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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手了 “您自己还 ...

  •   宋其谁拽着人也不知道要去哪,国公府大得很,九曲回廊绕来绕去,他走得随意,但崔烁寒忍不了,掌心的刺痛混着火气,马上就要爆炸。

      “你到底要去哪。”崔烁焓努力压着脾气,宋其谁头也不回:“这是你家,我怎么知道要哪能处理伤口?”

      崔烁寒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跟着他瞎晃了,站定张嘴:“我房里有药,现在我要回去。”

      宋其谁依旧不松手,倒也不走了,靠着一面墙蹲下,说:“那先在这等会吧,你砸了那么多东西他们肯定没收拾完,别回去添乱了。”

      见崔烁寒不理他继续说:“夫人跟你说什么也不至于你生这么大气吧,谁长这么大没被骂过几句啊。”

      崔烁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出一声冷笑:“她自己想赎罪却扯着说是我的错,因为那孩子是为我死的。”

      宋其谁依旧吊儿郎当的问:“替你死?什么孩子?”崔烁寒盯着他:“少装糊涂,昨日在荣安堂外,你听到比谁都清楚。”

      “那孩子要是没死呢,你们打算怎么办。”宋其谁凑到更近,情绪兴奋时说出的话都很奇怪。

      崔烁寒瞳孔骤缩,猛地挣开被攥着的手:“你什么意思?”宋其谁站起来后退了半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空口白牙就说死了,谁信啊。”

      “不如这样,你随便找个乡下小孩杀了,见到尸体夫人不就相信了。”宋其谁漫不经心的出主意,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挺想知道崔烁寒是什么反应的。

      崔烁寒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里翻涌着惶恐:“你疯了?一条人命怎么可能说杀就杀。 ”

      说完转头就走,宋其谁紧跟在后面,他是真的不认路:“又生气了?公子我又没逼着你杀人,只是提建议,您慢点走啊。”

      宋其谁小跑追上:“公子,马上万寿节了,国公爷还不回来?”崔烁寒沉默一会后,说:“他从来没有下旨让父亲回京过,就连我都不用进宫面圣。”

      “年年都母亲一人进宫参宴。”宋其谁随着崔烁寒放慢脚步,又凑近了几分,小心翼翼的问:“国公爷是几年前去的边疆啊”

      崔烁寒又沉默了一会,但也接着开口了:“我六岁的时候?记不清了。”

      宋其谁喉间滚过几声几不可闻的笑:“公子你那时候怕是连国公府的路都认不全吧?”

      崔烁寒哼了一声,说:“哪个府邸的路不都一个样。”之后不肯再说一句,加快了脚步。

      回到补过斋,下人们正低着头收拾满地狼藉,瓷片堆在外面,只有一片带点血迹的放在了桌子上。

      见他们回来,一个提着药箱的姑娘走了过来,崔烁寒瞥了一眼,走进屋里上药了。

      宋其谁没跟着他进去,在干活的人群里扫了几眼,找到了那个提醒他的姐姐,走了过去,在那人背后叫了一声。

      姑娘一回头看到他,眼神都添了几分恐惧,这人刚刚拽着世子就走,模样亲密,可自己却拉着让人家下跪,吓得她又想跪下去。

      宋其谁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没在意她莫名其妙的动作,直奔主题:“姐姐,我多问一嘴,世子今年多少岁啊?”

      姑娘低着头,哆哆嗦嗦的开口:“这…这样的事奴才如何得知啊。”

      宋其谁扶稳她后,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放缓了语气:“姐姐别怕,我这跟着世子随身伺候的人,连主子多大都不知道岂不是让人以为我不尽心?”

      见姑娘还是犹犹豫豫的不敢开口,宋其谁直接开求:“姐姐行行好,一句话救我于水火了。”

      他的话半真半假,哄得姑娘终于放松了肩膀,但依旧颤抖着声音:“听管事说世子今年该是二十二了……”

      这一刻宋其谁确定自己没来错地方,崔烁寒和他一样的年纪,十六年前他逃离了死亡,十六年前崔国公被派往了边疆。

      但就算是这样,宋其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道了谢就匆匆赶回了他住的屋子,也不管崔烁寒同没同意。

      他坐在床边弯着腰,那包药粉被他攥在手里抵在额头,刀已经举起来了,但不知道该砍向谁。

      会有那么巧的事吗?十六年前的崔国公府就能发生两件大事,而且崔国公十六年来从来没有被允许回京过,怎么看都是皇帝故意为之。

      这件事和皇帝还有牵扯。有了这层关系宋其谁立刻想起了他六岁时站在国公府面前听到的话,二皇子薨了。

      想想吧,那是多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二皇子怎么就能在那个节点死了,他亲身经历的一切,那个故事里就没有二皇子的戏份。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宋其谁心里慢慢浮现,虽然他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崔烁寒肯定知道的更多,他需要和崔烁寒谈谈,一个冲突足够大,心情足够差的时机,宋其谁看着手里的药粉,下定了主意,拿都拿了。

