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迷途同人合集》江珉生

14、宴会

　　在暗网被捣毁以后，安吉尔就来到了管理局生活。

　　不同于往常在暗网接单维持生活时的日子，在管理局的日子平淡而悠闲，不需要担心仇家的追杀，也不需要担心食物补给是否充足，只要按时来到食堂就可以得到一份营养均衡的食物，或是偶尔错过饭点，食堂也有人轮值，能为她做一份热腾腾的饭菜。

　　总之，物质方面，一切都比在辛迪加独立生活时的情况要好。

　　但精神需求方面......

　　安吉尔端起碗，里面是局长做的红豆汤，软糯香甜，很好吃，但比起她在辛迪加安全屋里吃到的味道总是差一些。

　　安吉尔知道，差的是什么。

　　是她的精神需求，这样说起来有些唬人。

　　但红豆汤里缺少的味道，其实是她从辛迪加夜色中裹挟进安全屋里的孤独。

　　对安吉尔来说，辛迪加的夜里藏着她的人生。

　　那些混乱、血腥、罪恶又带着少许善意和温情编织成为了名为安吉尔的年轻人。

　　如果说辛迪加为安吉尔塑造了骨血，那么暗网就为她穿上了华袍。

　　安吉尔是在进入暗网后才勉强摆脱了在辛迪加街头流浪的日子，尽管暗网是无尽深渊，但它确实在安吉尔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

　　安吉尔是自由的。

　　鲨鱼应该生活在大海里。

　　但她现在自己游进了水族馆。

　　那抹仿佛安吉尔自己的文青病一般享受的孤独感，在这里化作了泡影。

　　“安吉尔.....”身后有人在喊她，是她。

　　勺子只拿起一半，还没有塞进嘴里，安吉尔转过身，灰色的风衣映入眼眸，确实是她。

　　“这红豆汤是昨天煮的那些吗？”灰扑扑的女人顺势坐到了她身边。

　　安吉尔将盛满红豆汤的勺子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之后才点了点头回答身旁的局长，“对。”

　　局长的工作很忙，还要兼顾禁闭者管理和政治博弈，这是她之前没有见过的样子。

　　安全屋里的女人总在忙活着帮她收拾屋子，用冰箱里的并不丰裕的食材捣鼓出能入口的饭菜，和现在身边的这个人不太一样。

　　如果鸟儿回到丛林里不再歌唱，你还会放走她吗？

　　会的。因为鸟儿回到丛林就变回了雌鹰。

　　权力的结构压迫因为局长对禁闭者们的温和态度而被巧妙的遮盖。

　　但它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尽管管理局对禁闭者的限制约等于没有，但这座深嵌入地底的建筑仍然是她们的囚笼。

　　眼前这个温和柔软的女人构成了囚笼的钥匙和锁。

　　“对了，安吉尔。”灰发女人站起来，收走了她吃完的红豆汤碗，走到了水池旁，顺手冲洗干净放进了碗架，“圣诞节和新年的晚会你愿意参加吗？”

　　“晚会？”对安吉尔来说，这是个不太熟悉的词。

　　“对，今年禁闭者管理条例通过以后，新城对禁闭者的接受程度高了不少，我打算通过晚会的形式让大家多了解一些禁闭者，重新建立一下禁闭者在民众心里的形象。”局长甩了甩湿漉漉的手，在冰箱旁扯了两张纸擦了擦手，走到安吉尔身边继续说，“具体的安排我还在和黛伦商量，她在新城影视界还挺有话语权，经验也很丰富，目前提出的小方案是首先要拍宣传海报。”

　　灰发女人从灰色的西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纸条，在安吉尔面前展平，上面充满着涂改痕迹，而唯一没被涂改的句子是——“外貌俊美，时间充裕。”

　　安吉尔盯着那张小小的纸条看了好一会，才抬眼望向低头看着她的局长。

　　局长带着笑的灰色眉眼总是透露着温柔和脆弱，她拿着纸条的手上遍布着瘢痕，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和皱皱巴巴的纸条形成了鲜明对比。

　　“目前卓娅和罗睺已经答应了，黛伦说这种宣传照最好人数是奇数的，所以我来问问你，安吉尔，”灰发女人挨着她坐下，带着管理局统一发放的洗衣液的味道，“你愿意拍宣传海报吗？”

