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他过分心动》》黎茁

3、 顶流公关战与糖炒栗子残骸 “苏晴碾碎

　　工作电话的铃声像把电钻，穿透隔音门板扎进耳膜。顾司宴猛地起身，投影幕布的光在他脸上割出明暗分界线。他扫了眼僵在沙发上的姜晚，眼神恢复成冰封的深潭：“回你房间。”

　　姜晚几乎是弹起来的，帆布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她赤脚踩过冰冷的地板，身后传来书房门开合的轻响，紧接着是顾司宴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压下去！三小时内我要所有关联词条消失！”

　　佣人房的门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声响。姜晚背抵着门板滑坐到地毯上，心脏还在狂跳。她抖着手摸进帆布包，油纸袋里的糖炒栗子只剩最后三颗，冷硬得像石子。指尖捻着粗糙的栗壳，那点微弱的甜香成了唯一的镇定剂。

　　窗外，城市灯火淹没在瓢泼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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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姜晚被密码锁的嘀嗒声惊醒。客厅里，李铭正指挥着两个穿灰色西装的人清理地毯。手机残骸消失无踪，连一丝焦糊味都没留下，仿佛昨夜那场风暴只是幻觉。

　　“舆情简报。”李铭将平板递给开门的顾司宴。屏幕幽光映着他眼下的淡青。

　　“#顾司宴深夜暴怒# 阅读量1.2亿，讨论集中在设备故障猜测。”李铭语速平稳，“苏晴工作室凌晨三点发博：‘感谢关心，已平安回国，静养中勿扰。’配图是机场VIP通道背影，热搜位第八。”

　　顾司宴指尖划过苏晴那条微博下的热评第一：
　　【@晴空万里】：抱抱晴宝！某些人摔东西给谁看呢？替身梗玩脱了吧？[呕吐]

　　“联系微博，把‘替身’设为关联屏蔽词。”顾司宴把平板扔回给李铭，“今天行程？”

　　“上午十点，《光影》杂志封面拍摄，下午三点品牌高定私享会。”李铭目光扫过蜷在沙发角落的姜晚，“需要安排姜小姐…”

　　“带着。”顾司宴打断他，拿起玄关的车钥匙，“当个摆件也得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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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影》摄影棚的空气里漂浮着发胶和咖啡因的味道。顾司宴被簇拥在化妆镜前，发型师小心打理着他微湿的额发。姜晚被李铭安置在角落一张高脚凳上，像件被遗忘的行李。

　　“顾老师，这次主题是‘冰封炽焰’，需要您呈现冷峻下的暗涌情绪…”摄影师翻着策划案。

　　“知道了。”顾司宴闭着眼任化妆师扫阴影，下颌线绷紧。

　　棚里突然一阵骚动。苏晴戴着墨镜，裹着米白色羊绒披肩，在助理搀扶下走进来，腕间隐约露出纱布边缘。“司宴？”她声音轻柔带哑，“听说你在这拍摄，顺路来看看…不会打扰吧？”

　　顾司宴睁眼，镜子里映出苏晴苍白的脸和姜晚僵直的背影。“有事？”

　　苏晴走到他化妆椅旁，指尖若有似无拂过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威亚事故吓坏我了，总想起从前你拍《烈阳》受伤那次…”她目光转向角落，“这位是？新助理？”

　　所有视线瞬间聚焦。姜晚攥紧了帆布包带子，油纸袋窸窣作响。

　　“一个摆件。”顾司宴起身，黑色丝绒西装外套被造型师披上肩，“开拍。”

　　镁光灯炸亮。顾司宴站在纯白背景板前，眼神凌厉如刀。苏晴坐在监视器旁的导演椅上，助理殷勤地递上热茶。姜晚成了目光的靶心，她能清晰听到场务的窃语：
　　“…就她？昨晚热搜那个？”
　　“苏晴正宫气场绝了，赝品连提鞋都不配…”

