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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的Omega跑了 ...

  •   “曾之行,这么巧啊。”

      刘致喊住曾之行,小跑两步来到他身边,说道:“男朋友送你来上班啊?”

      曾之行顺着他的目光看眼已经拐弯的车,摇摇头回答:“不是,早上快迟到,叫了一辆网约车。”

      刘致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他好巧不巧跟在曾之行身后,全程目睹他从豪车上下来的全部经过。

      对车不了解的人,看标识会以为那就是一辆普通的奥迪,但刘致自小就特别喜欢车,对各个品牌的车型和价格如数家珍。

      他仔细观察过,刚才送曾之行上班的是一辆奥迪霍希创始人版,一辆车的价格够普通人挣半辈子,这样的车怎么可能是他口中说的网约车。

      再结合之前,曾之行多次带着一身浓郁的Alpha信息素味道来上班,刘致越发肯定,曾之行是被有钱人包养了。

      正如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也没有两种完全相同的信息素。他前段时间跟随王总工去集团开会,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这种敦厚的乌木香。

      他怎么都无法接受,包养曾之行的会是林远。

      刘致又想到,他从前和曾之行在项目上产生不同意见时,王总工次次都站在曾之行那边;还有上次季度汇报,林远就那么巧让曾之行主讲……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目送曾之行进了电梯,刘致将刚才记下来的车牌号,发送给在车管所工作的朋友,拜托他核实信息。

      刘致很快收到反馈——

      【林远。】

      果然如他所想。

      刘致的脸颊扭曲,眼神阴骘,不满和忌妒如同毒蛇一样在他内心游荡。

      他和曾之行是同一批校招进来的毕业生,无论能力还是技术,他自认都比从偏远山村出来的曾之行优秀。但是,公司的好项目,王总工还是会优先交给曾之行,同事们也更愿意和曾之行搭档做事。

      如果不是自家舅舅和公司有长久的合作关系,他都不一定能和曾之行处在同样的职级。

      输给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Omega,这让刘致很没面子。

      忌妒的种子埋在刘致的心中,经年累月的发酵,让他变得面目丑陋。

      刘致中午在茶水间和同事聊天,不经意说起自己看到曾之行从豪车上下来。未经证实的八卦,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曾之行被人包养的事情已传开。

      温叔在曾之行下班的时间,在公司门口静候。

      看见曾之行拎着电脑包出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待曾之行坐稳后,开车离去。

      这一幕被公司很多同事撞见。

      公司里关于曾之行被包养的谣言,像野火般在同事中窜动,空气中漂浮着揣测的气息。

      曾之行上下豪车的照片人手一张,自以为证据确凿的交头接耳,添油加醋议论纷纷,好似他伺候金主的场景,他们真的亲眼所见似的。

      “真看不出来他会是这种人。”

      “是啊,我以前和他共事,还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善良正直的人。”

      “想多了吧,这个世道,能张开腿挣钱,谁愿意跪着挣钱啊。”

      曾之行将大家对他的疏远和鄙夷,不予理会。

      他想过。

      等和林远的合约到期,辞职换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城市,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北湾港口前期的勘察设计是曾之行带头进行的,王总工看过他提交上来的方案,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

      曾之行在专业方面踏实肯干,交代给他的项目,总是能保质保量的完成,王总工有心想要提拔培养他,将来独当一面。

      王总工将图纸交还给曾之行,说道:“北湾扩建港口,最大的问题是自然水深不足,需要疏浚达到设计水深。大船进港航道底宽要求80-100米,进过前期的勘察,挖泥疏浚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之行,航道勘察和前沿水域探测设计,这方面的事情交给你,有问题吗?”

      曾之行坦然接受这份工作,“没有问题。”

      “你在二组的团队里再挑几个人一起帮你,优先处理这件事。还有,环评报告里一定要重点突出,疏浚工程环境影响及保护措施,明白吗?”

      “我明白。”

      “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之行这边有什么需求,你们都相互配合。”

      刘致在会议上没有反对,却在私底下对曾之行百般为难,迟迟不肯指派固定的人员对接动作。

      他向曾之行投以锐利的目光,“曾工,不是我不肯帮你,是我的组员都不愿意和你共事,我也不能为难大家,不是?”

