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璀》新号别搞

2、第 2 章 清

　　清晨五点二十分，江璀推开别墅大门。

　　初春的雾气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高档社区，路灯在雾中晕开朦胧的光圈。他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调整好呼吸，然后迈开步伐。

　　跑步是江璀每天雷打不动的晨间仪式。不同于其他舞者喜欢在健身房训练，他偏爱户外的新鲜空气和不断变化的风景。这条环绕别墅区的路线他已经跑了三年，熟悉每一处转弯、每一段坡度，甚至每一块不平整的地砖。

　　跑到第三圈时，江璀注意到前方有个陌生的身影。

　　那是个高个子男人，穿着深灰色运动套装，步伐稳健有力。从背影看，肩宽腿长，肌肉线条匀称，显然是个经常锻炼的人。江璀没有多想，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很快接近了那个背影。

　　就在他准备超过去时，男人突然向旁边让了一步，同时转过头来。

　　"早上好。"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浓眉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即使在晨雾中也熠熠生辉。他说话时嘴角自然上扬，带着一种阳光的气息，与江璀的冷峻形成鲜明对比。

　　江璀微微点头，没有减速。男人却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调整步伐与他并肩。

　　"你每天都这个点跑步？"男人问道，呼吸平稳得不像是在交谈中跑步的人。

　　江璀简短地"嗯"了一声，加快速度想要甩开这个突然闯入他晨间仪式的陌生人。但对方轻松跟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昨天刚搬来，"男人似乎对他的冷淡毫不在意，"就住在你隔壁那栋。"

　　江璀这才多看了他一眼。隔壁别墅空了三个月，他几乎要忘记那里还有邻居这件事。

　　"江。"他简短地报上姓氏，算是回应。

　　"L。"男人微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

　　江璀没有再接话，专注于自己的呼吸节奏。奇怪的是，这个自称L的男人也没有再试图交谈，只是安静地跑在他身侧，仿佛两人早已约定好一起晨跑多年。

　　跑到第五圈时，江璀在自家门前停下。L也跟着停下，额头上有层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明天见？"L问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确认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江璀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门。关上门后，他透过落地窗看到L还站在原地，做了个舒展动作后才离开，背影在雾气中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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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江璀比平时早了五分钟出门。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调整训练计划，与那个新邻居无关。但当他推开门，发现L已经站在两栋别墅之间的小道上做热身时，心里还是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早。"L微笑着打招呼，仿佛他们已经是老朋友，"今天雾比昨天大。"

　　江璀点点头，开始自己的拉伸。两人沉默地做完准备活动，然后自然而然地并肩开跑。这一次，L没有试图交谈，只是偶尔调整步伐与江璀保持一致。

　　跑到社区人工湖边时，一只白鹭被他们的脚步声惊起，展开宽大的翅膀掠过水面。江璀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目光追随着那只优雅的鸟儿。

　　"很美，不是吗？"L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叹，"像芭蕾舞者的谢幕。"

　　江璀侧目看他："你知道芭蕾？"

　　"一点点。"L笑了笑，"大学时选修过艺术欣赏。"

　　江璀没有追问，但心里对这个邻居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点。大多数人看到白鹭只会说"漂亮"，很少有人能联想到芭蕾的优雅。

　　晨跑结束后，L没有再次邀请似的道别，只是简单点头就回了自己的别墅。江璀站在门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全名和职业。

　　不过这无关紧要。邻居而已，点头之交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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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周，晨跑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固定活动。每天五点二十，无论晴雨，他们都会准时出现在两栋别墅之间的小道上。偶尔江璀会因为加练而疲惫，L似乎总能察觉到，默默放慢速度；有时L会带两瓶自制电解质水，一瓶自然地递给江璀。

　　这种沉默的默契让江璀感到一种奇怪的舒适。L不像其他人那样试图与他攀谈或打探他的生活，只是安静地存在于他的晨间仪式中，如同一件恰到好处的家具。

　　直到一个周六的清晨，这种平衡被微妙地打破了。

　　江璀因为编排新舞段而彻夜未眠，决定取消当天的晨跑。但当他六点下楼准备早餐时，透过厨房窗户看到L独自一人站在他们平时集合的地方，时不时看向他的别墅方向。

　　鬼使神差地，江璀换上了跑步服。

　　推开门的一瞬间，L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他没有问江璀为什么迟到，只是微笑着说了句"早"，然后像往常一样开始热身。

