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之路》小若想睡好觉

2、第2章

　　苏明鸳跪在掖庭角落，素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前日那场"意外"洒水，虽引得封渊侧目，却也招来后宫诸妃嫉恨。她望着铜镜里被掌掴的脸颊，指腹抚过泛红的伤痕，忽然轻笑出声——这伤，倒成了绝佳的筹码。

　　"苏明鸳！"掌事姑姑的呵斥刺破暮色，"陛下今夜在昭阳殿宴饮，速去备冰湃酸梅汤！"她垂眸应下，袖中滑出个瓷瓶。瓶内是用曼陀罗花汁液浸泡的碎冰，微量服用可令人心神恍惚，却不会伤及根本。

　　昭阳殿内烛火摇曳，丝竹之声靡靡。苏明鸳捧着冰碗莲步轻移，广袖下的□□随着步伐微微起伏，眼角的泪痣在暖光中若隐若现。经过封渊身侧时，她突然踉跄，冰碗倾覆，酸梅汤泼洒在玄色龙袍下摆。

　　"啊！"她惊呼着跪倒，发间银簪坠落，青丝如瀑倾泻。封渊低头，正对上一双泫然欲泣的杏眼。少女唇色苍白，脖颈处还带着未愈的指痕，锁骨间凝着的水珠顺着肌理缓缓滑落，竟比泼洒的酸梅汤更显诱人。

　　"竟敢弄脏龙袍！"德妃拍案而起，珠翠头饰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苏明鸳声音带着颤抖的哽咽："陛下...有奴婢不是故意的..."她露出受了伤的侧脸，红肿的脸庞在灯光照映下格外显眼。

　　殿内骤然寂静。封渊盯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想起前日少女在大殿门口水洒落一地时，湿透的襦裙紧贴身躯勾勒出的曲线。此刻她凌乱的发丝扫过他手背，身上若有似无的一股香味混着酸梅甜腻，竟无端撩拨得人心头燥热。

　　"何人所为？"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苏明鸳咬住下唇，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迹——那是她提前含在舌下的朱砂。

　　德妃脸色骤变："陛下，这贱婢分明是..."话音未落，苏明鸳已昏厥过去，绵软的身躯直直栽进封渊怀中。他下意识搂住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触手一片温软，少女睫毛轻颤，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传太医。"封渊声音沙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嫣红的唇瓣。当吴院判诊断出"气血两虚，受惊过度"时，他望着榻上昏迷的少女，突然想起初见时她湿漉漉的发梢垂在胸前，像只落难的白孔雀。

　　"既有人想让她死，"他摩挲着腰间的九龙玉佩，"朕便偏要留她在身边。"次日清晨，掖庭众人惊闻，那个泼洒圣驾的宫女非但未受责罚，反而被调入乾清宫伺候起居。

　　苏明鸳倚在铜镜前，将胭脂轻点在唇上。镜中女子眼波流转，哪里还有半分病弱模样。她轻抚过颈间假造的伤痕，想起昨夜封渊抱着她时急促的呼吸——这场以命相搏的赌局，她赌赢了第一步。窗外蝉鸣聒噪，她望着巍峨宫阙轻笑出声："封渊，这后宫棋局，该换我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