      “能者多劳,要不你就带着自己的组员加加班,或者你去外面找人帮你啊。”

      “反正我是无能为力。”

      “也是,一个每天只会蝇营狗苟巴结领导的人,专业能力跟不上也情有可原。既然这样,我就不为难刘工了。”

      刘致拍桌而起,高声斥骂:“曾之行,你这话是说谁呢?”

      “论巴结领导,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你的手下败将,我们可做不出这种脱裤子挣钱的事,也就是你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人,没点羞耻心,上赶着给人当小三。”

      曾之行站在中间,从容应对,“怎么?你亲眼所见啊?”

      他赌刘致就算知道什么,也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你……”

      刘致的痛点被曾之行拿捏的死死的,憋得自己面红耳赤。

      曾之行无畏旁人鄙夷或可惜的目光,回到工位继续画图。

      光秃秃的鸟儿能在弱肉强食的地方分一份食,靠的是自己日渐丰满的羽翼,几句流言蜚语无伤大雅,伤不到他。

      曾之行并不反感刘致在背后的谋划算计,这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只是大家弄虚作假的程度不同而已,只要不算计到他身上,他都乐得眼瞎。

      人手不够,曾之行忙的脚不离地,只能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当天无法完成的工作,就带回家继续。

      不知道是否临近林远的订婚时间,他回别墅的时间在逐渐减少,曾之行也有了喘气的时间,没有无端的折磨,整个人的起色都在变化。

      林远这边确是忙的脚步离地,就连每月一次的回家吃饭,都是推掉一个会议赶回来的。

      林家现在最轻松的人就是林远的父亲林景峰,每天喝茶钓鱼,自在逍遥。

      楚静瑜和林远母子二人忙着各自的事业,像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母子两人每月的几次见面,都是在各种商务场合,简单交流几句,随即相互离去。

      林家的老宅宽阔华丽,一眼望见是极近奢华的大厅,高雅的大理石地板,华丽的吊灯和的昂贵的进口家具,处处体现着雍容华贵的品质。

      楚静瑜难得今日没去公司,看见林远回来,吩咐候在一旁的佣人,“去叫先生下来吃饭。”

      “你也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林景峰和楚静瑜刚结婚的几年,她也想过要好好经营自己的家庭和婚姻。奈何林景峰对家庭琐事并不上心,她也渐渐失了期待,林远出生后,她就专心打理楚家在南方的分公司。

      事业的成功弥补了楚静瑜在婚姻上的失败,她不用像普通的豪门太太一样,看丈夫的脸色度日。

      一家三口沉默进食,管家在这个家庭工作十几年,对这种氛围已经司空见惯。

      饭后,林远跟着林景峰进书房,汇报公司的事情,父子两人宛如上下级般交流几句,又恢复无话可说的状态。

      林景峰摆摆手让他的出去,“去陪你母亲说说话吧。”

      自林远出生以后,夫妻两人就一直分房睡,二十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林远退出林景峰的书房,走到尽头敲开楚静瑜的房门,她正坐在套间外面的沙发上,自斟自饮,享受自己的时光。

      楚静瑜并不需要他的陪伴,交流几句就放林远离开。

      曾之行忙忙碌碌半个多月的时间,将最新的图纸和环评报告交上去,也同步迎来林远和褚悦的订婚宴。

      林褚两家联姻,是海城近期最具热度的事情。

      订婚宴办的简单却不失庄重,邀请的都是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曾之行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趁着王婶出门买菜的空挡,偷跑到林远的订婚宴上。

      宴会厅门口摆着两人的合照,周围装点着鲜花和气球。

      曾之行凭借褚悦早先交给他的请柬,顺利进来。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林远和褚悦站在门口,和往来的人交谈寒暄。

      褚悦身着一身白色抹胸礼服裙,贴身的裙子勾勒出她姣好的身体曲线,裙摆的位置镶嵌着碎钻,随着她轻微地走动,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一颦一笑的动作,都表示她受过良好的礼仪教导。