　　宣传海报。

　　安吉尔想起了辛迪加小巷子里破破烂烂的海报残骸，辛迪加巷子里的海报几乎都是很多年前，在br002还没爆发时，在辛迪加仍然繁荣时贴上的。

　　她对海报的印象停留在那时。

　　当然，现在网络发达，她也时不时在终端上刷到一些奇怪的海报，但她没觉得那是海报。

　　安吉尔抿紧薄唇，金色的眼睛盯着局长手里写着“外貌俊美，时间充裕。”的小纸条。

　　局长轻轻笑了笑，安吉尔的外貌条件实在突出，但本人和猫猫一样内敛，在进入管理局以后也不怎么和周围人交流，她打算说服安吉尔参加这次的活动，增加她和周围禁闭者们的交流。

　　安吉尔在辛迪加的独行狼生活已经告一段落，局长担心她在管理局内的精神需求得不到满足，管理局内小禁闭者们其实也都很喜欢她，但安吉尔不爱说话，整日待在自己的禁闭室，非必要不外出，小禁闭者一是不好意思去找她，二是找不到她。

　　前些日子嗷呜还和她说呢，“小场记！这次晚会能不能让安吉尔姐姐也参加啊。”小孩子手舞足蹈地表达着自己对于安吉尔的喜欢，“安吉尔姐姐像一只猫猫！”

　　回到眼前。

　　看着安吉尔纠结的样子，局长也没打算强迫她，“没事，不想去也没关系，那晚会你想去吗？安吉尔。”

　　“我需要做什么吗？”安吉尔之前也不是完全没参加过晚会，执行某些暗杀任务的时候在晚会后台潜伏也是常有的事，晚会的流程她大概知道一些，但是她确实也不知道参与者究竟需要干些什么。

　　“不需要。”局长轻笑着说，“不过会有很多点心和餐品可以吃，今年奎恩、切尔西、芙兰克家和第九机关都参与了赞助，我们的资金很充裕。”

　　灰发女人的浅灰色眼睛带着鼓励一点一点的侵入了安吉尔璀璨的金眸。

　　“还有很多游玩项目，娜恰哈梅尔她们还准备了节目。”局长说完叹了口气，顿了顿，拉过安吉尔的手，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知道你应该是自由的，安吉尔。再等等，我们快要成功了。”

　　安吉尔最后也是沉默的，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那天过去以后，局长便把晚会和宣传照的事全权委托给了黛伦她们，新城大选殃及到了她，她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回过管理局了。

　　安吉尔的房间里有一个不算小的书架，上面的书是她进管理局之后淘到的，也是她进管理局后重要的消遣方式。

　　书架有五层，上面和下面两层都放的买来的书。

　　中间那层放的都是散乱的稿纸，有一些装订成册，有一些夹杂在白纸中间。

　　安吉尔走到书架旁，抽了一叠白纸出来，然后坐在了一旁的书桌前，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一支钢笔和一罐墨水，钢笔是局长送给她的，墨水是她在采购办随便买的。

　　很传统的书写方式，但却是她最钟爱的。

　　笔尖划过纸张传来的沙沙声给静谧的房间注入了活力。

　　这是离开辛迪加后最让人开心的事，她不必顾及自己留下的痕迹，不必掩藏自己的情绪，不必反复检查房间外是否有仇敌，她可以安安静静地，全心全意地，将思绪全部投入到笔尖，流畅优美的字母在她的笔尖绕出华丽的词句。

　　仔细看她的书架，会发现装订成册的稿纸封面用华丽的笔触书写着它的名字——《深渊独行》。

　　那是安吉尔早就有的想法，她没有想到过自己真的能够脱离那样的生活，将自己的经历编写成书是她早就有过的如果她能脱离深渊就去做的想法，她没有想过真的能实现。

　　但现在实现了，那想法也可以实践了。

　　还有三天就是平安夜了，局长终于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

　　晚会已经开始部署，但宣传海报仍然没有拍。

　　局长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发愁，大选抓出来个异邦间谍，参选人之一进了上庭，现在上庭要求注资这次晚会，并让瑟琳参与宣传，兰利长官听说以后，以给狄斯的异邦间谍一些威慑为由，也要求参与宣传。

　　黛伦、加诺法洛和阿黛拉三个人坐在局长办公室看着局长发愁。

　　“场景已经布置好了。”黛伦最后还是开口了，“恩菲尔和麦昆帮忙布置的。”

　　加诺法洛抱歉地向局长说到，“我只为军团长、安吉尔和罗睺设计了衣服，另外两位恐怕来不及设计。”

