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你吃金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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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形金属壳脱落，露出一个指节大小的透明面板，老头伸出食指按在面板上，随即只听“咔嗒”一声，锁扣解锁。
应时予被束缚了八年的脚踝终于解放出来，留下一道浅而窄的沟壑，红痕明显。
“还好我这管理员的权限在时效之内，等过几年再拆就没这么容易了。”老头慢悠悠摘下老花镜，将长签收回工具箱。
“解铃还须系铃人，非常感谢您的帮助，酬金下午六点前会打到您的账户上。”靳怀风笑了笑，回头使唤还在卖力拖地的萧鹤年，“手里的活放放，送老师傅回家。”
“好哦！”萧鹤年低应一声，礼貌请老头出门。
应时予见两人都走了，挪着屁股想把腿收回来却被一只大掌按住，脚踝上那圈薄到好似新生的皮肉被指尖轻轻碰了碰，靳怀风看着他微微蹙眉：“疼吗？”
应时予摇头，不仅不觉得疼反而有点儿痒，像被羽毛缭过。
靳怀风沉默片刻，观察应时予的表情确实没说谎，将人扶坐起来，看了眼客厅墙上的圆形钟表。
九点二十，还早。
他拉开茶几桌面下的抽屉，取出里面的平板，塞到应时予怀里：“拿着玩，医生十点才到。”
“医生？”应时予疑惑抬眼，心想他昨天才出院，这医生总不会是给他请的，担忧问，“你生病了吗？”
靳怀风无奈一笑：“让你出院是因为那里环境不好，不代表你的身体就没问题，现在找个信得过的专业医生来看我也放心。”
应时予抿了抿唇：“我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用再请医生。”
怪麻烦的，重点是又要花钱。
除了身上有点儿没力气和容易困之外，他感觉挺好的，估计是休息不够的问题。
靳怀风挑眉：“等你什么时候每顿都能吃完一碗饭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应时予：“……”
“好吧，你出钱你说了算。”
他打开平板，找到浏览器在搜索框输入应池声三个字，点击查找。
霎时，密密麻麻标红的网页链接弹了一整屏。
「毕生心血归零！首席科学家不堪重负自杀，“白塔之光”因何熄灭？」
「执掌白塔的“神”坠落凡尘，实验室深夜惊变，应池声梦碎轻生！」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解密应池声自杀背后的真相。」
「……」
一串串鲜红的文字仿佛刻在心尖儿上，应时予做了个深呼吸，点开第一条，里面没有图片，通篇都是媒体对逝者已矣的唏嘘以及遗憾。
再看下面的评论，没有一个人认为应池声的死亡有问题，更有甚者造谣，应池声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发现了才会想不开，脑洞大的一个比一个离谱。
应时予眼眶发热，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狠狠举报了那条言论。
一个个的全部都是白眼狼，尽会胡说八道！
他父亲无私奉献，不开会的时候能在实验室从早忙到晚，饭都不记得吃，都是为了谁！？
举报！通通举报！
滚圆的泪珠一颗颗砸在屏幕上，应时予用袖口抹掉，哭得无声无息。
靳怀风本来靠着沙发靠背小憩，没一会儿听见小孩儿非常有节奏点击屏幕的声音，寻思自己平板上也没有这种类型的游戏啊，睁眼一扫屏幕上的内容，倍感无奈。
他给应时予平板的目的是让人玩游戏的，毕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是沉迷虚拟世界的时候，哪承想他家这个不太一样，上网第一件事就是看新闻。
“应时予，平板给我。”靳怀风伸手，毫无征兆地喊出少年的名字。
应时予心底一惊，仓皇抬头，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他的名字，愣愣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眼神防备起来，盯着靳怀风没说话。
靳怀风接过平板，随便点开一个网购软件，调整到服装页面又给应时予递了回去：“看点儿该看的东西，有喜欢的直接买。”
应时予：“？”
现在哪还有心情买衣服，他脑袋有些乱，纠结许久还是选择直接问：“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靳怀风：“不知道啊。猜的，没想到猜对了。”
瞎说！
应时予瞪着他没说话，眼眶泛红，活像被欺负了又不知道怎么反抗的小动物，可怜得紧。
再逗下去怕是又要哭了。
靳怀风笑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在应池声的白大褂上画过画，大火柴人牵着小火柴人？”
