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唐昊受难日记》空潮海

1、第一章

　　前提条件：唐三暂时未助唐昊恢复断肢，但治疗后唐昊恢复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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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昊天宗后山的松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唐昊拄着特制的铁木，独臂衣袖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自从断去左臂右腿取出魂骨后，他的行动已大不如前，但魂力却因旧伤半褪而更加凝练。

　　"咳——"一声压抑的咳嗽从宗主居所传来，唐昊眉头一皱。这声音太过熟悉，是大哥唐啸。

　　唐昊犹豫片刻，还是拖着残肢向声源处走去。月光透过窗棂，他看见唐啸背对着门口，肩膀剧烈颤抖，手心已被鲜血浸透。

　　"大哥！"唐昊失声叫道，铁木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唐啸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迅速将染血的手藏入袖中。"昊弟？这么晚了，你怎么..."

　　"你受伤了？"唐昊魂力幻化出手脚，残缺的身体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

　　唐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无妨，只是修炼时出了岔子。"

　　唐昊不信。他太了解自己的兄长了，唐啸向来是昊天宗最坚韧的魂师，只是修炼怎会让他咳血至此？他伸手去抓唐啸的手腕，却被对方轻巧避开。

　　"昊弟，你该回去休息了。"唐啸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伤势未愈，不宜过多走动。"

　　唐昊固执地站在原地，残缺的身体却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威压。"告诉我实话，大哥。自从我和小三回来，你就一直不对劲。宗门里发生了什么？"

　　唐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他伸手想拍唐昊的肩膀，却在半空中突然僵住——一滴暗红色的血从他鼻孔滑落，滴在青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大哥！"唐昊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唐啸的手腕。魂力探查之下，他脸色骤变，"你中毒了？这是什么毒？为何魂力如此紊乱？"

　　唐啸终于放弃了掩饰，苦笑着摇头："不愧是昊弟，瞒不过你。"他身子一晃，被唐昊扶住。

　　"是噬心散。"唐啸的声音低沉，"没有解药。"

　　唐昊瞳孔骤缩。作为曾经的昊天斗罗，他当然知道这种传说中的奇毒。噬心散会逐渐侵蚀中毒者的五脏六腑，最终七窍流血而亡。唯一解毒的方式是...

　　"需要血亲…以对方魂骨中的能量中和毒性。"唐啸平静又麻木地说出这句话，却让唐昊如遭雷击。

　　室内陷入死寂。唐昊残缺的身体微微发抖，仅存的右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长老们前段时间突然急着联系我回宗？"唐昊声音嘶哑，"他们早知道你中毒了？"

　　唐啸点头："宗门内有人下毒，想逼我退位。长老们商议后决定召回你和唐三，一是为解毒，二是..."他顿了顿，"以防我毒发身亡，宗门后继无人。"

　　唐昊猛地抬头："那为何不早说？我和小三一回来你就该——"

　　"我怎么能？"唐啸突然提高了声音，随即又因剧烈的咳嗽弯下腰。等他再抬头时，眼角已渗出血丝，"看看你，昊弟。你刚回宗门，身体残缺，魂力未复。我怎能...怎能为了自己活命而伤害你？"

　　唐昊胸口剧烈起伏。他当然明白兄长的顾虑，但看着唐啸日渐衰弱的模样，心如刀绞。

　　"还有其他办法吗？小三的话..."

　　"没用的。"唐啸摇头，"噬心散无药可解，除非..."他的目光在唐昊残缺的肢体上扫过，眼中满是痛惜，"我宁可死，也不会再让你受半点伤害。"

　　夜更深了。唐昊固执地留在唐啸房中，看着兄长强撑着处理宗门事务，却每隔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擦拭不断渗出的血迹。到后半夜，唐啸的耳朵也开始流血，鲜红的痕迹顺着脖颈滑入衣领。

　　"够了！"唐昊突然站起，那些血重重敲在他心上，"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唐啸抬头，原本锐利的双眼已布满血丝："昊弟..."

