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的地方》及即上

2、物化生 鲁莽的人

　　什么？自己有说过吗！你等着唐叙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她感觉天塌了，果然唐叙什么都做的出来，这下人家会怎么看自己，觉得自己是个随随便便的人，还是胆小怕事的人。
　　“不是……我……”她用手扯唐叙的袖子。
　　“你方不方便写一下你的名字，还有你的丘丘。”她没理怂包蛋继续说。
　　“没有没有，我……”她想阻止，这样太唐突了，很容易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以。”
　　那既然如此，晚些再收拾唐叙吧。
　　林初霁回答的很干脆，没有犹豫。其实可以日 日看到这样一张好看的脸也是很不错的。她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以及丘丘号。看了一眼唐叙，犹豫了一下，转身把本子递给了好看的女孩。
　　看着眼前人颤颤巍巍的接过本子，她轻笑着说：
　　“我叫林初霁。”
　　眼前人愣了几秒，而后开口。
　　“沈散。”
　　很高兴认识你。
　　回教室的路上沈散便一直低头看手里的本子，说实话她真的没想到那人会同意唐叙的要求，她以为她会是很高冷，不容易接近的那种。
　　仔细端详那人写的字，很好看，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字，墨迹虽深浅不一却控制得当，笔锋干净利落，不会拖泥带水，很有劲，看起来像是练过的。
　　“初霁”是个好名字，她突然想到上节课她空耳听成了“出去”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傻笑呢？刚刚是谁信誓旦旦的说不要联系方式的？”唐叙又开始损她。
　　“咳！唐叙同学，身为副班长我要很严肃的批评你，你刚刚太鲁莽了。”她压低声音，故作深沉的摆出一副老古板的样子说着，“你可知错？”
　　“我鲁莽？”她气笑了。
　　“你不鲁莽，”她去抢沈散手中的本子，“那你别要了，你把本子还我，这还是我的本子。”
　　“哎哎哎，不行，”沈散用手挡着，“人家递给我的。”
　　不是吧，真看上她了！
　　她无奈“那你把那页撕下来，这可是我的数学笔记本啊！我还要呢！”
　　“那可以。”沈散抬起头，有些傲娇，有些得意的说。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丘丘好要，但是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学校里林初霁一般不出来，出来上厕所就喜欢在她的位置上坐着，即便是见到了两人也一般不会说话超过三句，回家也是丘丘上唯一的话题就是“今天作业是什么？”还都是自己问她，攻略这个人真的很难。
　　不过好在，林初霁爱喝水。
　　十班前门正对着楼梯，楼梯右边就是饮水机，林初霁基本每节课间都会打水，而她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饮水机，所以没过多久她也便发现打水可以“偶遇”林初霁，可以简洁的打个招呼“哈喽！”。
　　而且那人的杯子是真的多啊！光是这几天她有印象的就有四五个，果真是爱喝水！
　　可是自己做不到一节课喝完一杯水，所以那一段时间班里女生的水杯总是满的，都是她打的，她每天一下课便是“你喝水吗？”“我帮你打水吧？”的到处问。
　　唐叙只觉得眼前的人是个恋爱脑，实在是无奈了便对她说“你这样再过几个月，都能瘦好几斤。”而沈散也只是脸红，却依旧打水。
　　期间有次沈散和唐叙在楼道里打闹，林初霁在打水，她没看到她，闹着闹着就撞到人家怀里去了，她一抬头发现是林初霁直接熟了脸，开始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不住。”
　　“嘶……”林初霁看到怀里的人之后连忙连人带水杯的往后退，还撒出了些，烫到了手。
　　“小心烫……”或许她是怕沈散误会她后退是不想跟沈散有接触。
　　起初唐叙看到沈散撞到了她的crush还在吃瓜傻笑，但看到林初霁只说了一句话之后便走了就立马变了脸。
　　“就一句话，没了？”看眼沈散，依旧在脸红也就没理她。
　　唐叙甚至一度觉得九班的那个女生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毕竟沈散的心思好猜，那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快期末的时候复习稍紧张些，课间的时候沈散也就没什么时间到处逛了，林初霁依旧不出教室，两人也就真的没什么时间见面了，一直到放寒假。
　　寒假也没什么交集。
　　下学期一开学班主任便告诉她们要分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分科分的早，高一下学期便要分科。
　　中午，她和唐叙去食堂的路上，总是感觉有人在叫自己，回头却没看到人，只有一群跟她们一样去食堂的人。
　　林初霁见沈散没理她便跑着去追她，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散……”
　　沈散被吓了一跳，走着走着突然有个人来抓自己的胳膊。
　　她一回头看见是林初霁，一个人，脸通红，在大喘气，先是震惊，而后便是欣喜。她低头看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很用劲，血管清晰可见，抓的自己有些痛。
　　“怎么了？”她问她。
　　“你……”林初霁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她平复一下气息缓缓开口，“你选什么？”
　　她突然的问题，沈散没反应过来。
　　“什么……选什么？”
　　“分科，我是问你分科选什么？”
　　沈散没说话，愣住了，心跳的飞快，依旧低头看自己的胳膊，那人攥的更紧了，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她抬头看她，小狗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微皱着眉，她突然想笑，这人现在的模样与从前完全不同，很呆，很可爱。
　　这人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吗？
　　她见沈散不说话便有些着急，她怕沈散不想告诉自己，也怕她没想好，没来得及告诉自己就选完了。
　　“你不想跟我说……”带着颤音的试探声。
　　“不是。”沈散马上反驳。
　　“那是……你没考虑好？”她又问。
　　“不是。”
　　是没想到你会抓住我的胳膊，也没有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
　　“你要不先放开我？”她被攥的很痛，而且她有些害羞。
　　“哦，对不住。”林初霁连忙抽回胳膊，红了脸。
　　“你考虑好了吗？”
　　唐叙看着她们两个人觉得她们实在是别扭的很，但又控制不住嘴角上扬，她全程都在看林初霁，这个人真的很难琢磨，到底是怎么想到，对沈散有没有想法，她都搞不懂。
　　不过如今想想，还是个闷骚型的……
　　江浓低着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就偶尔的呼吸声可以证明这不是时间静止，院长见她迟迟不说话便有些着急，他故意用钢笔敲了敲桌面制造出声音，想让江浓回过神来，可是奈何她依旧不说话。
　　“你考虑好了吗？”
　　他实在不想等了，“你要是真的不想去我就让呼吸内科去，前几天马主任还跟我说想要一次交流学习的机会。”
　　“考虑好了，我去。”她回答的很干脆，很坚定，同自己当年回答林初霁“我选物化生。”一样坚定，一样干脆。
　　当天下班江浓就转发了市医院公众号里发的《我市医院胃肠外科将于十一月十号前往北京同仁医院进行交流学习》这篇文章。
　　没多久唐叙就打电话过来了。
　　“要出差？”
　　“嗯，出去半个月。”
　　“去哪？”
　　江浓深呼了一口气，带着笑颜，缓缓开 口。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