“……没有啊。”应时予摇头，“我很乖的，才不会干这种——”
……等等！
零碎的记忆片段一闪而过，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
忘记什么时候了，但那天他醒得很早，比应池声先一步到实验室。
应时予看见搭在衣架上的白大褂起了玩心，不仅在衣服背面画画，还留了署名，宣誓所有权。
应池声那一整天都没发现，穿着他涂鸦过的衣服跑东跑西，居然也没人提醒。直到第二天，负责收拾卫生的保洁阿姨问了一嘴，这件事才暴露。
“好吧我是画过。”应时予有些丢脸，怕男人误会紧接澄清道，“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叶言是我用了八年的名字，没有骗你。”
靳怀风揉了揉他的脑袋：“不透露真名是对的，白塔接触过你的人不多，换句话说，接触过你的人都有杀害你父亲的嫌疑。保险起见，暂时就用‘叶言’的身份吧，可以吗？”
应时予点点头。
这么一打断，心里那点难过都抓不住了。他看着服装界面的模特展示图，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黑色而且酷一点儿的衣服都先加入购物车，最后款式类似的筛除，删删减减挑了七套出来。
一周七天，每天换一套刚够。
“我选好了。”应时予停留在结算页面，侧着屏幕给靳怀风看，觉得付款前还是给男人过一眼比较好。
靳怀风根本没在意价格，只是对着购物列表清一色的黑衣黑裤皱眉，拿回平板翻到主页，选了些他觉得小孩儿穿好看、并且颜色更丰富的服装一并支付。
应时予愣了愣，看到最后的合计金额，只觉以后把他卖了都还不起这么多钱，伸手就去抢平板：“退了吧！穿不了这么多！”
靳怀风挑眉，躲都没躲，指尖捏着平板任由小孩儿抢。
两人拔河似的。
应时予抢了半天靳怀风手都没晃一下，反倒给他自己累的够呛，生气碎碎念：“你买吧，你买的我不还！”
“谁让你还了？”靳怀风好笑地摸摸他脑袋，“你是不是对我的财务状况有什么误解？这么说吧，你就是吃金子我也养得起。”
应时予：“？”
张嘴还没说话，门铃响了。
靳怀风去玄关开门。
陆野脚踩短靴，手提医药箱，一身黑色牛仔裤搭酒红色V领衬衫，兴冲冲走进来，身上还带着股淡淡的烟草味。他看都没看靳怀风一眼，径直走到客厅，招呼打得都要凑应时予脸上去了。
“诶？你就是靳怀风从地表捡回来的小朋友？”
“长得真好看，叫什么名字？”
应时予：“……”
没见过这么轻浮的医生，身后就是沙发靠枕，安全距离突然被侵犯，他想躲没地方躲，心底发毛，求助似的看向靳怀风。
靳怀风啧了一声，拉着陆野胳膊把人拽起来甩到身后：“叫你来是看病的，别把你店里那套用到我家小孩儿身上。”
陆野两手一摊，眼神无辜：“我说的是实话，而且什么都没干，许久不见你这臭脾气和以前一样差。”
他打开医药箱，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小白瓶说：“体检报告我看了，除了心脏问题就是贫血和营养不良。我带了一个疗程的药你先给他吃着，看看效果。每天早晚饭后各一片，不仅能补充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还能提高免疫力。”
“这可是最新版的，下个月才正式上市，先给你用上了。”陆野摇了摇小药瓶，得意邀功道，“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靳怀风没理他插科打诨：“他心脏什么问题？”
陆野侧身问应时予：“你小时候做过手术对吧？”
应时予点点头，确实听父亲说过。那是他才几个月大的时候做的，所以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陆野摸了摸下巴，“按理来说这种手术是有两期的，不仅难度大而且术后也很危险，但你只做了一期，居然能成功活到现在，真是医学奇迹。”
他见过很多类似的患者，哪怕是做了二期手术，且术后恢复良好的病人都没像小孩儿这样。不说多健康吧，起码乍眼一看不像心力耗损后经不起风浪的样子，精神上有股说不出的韧劲儿。
“所以能治吗？”靳怀风皱眉问。
陆野：“建议保守。”
“先不说他贫血严重，身体素质达不到手术标准，放眼望去整个地下城，能把这种手术做好的医生也没几个，除非……”
他停顿一下。
靳怀风：“除非什么？”
“除非送到白塔基地去。”陆野耸肩，“但你也知道，白塔不为人类服务，所以还是保守治疗吧。平时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保持心态良好，饮食要清淡，后续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尽早联系我，届时再看情况。”
靳怀风沉默良久：“……多谢。辛苦你跑一趟。”
“客气什么？”陆野勾起一边嘴角，眼神不怎么正经道，“闲得没事儿了来我店里玩啊，我这儿新进了一批宝贝，保证你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