      安静站在林远身边,偶尔和林远视线交错的瞬间,透露出自己的幸福和依赖。

      曾之行很羡慕褚悦,可以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光明正大的爱着林远,挽着他的手,接受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祝福。

      “曾之行。”

      曾之行从失神的状态清醒过来,顺着那只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手回头,“白医生。”

      白榆语气无甚起伏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曾之行没有回答的白榆的问题。

      他现在只想逃,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藏起来。

      曾之行压下内心翻涌而上的情绪,“我就是想来看看。”

      白榆的目光被他捏在手中的红色请柬吸引住,“请柬是谁给你的?”

      “这不重要。”

      白榆的目光顺着曾之行的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最前方的一对碧人身上,“是褚悦给你的,对吗?”

      他感觉自己之前真是小看褚悦了,小丫头挺有能耐。

      白榆望着曾之行止不住颤抖的身影,“喜欢林远很痛苦,对吧?”

      “他这样的人,没有感情可言。

      对身边的爱慕者不屑一顾,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自身上,学习时一路跳级考试。25岁就拿下经济学博士的学位,回国接手家族企业,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完成产业类型多元化的布局。

      这些都是有代价的,每天超过15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即使易感期也没有减弱工作的强度。”

      白榆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为了压制易感期拼命的注射抑制剂,最终患上少见的易感期紊乱症状。别人一年只有1-2次易感期,他却有好几次,每次易感期到来,腺体会非常疼痛,整个人也会变得狂躁、易怒。”

      “直到三年前那次意外发生,你们之间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可以缓解他的易感期症状。”

      白榆叹口气,眼神中带着不自知的怜悯,“但他根本不在乎,精力用在工作上,人也变得更加冷漠。”

      “他这种人不需要爱情,他需要一个跟他家世相当的Omega,帮他稳定内部的混乱,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放在工作上。婚姻于他而言只是一种利益交换手段,感情才是多余的存在。”

      “所以,他不在乎你的感情,到最后只伤害的必然只有你自己。”

      曾之行捏着请柬的力道渐渐加重,做工精良的请柬在他的手中变了模样,他忍着喉头的酸涩,“白医生,我有自知之明,我就是想看看。”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牵着别人的手许一生一世的承诺。

      宴会厅的灯光聚集在舞台上,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褚悦挽着林远的手臂走到前方。

      林远捏着褚悦纤细白嫩的手指,将手中的钻戒戴在她的中指上。

      曾之行的目光,虚虚落在前方。

      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戴在褚悦白嫩的手上,很漂亮。

      悲伤而无望的感觉麻痹曾之行的身体,就好像身体中的能量在这一瞬间散尽。

      他跌跌撞撞走进身后的安全通道,心底的悲伤盖过理智,眼眶中的泪水划过脸颊,跌进尘埃。

      曾之行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别墅。

      他从房间的角落,找出自己带来的行李箱,将属于自己的衣服和物品一件件的打包好。

      又在手机上写了一封言辞诚恳的辞职信,交代自己手头项目的进度和后续方案,设置定时发送。

      早在一周前,他就整理好自己手头的工作,甚至打印了一份项目交接说明书放在桌上,方便后续的工作人员上手。

      抛开他和林远的事情不谈,他是真心感谢公司这几年的培养。

      曾之行从床头的抽屉中,拿出那份合约和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拎着自己的行李箱下楼。

      没想到和买菜回来的王婶撞到一起。

      “曾先生,您这是?”

      “王婶。”

      王婶从林远自己搬出来住,就跟过来。

      林远和褚悦今天订婚的事情,她也知道。

      曾之行这段时间的沉默和痛苦,她同样看在眼中。

      他选在这个时间拎着箱子,目的不言而喻。

      王婶与曾之行对视片刻,转过身自言自语道:“看我这记性,怎么忘记买配料呢?还得再去一趟超市。”

      说完,打开门又走出去。

      曾之行明白王婶的意思,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

      拎着自己的行李箱,义无反顾离开曾短暂给过他希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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