　　局长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安吉尔的礼服加诺法洛也帮忙设计制作了出来，虽然她不一定会参加，但是礼服也不一定非要用来拍宣传照。

　　“也不是不能拍。”局长干巴巴地说了句，礼服什么的，她的两位位高权重的长官不需要她帮忙考虑，“本来也是为了西区建设重启，她们三个都是辛迪加人，说不准能给辛迪加带来更多的投资。”说着她又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现在上庭和第九机关参进来，这个效果就说不一定了。”

　　“别想那么多了局长。”黛伦打断她的愁绪，“起码两位长官外形条件很突出，宣传效果肯定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邻近节日的缘故，最近食堂的菜色非常不错，食堂的用餐人数也是史无前例的多。

　　卓娅刚从特训室出来，恰好遇见了出任务回来的罗睺，两个人顺路一起来到食堂。

　　“小局长说拍什么圣诞晚会的宣传海报，到现在也没说要拍，还有三天就圣诞节了，来得及宣传吗？”卓娅挑了几根鸡腿放进盘子里和身后的罗睺说到。

　　“上庭那边注资要求要加人。”罗睺常驻在上庭，对上庭的安排知道的更多。

　　“加到现在还没加完呢？”卓娅拿了一份牛排放进盘子里，“上庭准备往里加一个师吗？”

　　“哟，军团长。”卓娅还没嘲讽完上庭，就听见了有人叫她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是黛伦。

　　“哟，大导演。好久不见啊。”黛伦逃了好几期狂暴特训，自然没什么机会见面。

　　“恰好遇见你俩，”黛伦对着罗睺点头示意，“两位大长官定下来了，今晚拍摄，你俩有时间吧。”她从罗睺身后拿了份牛排。

　　“可以。”“有时间。”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她。

　　“一起吃？”黛伦从窗口拿了刀叉，转头问她俩。

　　“行。”

　　用餐高峰时期没什么空位，远远看去，只见到一个深灰渐变的脑袋旁边有凹进去的空位。

　　三个人走到那边，黛伦主动问了句，“这有人吗？”

　　深灰的脑袋抬起来，金灿灿的眼眸让黛伦眼睛一亮。

　　“没有。”冷淡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划过。安吉尔说完就再往嘴里塞了一叉子意面。

　　卓娅迅速坐到了安吉尔对面，罗睺挨着她坐下。安吉尔进入管理局以后深入浅出的，确实没怎么见到过人。

　　“诶，安吉尔，今晚拍摄，你来吗？”黛伦坐在安吉尔旁边，一边切牛排一边问她。

　　安吉尔咽下嘴里的面条，狐疑地看了眼坐在她周边的三个人，“什么拍摄？”

　　“宣传海报呀。”黛伦叉起一块肉，裹了些酱汁，“局长应该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吧。”

　　安吉尔绕面条的叉子停顿了一下，想起了两周前局长和自己说起的拍摄。

　　“没关系，反正没一会了，等会跟我们去看看也行。”黛伦没有在意她回不回自己。

　　她对安吉尔长得很好看这件事早有耳闻，但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按局长的话来说就是，这只小黑猫在外面流浪惯了，不太亲人。

　　“对啊，一起去呗。”卓娅在一旁煽风点火，顺便还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罗睺，示意她帮帮腔。

　　可惜罗睺也不是什么多话的人，被戳以后，也只是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安吉尔，干巴巴地附和了一句，“对。”

　　安吉尔没有回话，只是一味地快速吃饭。

　　黛伦中途接了个终端，是加诺法洛打来的，说是礼服做好了，让卓娅她们去试试。

　　“对了安吉尔，局长让加诺法洛把你的衣服也做出来了，一起去试试吧。”黛伦对着安安静静吃饭的安吉尔落下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吧好吧，其实安吉尔本来就在纠结了，既然衣服都做好了，拍摄而已，去一趟也不会怎么样。

　　直到安吉尔真的走到了片场。

　　看到了那件衣服......

