”
“诸位仁兄说的不无道理,这本就说不清。”又有一小修士摇着手中的扇子说。
“是啊,真没想到他冷漠疏离的外表下,全是伪装。”曾经见过月清尘数面的修士言道。
江少仪听着众人的言论,只默默握紧手中的剑,转身杀向剩余的魔物。
千人千语,万人万年,流言蜚语不是解释就可以消失的。
这场大战打了很久,封印后清理魔修也废了一番时日,各大宗门联手历经一月时间将各地魔修斩杀殆尽。
那些日子据在各个场地的修士说,不周山弟子江少仪四处支援,往返去往各地,修为高强,剑法绝妙。
各地战场上一个又一个魔物死于他的剑下,直至最后一个。
大战结束后,没有多久便在整个修真界传开了,作为大战中心的月清尘和江少仪,自然而然就成了人们谈论的对象,他们赞颂江少仪年少有为,修为高深,是拯救天下的大英雄。
而对于月清尘截然不同,他们认为,就算是月清辞牺牲自我救了所有人,可是,曾经做过的事情不可能一笔勾销。
“这二位可都是难得的天之骄子,曾经更是同门师兄弟,传闻关系非同一般,可惜最后截然不同。”
“若是月清尘不叛出师门,想必也和江仙君,不,神尊一般的修士,可真是时也命也。”
“实在是可惜了星河仙子,也遭他的毒手。也不知是什么仇怨。”
“难不成是暗恋不得,就痛下杀手。”
话是越说越离谱,连爱而不得都出来了。
斯人已逝,重说纷纭,各不相同的诋毁却从未停止。
世态炎凉,人心淡薄,黄昏骤雨吹花落。甚至于有人提出了,他会不会夺舍归来,继续为祸人间。
“怎么可能,你也不想想,那是献祭大阵,古往今来献祭的所有人都是神魂俱灭,不入轮回,纵然他是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难道他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再回来。”
“就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如此想法。”
月清尘所做之事,被添油加醋,扭曲抹黑,肆意编造传播。百年间广为流传,甚至大部分的普通人都知道了这位“罪大恶极”的月阁主。
后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的,修真界的人似乎都忘记了百年前的大灾难,也忘记了那个曾经他们口中翻云覆雨,为祸世间的大魔头月清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