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觉醒的是饭灵根啊？》气若游思

4、四株灵芝

　　当骡车碾过最后一道青石板桥，巍峨的上京南城门如展开的玄鸟羽翼般豁然眼前。城楼飞檐上悬着的不是寻常灯笼，而是拳头大的夜明珠，暮色中流淌着温润的珠光，将"上京"二字照得如同玉石雕琢。街道宽得能并排行五辆马车，铺路的青石板竟隐隐透着灵气流动的水纹，林云霄不小心踩空磕到车轮，低头时竟发现石板缝里冒出的不是青苔，而是几株巴掌大、开着荧光小白花的"凝露草"——这在江南可是只有富贵人家药圃里才有的灵植。

　　更让她挪不开眼的是街上的行人。达官贵人的马车不必说，车辕上雕着避邪符纹，拉车的竟是毛色雪白的独角兽；穿粗布衣裳的小贩腰间也挂着储物袋，伸手从袋里掏铜板时，指尖会闪过一丝微光；最惹眼的是那些修仙者，男的袍角绣着云纹剑穗，女的发髻插着会轻轻颤动的玉簪花，其中一位白衣修士路过时，林云霄闻到他袖口飘来的不是熏香，而是一种混合了松针与晨露的清冽气息，让她瞬间想起老糖头糖霜里的冷香。

　　"思长哥你看！"她拽着游思长的袖子，指向街角一家挂着"灵谷斋"匾额的铺子，橱窗里摆着的不是寻常糕点，而是用七彩米粒堆成的"祥云糕"，每一粒米都在散发淡淡霞光，旁边立着牌子写着"含下品聚灵米，食之可固元基"。店员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道童，正用拂尘轻轻扫去糕点上的灵气粉尘，动作比江南茶楼的掌柜擦紫砂壶还要矜贵。

　　游思长看得目不转睛，手不自觉按上了怀中的寒梅银片。他注意到街上行人见到修仙者都会自觉让道，眼神里带着敬畏；就连那卖糖葫芦的老汉，见到一位脚踏飞剑、身披霞光的修士路过时，都赶紧将担子上的糖葫芦举高，像是在进献贡品。这就是上京，修仙者是真正的贵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这座城市的灵气图腾。

　　转过三条挂满灵灯的长街，前方突然出现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峦，九座金色山门在夕阳下若隐若现，正是上京第一修仙门府"凌霄阁"。远远望去，山门广场上人头攒动，却不是寻常集市的喧嚣，而是夹杂着法器嗡鸣与灵宠低吟的奇特交响。

　　"我的天……"游思长勒住骡车，倒吸一口凉气。广场中央矗立着十丈高的测灵碑，正有少年少女将手掌贴在碑上，碑身便会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赤红光焰是火灵根，碧蓝光晕是水灵根，引得周围人群阵阵惊呼。更远处，几位凌霄阁弟子正演示御剑术，青芒闪过，数柄飞剑载着弟子腾空而起，在云层间穿梭，洒下的灵气流光让地面的凡人纷纷抬手去接，仿佛那是能延年益寿的仙露。

　　林云霄却没看测灵碑，也没看飞剑，她的鼻尖使劲儿嗅着从山门方向飘来的香气——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香味，有烤肉的焦香，却带着草木清气；有甜糕的蜜香，却透着玉石般的冰凉。她拽着游思长往人群里挤，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山门外那排挂着"凌霄膳堂"幌子的竹楼。

　　"思长哥你闻！"她咽了口唾沫，"肯定是修仙人在吃饭！你看那竹楼飘出来的烟，都是淡紫色的，像我上次偷喝你泡的灵茶雾气！"

　　游思长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几座竹楼建在灵泉之上，楼檐下挂着串成串的灵果，有拳头大的白玉桃，有泛着金光的火晶梨，每个果子都被一层淡蓝色的灵罩包裹着。一个小道童端着托盘从楼里出来，托盘上放着的不是碗筷，而是两个莹白如玉的贝壳，贝壳里盛着的食物竟在微微发光——像是星星碎落在琼浆里。

　　"他们吃的是不是……星星做的饭？"林云霄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你说那白玉桃甜不甜？肯定比江南的水蜜桃多一股仙气！还有那个火晶梨，咬一口会不会像含着小太阳？"

　　旁边一个卖灵草包子的摊主听见，笑着插了句："小姑娘好眼光！那是凌霄阁特供的'灵犀膳'，用的是云海里的龙须米，浇的是灵犀兽的奶浆，寻常人别说吃，闻闻都能沾点灵气呢！"

　　"灵犀兽的奶浆……"林云霄眼睛更亮了，"是不是像杏仁露一样滑？能不能泡桂花糖糕吃？"

　　游思长看着她一脸吃货的憧憬，又看看广场上测灵碑前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摸了摸怀中的铁剑，又看了看那九座金光闪闪的山门，突然觉得离仙门并不遥远。

　　"我们去看看测灵吧，"他握住林云霄的手，"说不定你是罕见的灵根，以后就能天天吃灵犀奶浆了。"

　　"真的吗？"林云霄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要是测出来我是'吃货灵根'怎么办？他们收不收？"

　　游思长被她逗笑了，拉着她往测灵碑方向走："收！肯定收！像你这么能发现'麻藤甜味里的活泼'的舌头，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食神灵根'呢！"

　　两人混在人群中往前挤，林云霄一边走一边还在喃喃自语："食神灵根……那是不是每天负责尝遍仙门美食？思长哥你要是成了剑修，就用剑给我削灵果，我当食神给你试吃灵膳，我们在仙门里开个美食铺好不好？"

　　游思长笑着点头，心里却默默想：只要能进仙门，别说削灵果，就是去灵犀兽圈挤奶我也认了。

　　而此刻，他们没注意到，在凌霄阁最高的那座金顶山门前，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修士正凭栏远眺，手中把玩着一枚与游思长怀中一模一样的寒梅银片。他看着广场上那个对着灵膳流口水的少女，又看了看她身边紧握着锈剑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糖头倒是好眼光，"修士低声自语，指尖银光一闪，银片上的寒梅竟缓缓绽放，"这丫头的'灵食嗅觉'，怕是比凌霄阁的鉴灵长老还灵几分呢……"

　　风吹过凌霄阁的风铃，发出清越的声响。