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战战如风

44、第44章 惨死 有几户

　　有几户人家不愿再等了，平时镇子上像他们这样的穷人几乎都受过文家的恩惠，便互相招呼着拿上自己的家伙事儿重新冲出了房门，路上却与一群乞丐相遇了。原来有几个乞丐也发现了文家这边的情况，急忙招呼着周围丐帮成员，拿着打狗棍，准备救人。其中一人边跑边喊：“乡亲们！快去救人呀！！文老爷子平时对我们可不薄。不能让那些丧尽天良的去霍霍好人呐……”顺着喊声又集结了不少人。刚才被枪吓退的百姓们重新打开房门加入队伍。人多力量大，胆子也大了起来，可来到文家大院，看到的却是，敞开的大门内外除了几具尸体和斑驳的血迹，再不见有人把守。人，跑了？“快，咱们绕到后边。”这些人也知道轻重，并没有擅自往院子里冲，而是有一部分人绕到了后门处。他们刚到门口就看到不远处的黑暗中，有几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跑远了。有自认为脚程比较快的追了上去，有两人回到前院说明情况，在正门口的人决定进去查找看有没有侥幸活下来的文家人。剩下的则从后门往里搜索，惨淡的月光下，只见有人后背中枪趴伏在残存的积雪上已然没有了呼吸，有的侧卧在台阶上，头颅都被砍掉了一半。门廊处倒着几具黑衣蒙面的歹人尸体。各个院子几乎烧成了废墟，烧焦的尸体被压在塌了的房梁下。三进门处，几具男性尸身，有护院打扮的，每人身边至少倒着两个黑衣蒙面的歹人尸首，死状颇为惨烈，他们还保持着死前与人搏斗的姿势，都是同归于尽的死法，前来查探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有人想把尸体都清理出来放在一起，却被旁边的人制止了，“先别动，等镇公所和城里的警察来了检查过，听他们怎么说，看能不能抓住那些个畜生！咱们只管找找看还有没有活着的。”“这文家都已经被杀完了，镇公所的人怎么还不来？镇长去哪儿了？”正在他们准备绕去别处查看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呻吟，有耳尖的立即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桃树下，躺着三个人。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几个比较胆大的慢慢上去探查，有一个看上去就是护院打扮的人，被两具黑衣尸体死死压住，浑身浴血，紧锁双眉，昏迷不醒，不知他伤到了哪里，只下意识地发出微弱的声音。“好像是文家几个护院的之一。快，快把他抬出来。”有人认出了此人，正是老六，几人急忙将他抬了出来，安置在尚未被烧毁的门房处，并留下两个人看守，有人自觉去喊大夫。其余人继续向四处搜索。等来到四爷住的院子时，也有几具死尸。“快看，四爷在这儿。”在靠近地窖处，他们找到了文四爷。只见他后背，肩膀处都有深深的刀伤。有人大着胆子伸手去探文四爷的鼻息，“四爷，四爷，还活着！！”这无疑是进门以来，让最令人欣慰的事，四爷侥幸还活着。文家院外又冲进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是镇长余尚荣，他身后是镇公所和身背长枪，手持大刀镇护卫队的乡兵，看着眼前一片废墟和满院的鲜血，尸体，余尚荣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人……都没了？文四爷和四奶奶他们呢？其他的夫人和少爷小姐们呢？”乡亲们看着他那惊慌失措且又有些痛心的表情都默默无语。丐帮带头的姓常，站出来拿着手上的打狗棍指着他说道：“姓余的，余镇长，文家这么大的动静，您老没听着？乡亲们派人去拍你家和镇公所，护卫队队长家大门，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人都没出来，怎么？你们跟文家有仇啊？你们知道来的是谁？你们知道他们手里有枪，是吗？所以不敢动了？”一连串的问题振聋发聩，让冲进来的一帮子人都哑口无言。然而护卫队队长也就是余镇长的侄子余大力，有些恼羞成怒，举起腰间的盒子炮指向他，“常短腿儿，别以为你是丐帮问事堂堂主，我就不敢动你。你再胡咧咧一个，信不信我当场打死你？”被叫做常短腿的，正是丐帮问事堂堂主名，叫常友，因为自小腿脚不好，走起路来一脚长一脚短。所以人送绰号常短腿。但此人颇为义气，做事公允，有章程，有担当，虽在丐帮，但也常行善事。不止是丐帮，就是在鱼头镇的老百姓心中，那也是一号了不起的人物。余大力这一手让在场的所有丐帮弟子和老百姓愤怒至极，立即将这行人围起来，手中的武器也拎了起来，甚至有丐帮弟子挡在了常友的面前。常友将面前的弟子拨到旁边，拍着自己那不算宽厚的胸膛，对上余大力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字字铿锵说道：“来呀，有种的你就往这儿打。文老爷子全家救民无数，却遭此大难，你们迟迟不到。歹人已经洗劫完了整个大院，才来猫哭耗子，你……”他拿棍子指向了余向荣，“如果敢下令动在场这些人一根汗毛，我丐帮便与你余家不死不休。”他又指向身后院子里的那些死尸，“这些一大半是因为你们迟迟不伸手而死去的，他们的鬼魂就在上面看着呢。举头三尺有神明！姓余的，如果你不给个交代，我们全武汉的丐帮子弟，绝不会放过你。”“对，我们也看着呢。必须给个交代，给个说法。”除了丐帮子弟，老百姓也群情激愤，高声呐喊。

　　余大力被吓得后退好几步，余向荣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掏出手帕一边擦汗一边冲着余大力吼道说道：“谁让你拿枪指着老百姓呀？还不快放下。”随后又有些痛心的说道：“不是我们不想来。是真的来不了。但你们放心，此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一定将那些胆大包天的匪徒绳之以法。各位放心，放心。”说着他向在场众人拱了拱手，接着道：“诸位，能不能……”正在这时听到门外又有人大喊，“大夫来了，大夫来了，让一让。”原来是跑出去找大夫的人抱着两个药箱，带人回来了，这镇上除了文家便没有其他大夫，这些人只好跑到附近村子里去找了两个赤脚大夫来。两人年纪也不小了，跑的气喘吁吁，待看到院中的惨状，两个老大夫差一点吓晕过去，被后面人强行扶着去到了四爷和老六身边查看他们的伤势。 “各位听我说，现在不是我们在这里对峙的时候，先要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幸存者。我也派人去通知了城里的警察局，他们一会儿就会赶到。大家先不要激动，救人要紧。大夫的诊费我们镇公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