　　抹胸长裙？

　　安吉尔站在原地看着那件礼服，不愿意靠近一步。

　　她转头看向周围的两个人，卓娅的是一套白色西装，里衬是一件黑色的开衫衬衣；而罗睺的是一条黑色的西裤，上半身是繁复的花边领衬衣，总之都很帅。

　　安吉尔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眼前的黑色长裙依然没有变化。

　　“试试吧？”温柔成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紫发的刺客以往和她有一些业务上的接触，她们还算相熟。

　　“这件是给我的？”安吉尔忍不住确认了一下。

　　加诺法洛把礼服从架子上取了下来，“是的，您很适合这样的风格呢。”

　　哪里适合了？

　　安吉尔极少有这样的想法，但这件衣服到底哪里适合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之前看您穿过旗袍，我就认为您应该很适合穿这样勾勒身形的礼服。”加诺法洛向她解释道，“您身材很好，长裙能很好的展示您的曲线。”

　　更衣间里只有她们四个人，卓娅已经自顾自地换起了衣服，黑色的衬衣扎在熨地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西裤里，搭配的白色风衣外套将她本就高大的身形衬托地优雅而强大。

　　罗睺也在角落里穿好了她那套，罗睺清瘦高挑的身材非常适合这样朴素的衣服，中世纪风的花边领衬衣为她塑造出了古老的骑士风，高腰西裤将她有力的腰肢紧紧包裹，腰间挂着的白色缎带为干练的骑士增添了一丝奢华感。

　　加诺法洛仍然在劝她试试这件几乎拖在地上的黑色长裙。

　　“试试呗。”卓娅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害羞啊。”卓娅凑近她耳朵轻轻用气声说，“怕什么，就我们四个在这。”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

　　“进......”卓娅抬头对着门喊了一声。

　　黛伦把门推开了一条缝，“两位长官来了，咱们先拍一组？”

　　“行。”

　　卓娅刚回答完，外面就传来了熟悉的，灰发女人的声音。

　　“......这次晚会主要还是为了贯彻禁闭者保释条例，所以辛苦二位长官了，其他几位已经在更衣室了，这次宣传海报的拍摄主要是黛导在负责......”

　　声音越来越近，黛伦在外面和两位大领导应酬了一下。

　　成熟的低沉的有力的声音，“黛伦导演，久仰大名了......”

　　“不敢当不敢当，兰利长官为城邦费心了......”

　　温柔缓慢地语调一响起，罗睺就听出了来人，“黛导这次要多费心了。”

　　“哪里哪里，二位长官先来更衣室更换一下礼服？”

　　罗睺自然地走到了门口，从hush士官和第九机关特务那里接过了两个盒子。

　　“罗睺......”瑟琳看到她轻笑了起来，“这身很适合你......”

　　“新人，你一起进来。”兰利对着身后准备站在门口等待的局长说到。

　　“是，长官。”

　　瑟琳走到更衣室内就看见了站在黑色长裙面前一动不动的安吉尔和她身旁的加诺法洛。

　　“想必这位就是前暗网金牌杀手，局长经常提起的安吉尔小姐吧。”瑟琳保持着一贯的上庭式微笑，将黑石英隔断在门外。

　　安吉尔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罗睺打开了瑟琳的礼服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件白色长裙。

　　瑟琳顺势脱掉了繁重的外套，解开腰带，让包臀长裙自然脱落在地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身上的衬衣，罗睺在她身后帮她整理好礼服长裙，解开腰封帮她穿好。

　　兰利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礼服，那个盒子里装的是配饰，局长主动走上前帮她脱下了风衣外套，然后从配饰盒子里拿出饰品在礼服上挂好。

　　“啧......”卓娅抱着手臂站在安吉尔身旁不满地啧了一声。

　　罗睺从盒子里拿出了荆棘状的腰带，半跪着帮瑟琳戴好。

　　瑟琳整理着自己的衣袖和领口，然后看向那边仍然没换礼服的安吉尔，“安吉尔小姐不换礼服吗？”

　　这边局长帮兰利把礼服上的饰品和项链戴好以后，便走到了安吉尔身旁，“没关系的安吉尔，不喜欢的话，我送你回去？”

　　兰利锐利的碧眼饶有兴趣地在安吉尔和局长中间打转。

　　安吉尔当然感受得到这样锐利的视线，她抬头刚好对上了那双锐利的鹰眼，兰利眯着眼朝她笑了笑。

　　安吉尔开始犹豫了。

　　“没关系的，您要是不喜欢，我可以重新帮您设计。”加诺法洛轻柔地开口。

　　也许是这衣服其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又或许，她好似理解了局长在这样两位长官面前过的什么苦日子。

　　安吉尔伸手接过了加诺法洛手上的长裙。

　　局长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安吉尔，没关系的，不要勉强自己。”

　　卓娅侧过身和局长一起挡在了她身前，安吉尔慢吞吞地脱掉了身上的囚服外套和裤子，加诺法洛帮她拿着礼服，在身后低声提醒她，“内衣也要脱掉。”