　　拍摄间隙，苏晴突然起身走向姜晚。她停在一步之外，摘下墨镜，露出微红的眼眶：“司宴脾气不好，委屈你了。”声音不大，却足够附近几个人听清，“他念旧，总留些没用的东西在身边…”她目光落在姜晚帆布包露出半截的油纸袋上，唇角弯起怜悯的弧度，“这种廉价零嘴少吃，致癌物多。”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插进来，抽走了油纸袋。顾司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袋子里最后两颗冷栗子在他掌心滚动。“苏小姐，”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摄影棚瞬间死寂，“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操心。”

　　苏晴脸色煞白。顾司宴转向呆住的姜晚：“去车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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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姆车门关上的瞬间，姜晚才找回呼吸。她看着顾司宴随手将油纸袋扔进车载垃圾桶，栗子撞击桶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下次，”他扯松领带，眼底淬着寒冰，“别把垃圾带到我工作场合。”

　　血液冲上头顶。姜晚盯着垃圾桶里滚动的栗子，那是她熬过无数个饥饿长夜的救生索。“顾先生，”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您买的是我的时间，不是我的胃。”

　　顾司宴嗤笑一声，手机屏幕亮起，李铭发来的最新舆情截图：
　　【@圈内显微镜】：破案了！顾顶流摔的是定制VERTU，价值一套房！旁边高脚凳上坐的谁？[糊图].jpg
　　模糊的偷拍照里，姜晚垂头的侧影和苏晴含泪的脸被红圈标出。热转第一：
　　【@宴火-核弹】：人形绿幕滚啊！晴宝手腕纱布都透血了！

　　“你的胃？”顾司宴把手机怼到她眼前，“连同你呼吸的空气，现在都是我的负资产。”他按下隔屏按钮，前后座升起黑色挡板。“李铭，联系法务，给那几个造谣的营销号发律师函。再买三个热搜：#顾司宴敬业拍摄# #《光影》绝美封面预告# #苏晴静养勿扰#”

　　车厢陷入压抑的沉默。姜晚盯着自己磨破的帆布鞋尖，垃圾桶里栗子的甜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混着顾司宴身上昂贵的雪松尾调，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车在品牌私享会的地下VIP通道停稳。顾司宴下车前，突然回头：“你那袋垃圾，扔了。”

　　车门关上。姜晚扑向垃圾桶，油纸袋被咖啡渍浸透大半。她颤抖着剥开一颗栗子，褐色的果肉沾着污渍，她塞进嘴里，用力嚼碎冷硬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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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享会衣香鬓影。顾司宴被品牌高层簇拥着，腕表在射灯下折射冷光。姜晚被安排在休息室角落，门外飘来苏晴经纪人王莉的嗤笑：“…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晴姐刚拿到GUERLAIN代言，有些人啊，只配闻隔夜糖炒栗子味儿…”

　　休息室电视突然插播快讯：
　　“突发！顶流顾司宴工作室报警，多名造谣账号运营者被警方带走！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门被猛地推开。顾司宴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焦灼的李铭。“走。”他视线掠过姜晚嘴角的栗子碎屑，眉头拧紧。

　　回程的车上，顾司宴手机震动不停。他接通，苏晴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阿宴！为什么报警？那些孩子只是为我打抱不平…”

　　“为你？”顾司宴声音淬毒，“你助理买水军的转账记录，需要我群发给媒体吗？”

　　电话那头死寂片刻，传来忙音。

　　顾司宴扔开手机，疲惫地捏着眉心。车厢里只剩下轮胎碾压湿路的噪音。姜晚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胃里那颗冷栗子像块冰疙瘩。她摸向帆布包夹层，妹妹姜薇的笑脸在黑暗中发烫。

　　车驶入公寓地库时，顾司宴突然开口：“那袋栗子…”

　　姜晚指尖一颤。

　　“…臭死了。”他推门下车，“以后别让我闻到。”

　　电梯镜面映出姜晚苍白的脸。她看着顾司宴挺拔却僵硬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座金丝笼里，囚着的从来不止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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