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捡来的弟弟赖上了》沈雁回

9、替代 新来的管事

　　新来的管事把季筠带到了侯爷书房门口。
　　小的时候安定后会在书房校考季筠功课，不论他问什么季筠都能对答如流，侯爷高兴了，就随手给他个什么小玩意儿作为奖励。
　　不过自从他落水之后，学东西就很慢了，来了两次，功课没有做到侯爷满意，他也就不再被想起，一直独自待在那个破败的小院里。
　　今日突然又被领过来，很是忐忑，推门进去，也不敢抬头，只是行礼。
　　“起来吧。”季晤声音温和。
　　季筠站起来，侯爷坐在书桌前，桌上乱七八糟放了一大堆话本。季筠小心翼翼抬头看这位称得上陌生的父亲，对方冲他笑了笑：“给你另找了新的院子，有先生来教你，你在新的院子里面，就好好念书，准备选拔。”
　　看来世子是废了……
　　四月的琼林宴，季颜去不了，但侯府也不愿意白白浪费一个机会，怎么样都要出一个适龄的孩子去试一试，因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季筠身上。
　　季筠呆呆看着他，点头应是，又呆呆回了院子，那个破败的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很多人，阿槐正指挥着那些人收拾。
　　季筠走过去，阿槐手里拿着他抄的书稿，见他过来，把书稿递给他。
　　季筠接过，叹了口气：“我下午把书稿送过去。
　　有下人过来，行礼恭敬道：“公子，屋子里已经搬完了，您看看是否还有遗漏。”
　　季筠拉着阿槐进屋，原本就空空荡荡的屋子，眼下搬空了，显得更加空旷了。
　　季筠在屋中站了片刻，摇摇头，对阿槐说：“走吧，我们去新的院子。”
　　新的院子位置很好，就在侯爷房间附近，还给配了好几个仆役，另有几个小厮丫鬟，说是阿槐年纪小，伺候不好，要换下来。季筠自然不愿意，拉着阿槐说这是自己的书童，换不得。
　　略略收拾了一下，管事过来，说明日一早夫子就来上课。季筠看了课业安排，恐怕之后没多少时间再出门了，就想着把抄完的书稿送回给老板。
　　如今院子里人多，他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下走小门，等他拉着阿槐到正门前时，一向对他冷漠的门房热情地迎了上来，听说他要外出，不仅爽快放行了，还给他套了车，叫了车夫一路送到书铺门口。
　　季筠把手抄完的书稿递给掌柜，年前他担心日后生活费不够，整日都在抄，数量比预计的还要多些。
　　“哎哟。”掌柜听说他不再抄书了，笑道：“找到新的营生了？”
　　季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好在掌柜也没追问，把钱结给他，如此算是两清。
　　因着受了重视，连月例也发下来了，一个月二两，再加上刚得的钱，手头突然阔了，季筠便和阿槐说：“我们去逛逛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两人沿街逛，看到什么好吃的就买两个尝尝，走了一圈回来，手里多了一大堆吃食，并且还有再增加的趋势。
　　小孩手里拿了一串冰糖葫芦，这是刚开始逛的时候买的，他吃两口别的再吃两口糖葫芦，逛了一圈下来，糖化了淌到手上，季筠忍着笑，拿了帕子弯腰给他擦手。
　　“怎么了？”他擦完站直，看见小孩盯着他看，眼睛乌溜溜的很是可爱，就笑着问。
　　小孩把竹签上的最后一个糖葫芦递到季筠面前，季筠张嘴吃了，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阿槐最好了。”

　　第二日一早，刚吃完早饭，教书的夫子就来了。
　　是之前教季颜的先生。
　　是个年近半百的中年人，身形瘦削，穿着一袭长袍，表情严肃，很严厉的样子。
　　阿槐和他一人一张桌子并排坐着听课。
　　夫子考了季筠几个问题，又问他读了哪些书，季筠一一作答，夫子便点头，接着他学习的进度讲。
　　阿槐刚学完那几本开蒙的书，季筠担心他听不懂觉得无聊打瞌睡——毕竟这个夫子很严肃的样子，说不准会打手心，时不时紧张地看一眼阿槐，不过小孩撑着脑袋听的津津有味，半点瞌睡也没有。
　　原先夫子给季颜上课，世子调皮捣蛋，作业不写，上课睡觉，挨罚的是他的书童，他本人根本无所谓，这让夫子很是头疼，如今面前突然换了十分乖巧的学生，夫子心情很好，并且认定了季筠天资一定很好，滔滔不绝讲了一上午，留了作业就挥着袖子施施然走了。
　　吃完晚饭，就要开始温习一天的课业。
　　夫子光顾着自己讲，全然没有考虑学生的接受能力，季筠吃完午饭就开始写作业整理今日的课程。光是顺一遍就废了不少力气。
　　他看向坐在身边的阿槐，小孩比他意料的更加聪明，先生讲的那些东西，他即使没能够理解，但看几眼就能准确的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