　　"做你该做的事。"唐昊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我自愿的。"

　　唐啸猛地摇头，起身时却踉跄了一下，被唐昊扶住。两人距离极近，唐昊能闻到兄长身上混合着血腥气的熟悉气息。

　　"不行。"唐啸声音嘶哑，"我发过誓要保护你，怎能..."

　　"那你死了就能保护我了？"唐昊厉声打断，"你以为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去，余生能好过？"

　　唐啸没有回答，只是突然紧紧抱住了唐昊。这个拥抱如此用力，几乎让唐昊残缺的身体疼痛，但他没有挣扎。他感到唐啸的颤抖，听到兄长压抑的抽气声。

　　"大哥..."唐昊的声音软了下来，"求你了。"

　　唐啸却只是抱着他，一动不动。宁愿毒发身亡也不愿伤害他。

　　这个认知让唐昊心如刀绞。他轻轻挣脱唐啸的怀抱，在对方困惑的目光中，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散神丸？"唐啸认出了这种能让魂师神志混沌的药物，"昊弟，你要做什么？"

　　唐昊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将药丸塞入唐啸口中。唐啸本能地想吐出来，却被唐昊捂住嘴，强迫他咽下。

　　"原谅我，大哥。"唐昊声音颤抖，"我不能看着你死。"

　　药效发作得很快。唐啸的眼神逐渐涣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抓住唐昊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昊...弟..."唐啸最后的理智挣扎着。

　　唐昊闭上眼睛，任由兄长将自己推倒在床榻上。散神丸会消除所有理智的束缚，只留下最原始的本能。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自己残缺的身体将承受怎样的痛苦。

　　但当唐啸灼热的呼吸喷在他颈间时，唐昊只是轻声说："活下去，大哥。求你活下去。"

　　衣物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唐昊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痛呼。唐啸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完全被本能驱使，粗暴地索取着解毒所需的能量。

　　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唐昊眼前发黑。他能感觉到自己魂骨中残存的力量正被强行抽取，流入唐啸体内。这比断肢取骨时还要痛苦百倍，但他只是紧紧抓住床单，默默承受。

　　"呃啊——"当唐啸最终突破最后防线时，唐昊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与汗水混合在一起。

　　模糊的视线中，唐昊看到唐啸眼中的血色正在褪去，耳鼻处也不再流血。起作用了，唐啸正在恢复。这个认知让唐昊感到一丝欣慰，即使此刻他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

　　随着时间推移，唐啸的动作越发激烈。唐昊残缺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意识开始模糊。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感到唐啸紧紧抱住了他，就像小时候他做噩梦时兄长安慰他那样。

　　"大哥..."唐昊微弱地呢喃着，彻底陷入了昏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时，唐啸猛地睁开眼睛。散神丸的药效已经褪去，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低头看向怀中昏迷不醒的唐昊，心如刀绞。

　　唐昊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残缺的身体布满青紫。床单上的血迹刺痛了唐啸的眼睛——既有解毒时必要的交换，也有他失控造成的伤害。

　　"昊弟..."唐啸声音哽咽，轻轻抚摸着弟弟的脸颊。唐昊的魂力微弱但稳定，而他自己体内的噬心散毒素已经消失无踪。

　　唐啸小心翼翼地将唐昊安置好，为他清理伤口、盖上薄被。当他触碰到唐昊残缺的肢体时，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就是这双手。"唐啸低声呢喃，尽管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听到动静赶来的唐三。当年轻人看到室内的情景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大伯，爸爸他..."

　　唐啸抬手制止了唐三的询问："杀了他。"

　　这个他当然不是指唐昊，而是那个下毒的疯子。

　　唐三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其中含义。他并不知道详细的解毒过程，只当爸爸是消耗太大。

　　"我来吧。"唐三轻声说，"大伯您也该休息了。"

　　唐啸摇头，目光始终未离开唐昊："不，你回去吧。"

　　阳光渐渐充满房间，照在唐昊的身上。唐啸握着他仅存的那只手，默默祈祷着弟弟早日醒来。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弥补昨夜犯下的过错。

　　因为对唐啸而言，唐昊不仅仅是弟弟，更是他愿意用生命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