　　那天他们跑得比平时慢，因为江璀的右膝旧伤有些不适。L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步态变化，主动提议缩短路线。

　　"你膝盖不舒服？"回程时L突然问道。

　　江璀有些惊讶于他的观察力："旧伤。"

　　"芭蕾舞者的职业病？"

　　"你怎么知道我是跳芭蕾的？"江璀停下脚步。

　　L指了指他的手腕："你的表带下面有长期佩戴护腕的痕迹，而且——"他做了个简单的arabesque动作，虽然不够标准，但明显是刻意模仿芭蕾舞姿，"你跑步时的姿态像在跳舞，重心比一般人高。"

　　江璀不置可否，但心里对这个邻居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你是做什么的？"他难得地主动提问。

　　L的表情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算是...演艺相关吧。"

　　江璀点点头，没有追问。他对娱乐圈知之甚少，除了几个著名的芭蕾舞团外，几乎叫不出任何明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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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周过去，江璀开始习惯晨跑时有L相伴。有时他甚至会在跑步时稍稍放慢速度，不是为了膝盖，而是为了让这段并肩的时间延长几分钟。

　　某个雨后的清晨，江璀跑完步正准备回家，突然听到隔壁花园传来低沉的声音。出于好奇，他走近几步，透过篱笆缝隙看到L站在露台上，手里拿着剧本一样的东西，正全神贯注地念着台词。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但这次你错了，大错特错..."

　　L的声音与平时截然不同，低沉而充满威胁，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郁冷酷，完全不像那个晨跑时阳光开朗的邻居。江璀屏住呼吸，看着他在几种截然不同的情绪间无缝切换，精湛的表演让他这个外行也为之震撼。

　　一片树叶突然从湿漉漉的树枝上滑落，正好掉在江璀脚边。L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篱笆方向。

　　"谁？"

　　江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来："是我。"

　　L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邻居："江？你怎么..."

　　"我听到声音。"江璀实话实说，"你在排练？"

　　L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剧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新工作要试镜，提前准备一下。"

　　"你是个演员。"江璀陈述道，终于将之前的线索串联起来。

　　"小演员而已。"L轻描淡写地说，迅速合上剧本，"不是什么有名的角色。"

　　江璀点点头，没有追问。他对影视圈没有概念，无法判断L说的是真是假。但那些表演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要喝咖啡吗？"L突然问道，"我刚煮了一壶。"

　　江璀本想拒绝，但鬼使神差地点了头。L的别墅内部装修简约现代，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作，客厅一角摆着专业的咖啡机。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和剧本。

　　"黑咖啡，不加糖？"L问道，似乎早已注意到江璀在咖啡店的习惯。

　　"嗯。"

　　L熟练地操作咖啡机，背对着江璀说："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有个...项目需要去外地拍摄。"

　　江璀接过咖啡杯，突然意识到自己会想念这些晨跑。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适，于是他迅速喝了一口咖啡掩饰情绪。

　　"什么时候走？"

　　"下周。"L观察着他的表情，"大概两个月后回来。"

　　江璀点点头："祝你工作顺利。"

　　L笑了，眼角泛起细纹："谢谢。等我回来，也许能赶上你的演出？"

　　"你怎么知道我有演出？"

　　"社区公告栏贴着海报。"L指了指门外方向，"下个月市艺术中心，《吉赛尔》？"

　　江璀这才想起团里确实安排了社区宣传。他很少关注这些细节，演出信息通常由助理处理。

　　"你可以来看。"他说，然后有些惊讶于自己的主动邀请。

　　L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一定去。"

　　两人沉默地喝完咖啡，江璀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L突然叫住他：

　　"江哥，我的全名是路恒。"

　　江璀点点头，表示记住了。直到回家后，他才意识到这是两周来第一次知道邻居的全名。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他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不过这无关紧要。两个月后路恒回来时，他可能已经忘记了这个晨跑伙伴。江璀一向不擅长记住无关紧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