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野云田》于焕响

8、第 8 章

　　黑小七从牢里钻出来，月光下，于福禄正在寨中央的菜地里蹲着。

　　黑小七走过去，并着排地蹲下了。

　　于福禄手里抓着把短锄，七搂八搂的，就把地头的草锄了个干净……于福禄倒是个好庄稼把式。

　　“不是让你去洗洗吗，怎么又锄上草了？”

　　于福禄笑笑：“洗甚嘛？老爷们又不是老娘们，天天都得洗。”

　　黑小七抓了于福禄的衣领，竖起两道眉毛：“今日不同往日，等会儿有你的好事，快点去洗！”

　　于福禄看黑小七脸子不好看，在反抗不反抗之间衡量了一会儿，终于走了。片刻，就颠儿颠儿地又跑回来：“洗干净了。”

　　黑小七又要翻眼睛了：“这么快？”

　　于福禄伸脸给她看：“你看，还湿着呢。”

　　黑小七推开男人伸过来的脸：“不是说脸，身上呢？”

　　“洗了。”

　　“真的洗了？”

　　于福禄嘿嘿笑着：“要不，进屋脱给你看。”

　　黑小七啪地给于福禄一个小耳刮子：“死男人！成天就那点龌龊心思！不过嘛，这屋是要的，今晚有事要你做。”

　　一听今晚有事，对老婆的话做出歪解的于福禄立即咧嘴，眉花眼笑地点头，好啊好啊。

　　两人进了屋，于福禄立即就上炕了，可黑小七却钻到箱笼里头，半天翻出一尺红布来。转身就给于福禄扎腰上了。

　　“小七，你这是干什么？”于福禄咽口唾沫：“还不脱衣服……”

　　脸上立即又挨了一小耳刮子：“就知道你成天琢磨的就那点事儿！”黑小七冷哼：“不过，今天可以应了你……”于福禄得了口信，立即往前凑，却被黑小七推开：“不过不是跟我……”

　　于福禄差点栽倒：“甚么？”

　　“今晚要给你纳妾。”

　　于福禄眨巴眼睛，显然没听懂黑小七在说什么。

　　“今天从老阮家劫回来的小丫头，脸子不错吧？皮子也白吧？你喜欢人家是不是？”

　　“不是不是……”于福禄慌着摇手。

　　“是也好，不是也好。但是我喜欢。”

　　“啊？”于福禄已经彻底浑噩了。他的婆娘今晚说话高深，表情莫测，心思那就更不用说。

　　“所以，你要纳了她。今晚就要成事。”黑小七不管于福禄还在迷离的状态中，回手塞给于福禄一块白绫：“我要见红。知道了吗？你今晚就要跟她成事……不然，你休要再进我的房。”

　　“啊？这是甚么跟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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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福禄呆在星光下，已经一个时辰了。他依旧没想透黑小七要他做什么。

　　红腰带，白绫子……

　　于福禄翻来覆去地看这两样东西。他在想他婆娘吃错了药，又或者，被鬼迷了心窍，又或者，他做错了事，比如，多看了那个小丫头？“小七，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那小丫头长得跟棵草似的，根本没你好看。还有，她皮子再白也没用，我只喜欢你。”

　　屋内的油灯扑地灭了。里面传来黑小七冷冷地声音：“今晚你就睡地牢，记着，要把那个小丫头给我做了。明天早上，我要验看白绫的，如果没有血，我们今生就再也不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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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福禄拿着白绫去地牢了。两个女匪，也是黑小七的贴身仆妇给他开的门：“新妇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二当家的你了。”两个女人笑着。推于福禄。

　　“噢噢。”于福禄一时到不知怎么回答才好。看两个女人不住手地将自己往前推，于福禄只好说：“你们先出去吧，这段路，我自己走就好。”

　　两个女人对望一眼，吃吃笑着，退出去了。

　　于福禄松一口气，转而又愁上了，黑小七让他做了那个女人，可是，他的心，只在黑小七那里，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其他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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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那端有敲柱子的声音。于福禄抬眼，看到白天拎哨棒的那位公子：“喂，赶车的，你们这么关着我，算什么意思，要杀还是要钱，你倒给个痛快。”

　　于福禄走过去，隔着牢门摇头：“我也不知道大当家的要拿你怎么办。你这就么呆着吧，过几天官兵就要来了……”于福禄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即刹了口，转身要走，又被男子叫住了：“喂，你别走。白天车上那个小丫头，就是穿绿衫子的那个，她怎么样了？”

　　绿衫子的小丫头？不就是黑小七指名要给自己纳的妾吗？于福禄转身：“你认识她？她叫什么？”虽然是不关心的人，但是，自从黑小七说要将她给了自己，好像就又有了那么千丝万缕的关系，是以张口就问了。

　　认识？阮志明苦笑，他怎么会不认识：“是啊我们认识。我们一个庄上的。她……她姓吴，她中毒了……不知贵寨有没有郎中？”阮志明关心的是春娇的性命。

　　“她已经好了。”于福禄锁着眉头：“而且，她今晚就要成亲了。”

　　“成亲？”阮志明奇了怪了：“她跟谁成亲？”

　　“我，我，就是我。”于福禄反手指着自己淳朴的脸。

　　“你？为什么？你看上了人家的姿色？”阮志明的眼睛都要瞪出血来。可惜于福禄只是愁自己的，根本没看到那个牙呲目裂的表情。

　　“不，不是啊。我哪是那种人。那个小女子才多大？我有自己的婆娘了。”

　　阮志明的脸色稍好了些：“那你又说要跟人家成亲……”

　　“是我们大当家的。”于福禄的脸乌压压的，一副要哭的可怜的相：“她非让我跟这女子成亲。喏，明早要交白绫……不然就……不然就……”于福禄是真的犯愁，对于他而言，这道命令，这方白绫，是永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然就怎么？”强娶民妇？阮志明呆了：“那个女子不会答应的。”

　　于福禄摇头：“大当家有的是办法，就算不答应，也得答应。”

　　来强的？让春娇跟眼前的这个男人？阮志明的额头立时渗出细密的汗珠：“喂，大哥，我看你是个老实人，这种强迫女子的事，你真的要做？那可是禽兽也不如啊。”

　　于福禄一下蹲到地上：“是啊是啊，我不想的。可是大当家的已经发话了啊。”

　　阮志明看于福禄手里的白绫，又看于福禄腰间的红布，白的炫目，红的刺眼，阮志明的呼吸焦热的要着出火来，他不能让春娇被这个男子凌辱，不能，决不能！！！

　　“大哥！”阮志明的手攥紧了牢门的木柱，生生将那上面捏出个印子：“不如，你让你去替你做！”

　　“啊？”于福禄再次浑噩了。

　　“是，你没听错，我看大哥不是那种愿意用强的人，既然大哥这么为难，不如，我去替大哥做。”

　　于福禄摇头：“不行不行，跟我都不行，跟你更不行了……跟我跟你，不都是用强？”

　　阮志明努力挤出个笑容：“大哥，你是用强，我就不是。我们本就认识，不……”阮志明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本就订婚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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