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战战如风

43、第43章 血夜 鱼头镇

　　鱼头镇小客栈

　　目送钱串子提着食物离开，海贵也放下碗筷上楼回了房间。半夜时分，海贵一身夜行衣揣上两张图纸，顺着房间窗户旁的一棵大树滑到地面。看左右没人，轻轻打开后门，就见到墙根底下猫着两溜同样穿着夜行衣的人。看到他出来其中一人走前两步，打了个手势，正是钱串子。海龟并没出生，指了指自己的怀里，又指了指左前方的一条羊肠小道。海贵带头领着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文家大院由于几天前夜里的那场突如其来令人惊魂的意外，文家人一个个提心吊胆，但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再也没有过其他的风吹草动，众人便松了口气，照常过起了日子。孟家祥留下的那些江湖人，文家人也待如上宾，每天好酒好肉，好招待。而那些人也极守规矩，从不打扰后宅，只在前院和夜间巡逻防备。

　　小六看着这几日再无贼人前来袭扰，心中大大松了口气，玩儿着手里的飞镖，望着天上比冰雪还要寒凉几分的明月，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人说道：“二师兄，你说那些贼寇还会来吗？我都想师傅了。等此间这事了了，我想回大青山一趟。”老二看他那样子，戳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这才下山多久啊？怎么着不得给师傅老人家多攒点儿钱带回去？到时候我跟你三师兄咱们一块儿回。把咱手头的钱都给师傅，给他老人家娶个媳妇儿。”说完老二嘿嘿的坏笑起来，老六瞪了他一眼，“二师兄你可真损。明知道师傅最怕女人，你还敢张罗着给他娶媳妇儿？你想跪祖师爷牌位，是不是？三师兄，你说说师傅当年是怎么看上这么个……”话还没说完，前院忽然有狗吠声响起，几人正准备赶向前院，狗吠声停了，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不敢掉以轻心，老二吩咐老六把在二门处休息的其余三人都叫起来。他和老三则往狗吠处疾步而去。老六快步如飞将门房处的三个兄弟叫醒。两人一组，分别去往后院角门处和西墙大树下查看。正在这时，突然东西南北墙上各处均有飞爪扣住墙头，十几人借接着飞爪之力迅速攀上墙头，一跃而下，稳稳落地。等老二他们赶到时，人已经站在了墙内，变化就在一瞬之间，来不及问话便直接动了手。几天前有贼寇上门，他们是做好准备，提前有埋伏的，且对方人少，怕惊动周围邻居及保卫大队的人，有所顾忌，所以没敢开枪。可这次不比上次，老二他们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对方却是有备而来，而且毫无顾忌。老二他们6人武功虽然高强，但对方人多且彪悍，手中还有枪。老六飞镖出手虽然打伤几人，但他却没想到对方真敢开枪，几杆铁铳，抬枪就射。幸好老六避让的快，但也擦伤了脸颊和肩膀。老二他们在激战过程中躲得了对方的刀，也没能躲得过对方手中的火铳，分别都挂了彩退到了后院，守着最后一道防线，老二知道今天怕是不好善了，情急之下从怀中掏出传讯烟花射向空中，但远水不解近渴，看着周围几个受伤的兄弟，他咬牙对闻声赶来的四爷和几个老仆说道：“四爷，趁他们现在还进不来，赶紧带着夫人和少爷小姐们从地道离开，我们哥儿几个还能撑一会儿。出了地道直奔武汉城，不要犹豫，快走！”四爷双目通红。双唇颤抖，还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到老二说的话他也知道今日这场大难不比上一次，上一次有孟爷他们坐镇，先做好了各种安排，所以有惊无险。虽然那次过后他们心有余悸，也做了些准备，可连续几天平静无事，也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真的会有劫匪二次上门。“四爷不要再犹豫了，这匪徒和上一次不一样。”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后院传来震天的哭喊声，四爷急忙站起身扭头看去各房的内院都燃起了冲天的火光。家眷仆人们哭喊着，有的逃了出来，可有胆小，腿脚不便的则立即陷入了火海。四爷没功夫再想，率领几个老仆冲了回去。谁也没发现，在最偏僻的西北角的一棵歪脖子树上跳下几个人，就在众人分神之际，那几道黑影趁乱而入，分别冲入了文老爷子的书房及各房的起居室，有发现他们的刚想喊，当场就被砍杀在地，文家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喊杀声、哭叫声、求救声此起彼伏。血光映着火光烫得人双眼通红。匪徒们追到三进门囗，发现此处斗拱飞檐，皆是三角顶，飞爪用不上，只能撞门或烧门。可他们哪里知道，此时早有人捷足先登，抢先一步趁乱又在后院放了几把火，然后打开文老爷子书房和其他各房的密室暗格，将秘方及百十根金条，上万大洋一扫而空，又沿来时之路悄然离开，四爷冲到后院，带领逃出之人，急忙救火救人，待看到自己妻儿无恙时，长长松了口气，可他却没发现另有黑影进出。大火刚被扑灭，身后的大门也被歹徒们砸开，老二他们六人拼死抵抗，老二手里的长刀都砍出了豁口，身上也满是血迹，老三的腿被打穿了，但他依旧靠着门拼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老六将袖子里的飞镖打完，抄起歹徒留下的一柄大刀便冲了上去。但随着枪声持续响起，几人也纷纷倒在血泊之中，不知生死。在这期间，四爷没敢再回头，他听从老二的建议，带着剩余人迅速绕开被烧毁的房屋废墟掀开后院地窖铁板，将二爷，三爷的家眷先行送了进去。看着自己妻儿的样子，四爷终于流下眼泪，还来不及告别，只是听身后砰的一声，卧室的门被歹人踹开。他一把将妻儿推进地窖，将厚厚的铁板放下上锁，他长吁一口气，手握短刀率领老仆转身扑向歹徒……

　　周围有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披衣，拿着家里的棍棒柴刀出门帮忙，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跑在最前方，举着菜刀和棍子就冲向歹徒，立时被守门歹徒开枪打中，有两个当场倒地不知生死。其余百姓便知道这是硬茬，是要毫无顾忌的血洗文家了。虽然有心相救，可自己也是肉体凡胎，哪里拼得过枪啊？便纷纷分退回家中，有人则敲响了铜锣，也有人从自家后门跑去找镇长及镇公所的人，可奇怪的是，动静这么大，事情发生这也有一会儿了，怎么镇长、镇公所及护卫大队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