　　局长伸手接过安吉尔脱下的衣服，看着加诺法洛帮她穿上修身的礼服长裙，戴上了那双银白色的长手套。

　　不得不说加诺法洛设计衣服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局长和卓娅眼里都闪过了惊艳。

　　长裙包裹着安吉尔有力的躯体，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安吉尔不自在地拽了拽裙子，裙子下摆有些紧，有点迈不开腿。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这次是局长回复。

　　黛伦探进来一个头，“我让阿黛拉进来了？”

　　“好。”

　　“对了局长。”黛伦打开门，让阿黛拉进来，顺便叫住了局长，“做头发可以拍个vlog当成宣传彩蛋哦。”

　　听到这话，局长下意识地转头征询兰利的同意。

　　兰利眯着眼笑着点了点头，瑟琳也同意了，罗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于是她眼神示意卓娅和面前不太自在的安吉尔，大家都同意以后，黛伦领着毕安卡进来了。

　　瑟琳和兰利的头发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罗睺在帮瑟琳戴头饰。

　　于是阿黛拉征得卓娅同意后，先给安吉尔做起了发型。

　　安吉尔的头发很长，阿黛拉先给她稍稍修剪了一下，“您很久没有修剪过头发了吧。”

　　是的，安吉尔以往头发太长的话，她会选择用她的长刀从中间斩断她下端银白的发丝。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正式的修剪过头发了。

　　卓娅自己把头发扎了起来，加诺法洛帮她理了理刘海，看起来帅气又干练。

　　另一边瑟琳帮罗睺扎起了马尾，她的审美不错，马尾扎起来以后，罗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毕安卡一边叽叽喳喳地和黛伦说话，一边用摄像头对准了安吉尔，阿黛拉的一双巧手只消一会就让安吉尔的长发自然飘逸地搭在了肩头。

　　“都可以了的话，咱们就出去拍摄了？”黛伦打开更衣间的门问大家意见。

　　片场外围了一群小禁闭者看热闹。

　　嗷呜和烟烟站在一块，使劲往里看，她们俩个子小，其他的小禁闭者让她们站在前面，视线更好。

　　“哇，烟烟，你看，那个穿长裙子的好像是安吉尔姐姐！”嗷呜拽了拽身边的烟烟，示意她往里看那个穿着长裙的身影。

　　“哪个哪个？”

　　“那个个子高高的，像猫猫一样的姐姐！”

　　黛伦在场内指导她们的站位。

　　作为投资方，卡门奈特、伊琳娜和切尔西也在片场观摩。

　　卡门奈特倾情提供了不少好酒，她拿了一支来片场，给大家一人分了一杯。

　　卓娅和兰利碰了一下杯，就拿着杯子站在了黛伦布置好的站位上。

　　作为清理人，瑟琳是不被允许任务之外的酒精摄入的。而安吉尔和罗睺两人都是喝酒上脸的类型，为了不影响拍摄，局长把她俩的酒没收了。

　　于是，在兰利和卓娅举起酒杯的瞬间，毕安卡疯狂按下了快门。

　　你永远可以相信职业记者的抓拍技术。

　　无比完美的照片。

　　就在一瞬间完成了。

　　黛伦和局长心里想的要拍几个小时这种根本没有发生，全程五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结束了？”局长愣愣的开口。

　　“小灰灰！你快来看，简直太完美了！太漂亮了！这张照片放上去肯定能引爆狄斯城！”毕安卡看着相机里的图激动无比。

　　她在场上给每一个投资人展示自己拍到的非常完美的照片。

　　“很不错。”伊琳娜开了金口，“今晚能把图做好吗？”

　　“当然可以！”毕安卡激动地站在了伊琳娜身边，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奎恩总裁实在是难得见一回。

　　“那今晚做好图，让局长发给我吧。”伊琳娜举起酒杯向那边的局长示意一下，“幻影娱乐会配合宣传的。”

　　切尔西已经一步一步凑到了安吉尔身边。

　　漂亮猫猫正击中了切尔西的审美！

　　粉猫猫贴在了黑猫猫身旁，直抒胸臆，“我可以包养你吗？”

　　安吉尔冷淡的金眸低头对上了闪亮亮的粉色眼睛。

　　“切尔西！”局长及时阻止了这场闹剧。

　　安吉尔看着闹哄哄的现场，和挡在身前和切尔西交涉的局长，竟然觉得这样的生活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