      外面天色尚早,如果计划顺利,今晚就能揭晓。

      宋其谁又掏出包袱深处的一包解药,把两包粉分别放好,走出了屋门,现在只需要找到崔烁寒,问他一个问题,只要世子大人不是傻子,他就能如愿。

      补过斋里,崔烁寒默默摆弄着一些碎瓷片,看都没看走进来的宋其谁,但那个泼皮可不管他,直接开口问:“公子,膳房在哪啊?”

      崔烁寒依旧维持着一个动作,只是回了话:“你去膳房做什么。”

      宋其谁依旧笑嘻嘻的,凑上去说:“我学过做饭,这不是想给公子露两手嘛。”

      “不需要。”崔烁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总之不让做,但那人又贱兮兮的开口了:“那我只能去问那些姑娘了,就说是你让我做饭给夫人赔罪的。”

      崔烁寒差点又用手里的瓷片给自己开了个口子,挣扎了一会僵硬的开口:“荣安堂旁边,你自己去找。”

      宋其谁乐呵呵的答应着出去了,收敛表情直奔目的地,膳房并不难找,荣安堂周围冒着烟的小屋只有一个,宋其谁提前把药粉攥在手里,走了进去。

      膳房内正忙得热火朝天,掌勺的大师傅正挥着锅铲颠勺,见他闯进来,语气不好的呵斥:“什么人,膳房也是你能进的。”

      宋其谁凑过去递了块碎银,声音压低:“师傅,夫人近日身子不爽利,世子爷让我来给夫人炖碗安神汤。”

      师傅掂了掂碎银,脸色稍缓,也还是不耐:“世子有命早说啊,现有的话都要忙不过来了,哪有空给你折腾。”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定不耽误各位。”说着走到灶台边,熟稔地动作行云流水,倒真像个会做饭的。

      见他手脚麻利,师傅就转身忙自己的去了,宋其谁假装撒调料光明正大的把药粉洒进汤里,剩下的粉末被他塞进来袖子里。

      勺子一搅,药粉瞬间融在水里,一丝痕迹都没留,水开后,宋其谁笑眯眯的对师傅说:“劳烦师傅一会一并给夫人送去。”

      大师傅挥挥手,一个眼神都没给。

      宋其谁走出膳房,又走回了自己的小屋,把还剩一半的药粉重新放进包袱里,现在只需要等待。

      崔烁寒乐得清静,根本不在意宋其谁是不是真的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所以宋其谁消消停停的待了一下午,直到外面开始混乱。

      不多时,崔烁寒拿着把匕首走了进来,猩红着眼睛把宋其谁压着墙上,匕首抵在脖子上:“说!解药在哪!”

      就算是削铁如泥的匕首架在脖子上,宋其谁也还是嬉皮笑脸:“公子这是做什么,什么解药,我听不懂啊。”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是装的。

      崔烁寒压着匕首更近一步,刀刃陷进脖子里,割出了一条不算深的血痕,但那匕首依然再用力。

      宋其谁感受着脖子上的刺痛惊出了一身冷汗,强自镇定的说:“公子可小心,那药是自制的毒,解药自然也是独一份。”

      “你还敢承认!你……”宋其谁忽然抬头,止住了崔烁寒的话后慢慢开口:“十六年前,一个乡野小儿被挑去做了替死鬼。”

      崔烁寒的瞳孔放大,手都抖了抖,但宋其谁不管,继续说:“但那孩子看着窝囊的爹是个有主意的,也不知他做了什么……”

      宋其谁顿了顿,直直的看着崔烁寒,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活了下了,他落了个万箭穿身的下场。”

      崔烁寒连手都忘了用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宋其谁等烦了,继续说:“当年我逃出来后听到了几声二皇子薨了,二皇子英勇”

      “啊…我猜猜,难道我爹成了歹人,那二皇子成了英雄不成!”宋其谁越说越生气。

      话锋一转,说:“但是公子,我为什么没见到国公府里那个和我一样大的世子呢?”

      崔烁寒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强撑着开口:“我六岁前都养在乡下,积愿祈……”

      “闭嘴吧!”宋其谁突然攥住了崔烁寒拿匕首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您自己还记得多少小时候的事啊,二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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